第1949章 拉扯聖師（大章求月票）
第1949章 拉扯聖師（大章求月票）
大地震顫著風暴，天空翻滾著雷霆。
那藏在聖師身軀深處的灰色光輝，在何奧的牽引之下，驟烈地運動了一下。
聖師整個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連帶著牽動夢想家的力量都少了一點。
果然，拔走聖師這具化身的載體，能有效地削弱他的力量。
「你想用我的法陣，攻擊我嗎？」聖師看著何奧，冷哼一聲，驟然抬起手來，那連綿在天空中的法陣密密麻麻地顫動了起來，然後一個接一個的破碎，迅速散落成了漫天的光輝。
聖師之前並沒有完全激活他的後手，因為沒有多少時間了，何奧重構法陣的時候，保留了大量的原有結構，現在，聖師找到了這些結構，自然地就將整個法陣都摧毀了。
與此同時，大地上的風暴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穩。
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迅速地補充到這個世界當中，穩固住這世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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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位次」似乎在此刻，出現了變化。
這個時間線的世界，似乎正在快速的替代原本的主世界，並獲得原本主世界才能獲得的加持。
沒有時間了。
何奧面色沉了下來，他抬起手，再次抓向聖師體內的灰色光輝。
璀璨的光芒在他手中匯集，一道道無形的法陣在天地之間勾連。
這一瞬間，何奧握住了那灰色的光輝。
聖師面色微變，看著那圍繞在何奧手中的光輝，「有意思，我沒有看到你構築法陣的步驟。」
那光輝重疊交錯，如果仔細看去的話，就能發現，那些光輝與聖師手中的光輝別無二致。
那正是聖師用來拔出何奧夢想家天賦蓄力的術法。
「是夢想家？」聖師看著何奧手邊的那些光輝，略帶感慨地說道，「你真的有點太聰明了。」
這些法陣並不是何奧直接構築出來的，而是他直接用夢想家的天賦序列，想像」出來的。
在這些想像的基礎之上，那些超出位格，無法直接想像出來的，再利用夢想家的力量直接構築。
這讓何奧在一瞬間復刻了聖師的法陣和術法。
而此刻何奧也沒心思去聽聖師的誇讚了，他的手猛地用力，將聖師體內的灰色光輝快速拔出。
而伴隨著他的動作，聖師手上的力量，也在快速削弱。
也就在這瞬間，一道光輝驟然從何奧的手邊亮起，瞬間戳破了他的術法。
而幾乎在這光輝亮起的下一個瞬間，同樣的光輝就在聖師手邊亮起，衝破了他的術法。
聖師手中的紫色光輝幾乎和何奧手中的灰色光輝同時回落。
何奧拔出灰色光輝的術法與聖師的術法幾乎一模一樣，聖師找到的漏洞，在他手上的術法同樣也有。
何奧不理解這些術法生效的原理，但是他可以模仿聖師的行動，戳對應的位置破壞術法。
聖師似乎也有些驚訝，祂原本以為何奧不可能完全復刻他的術法的。
轉瞬間，澎湃的光輝再次在祂的手中亮起，抓住了回落的夢想家天賦序列。
而下一個瞬間，何奧手中也亮起了一模一樣的光輝，抓住了那回落的灰色光輝。
聖師看著何奧的目光，閃過一絲訝異。
何奧復刻其實就靠兩個東西，超憶的記憶，和秘巫師的悟性。
聖師只知道何奧的天賦序列是命憶師」，並不知道何奧擁有的是超憶」。
其實何奧已經意識到了，命憶師」和超憶」是不同的，命憶師的能力主要在操縱記憶，干涉命運方面，而超憶的能力，除了操縱記憶，還有對自身靈魂和記憶的增幅。
事實上，何奧對於神秘學這麼強的學習能力，除了秘巫師的驚世智慧加持以外，超憶無差別的記憶也是一個關鍵因素。
而在這極短的時間裡，聖師化身的動作也僵在了那裡。
因為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何奧能復刻他所有的操作，那麼他幾乎無法破壞何奧對祂體內天賦序列的抓取。
只要聖師啟動後手，破壞了何奧的術法，何奧也會立刻找到這個漏洞，然後破壞祂抓取夢想家天賦序列的術法。
聖師似乎也從來沒有想過，何奧還能搞出來這種打法。
於是局面就僵在了這裡了。
聖師仍舊在試圖將何奧體內的夢想家天賦序列向外拔出，而何奧也在猛地向外拔出灰色光輝。
世界底層的風暴越加地狂暴，但這個世界的運轉卻已經越來越平穩，這些都意味著，機械之神即將完成最後的時間線交換。
無論是對聖師來說，還是對何奧來說，都沒有時間了。
聖師似乎放棄了阻止何奧抓取灰色光輝，而是集中力量，試圖快速把夢想家的天賦序列從何奧的體內拔出來。
而何奧也卯足了勁，努力地試圖將聖師體內的灰色光輝從聖師體內拔出來。
總體來說，聖師的動作比他快許多，但是何奧也沒想過能搶在聖師之前，把聖師體內的灰色光輝徹底拔出來。
伴隨著何奧拔出灰色光輝，聖師的力量正在快衰減，我在夢想家天賦序列上的力量也在減小。
所以哪怕他比何奧更快，但還是比他自己原來慢多了，而且這個速度還在迅速地減慢。
但是，機械之神是不等人的。
終於，聖師化身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頭頂的風暴，似乎在感受著整個世界底層的震顫，然後他低下頭來，看向何奧，「年輕人，你的確把我也逼到了牆角，」
他掃了一眼虛空中的灰色光輝，和夢想家的天賦序列，此刻夢想家的天賦序列已經被從何奧的身軀里拔出了大半，何奧也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低下頭來，注視著何奧，繼續道，「我們之間的力量，存在著本質的差距，我知道你也能感受到，如果再持續這麼繼續下去，你的天賦序列必然是會被我抽走的，而你也沒辦法從我手裡拿到先知」。
「，先知」？
秘巫師的後續天賦序列叫先知」嗎？
何奧面色一頓，但是手上的動作沒有任何的停歇。
「這個天賦序列的名字，就是我的善意」，」聖師注視著何奧的面容，自然地說道，「我知道你需要它，我也需要夢想家，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聽起來不太像善意」，」何奧隨口說道，「如果這個天賦序列真的叫先知的話，你就該早就預知到現在的情況。」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預知現在的情況？」聖師低下目光，掃了一眼何奧。
「是麼，」何奧心中一凜，但面色仍舊沒有任何變化，自然地說道，「那你還挺有受虐傾向，喜歡被我逼到這種地步。」
「歷史是固定的，」聖師注視著何奧，微笑著搖搖頭，「但未來是無窮的，即便是「先知」，也只是能看見幾個最有可能發生的未來，」
他抬起目光，注視著何奧，「而且越是涉及神明，涉及自身，先知」所能看到的未來也就越模糊，如果先知」真的全知，那他就不是僭神」了，即便是神明，也不可能說自己能保證某個未來一定會發生，」
他看著何奧，笑道，「我相信你最清楚這個。」
「聽起來這個天賦序列不怎麼樣啊。」何奧隨口說著，但是手頭上加大了力氣，趁著聖師分心，猛地把先知天賦序列再拽出來了一點。
預言石碑的核心作用是預言，還是涉及神明的預言，所以那塊石碑的核心，估計就是被先知力量浸潤過的，而何奧手上的這塊碎石，大概率就是石碑的核心。
而這樣想來，諾克提斯的能力，也是預言」。
聖師估計一開始的準備，就是用先知的力量改造諾克提斯的身軀，讓他的身軀能承載先知天賦序列，進而讓聖師能將強大的化身直接降臨在主世界。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知道這個天賦序列的名字」之後，何奧反而對先知」出現在這裡，沒那麼驚訝了0
何奧第一次和先知」途徑的天賦序列有接觸，就是一個瘋了的戲法學徒，隸屬於黎明。
之後他又在副本世界接觸到了魔術師」的天賦序列。
而這也某種程度上影響他最終選擇了魔術師的天賦序列，一路走到現在秘巫師的程度。
這一切很可能是因為超高位天賦序列力量對周圍環境和人的影響，受到影響的人，無形中就會傾向於相關的天賦序列。
眼前的局面，在聖師將先知的力量注入到諾克提斯體內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命運在此刻展現出了奇妙的交匯感。
在這感悟浮現的瞬間，何奧感覺自己意識逐漸收斂，與超憶的天賦序列結合的更加緊密了。
這讓他有些意外，他其實早就完全掌握了命憶師」相關的力量，達到了晉升的門檻，他沒想到，這種結合還能更加緊密。
或許這也和他嘗試結合夢想家有關，思索間，他利用超憶與夢想家之間的關聯，再次猛地拉扯了一下夢想家相關的天賦序列，減緩了聖師的速度。
而聖師明顯也感受到了何奧的變化，他掃了一眼何奧，垂下目光，沙啞著說道，「我們都拖不起時間，機械馬上就要抽出手來了，天地之間的轟鳴聲漸漸穩定。
聖師沙啞的聲音響在何奧的耳畔，也響在何奧的靈魂里，「你把夢想家的天賦序列給我，我把先知的天賦序列給你，你拿著先知的天賦序列，同樣可以嘗試去阻止機械，而我拿到夢想家的天賦序列，就達成了目標，自然就可以離開了。」
「不行，」何奧看著聖師，「我不信任你。」
聖師掃了一眼逐漸平息的大地，目光微微垂下，快速說道，「直接說你的條件吧。」
「第一，你待會兒要幫我阻擋一下機械之神。」何奧快速說道。
「可以。」聖師毫不猶豫地點頭。
「第二，你把先知的天賦序列向外推出來，推到和夢想家同樣的水平，然後我們同時放手。」何奧看著聖師，繼續說道。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聖師同樣點頭，「可以。」
「那你先把先知」的天賦序列釋放出來。」何奧看著聖師，快速說道。
「我已經釋放了。」聖師緩聲道。
何奧轉頭看向那團灰色的光輝，發現那團光輝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阻礙，他微微用力，就直接把那團光輝拔了出來。
何奧稍顯訝異地看了一眼聖師，快速用力，將那團灰色光輝拉出。
「不要那樣看著我，」聖師看著何奧，「在宇宙中想要長期地存在，除了背叛，還需要信任，這是每一個宇宙中的老人都知道的道理。」
咔—
當何奧把灰色光輝拉出來一多半的時候，驟然感受到了劇烈的阻礙，整個灰色光輝卡在了那裡。
何奧大致掃了一眼，這進度就和夢想家被拉出來的進度差不多。
也在這時候，整個世界微微顫動了一下，轟鳴的雷霆響徹了蒼穹，原本呼嘯著的大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穩定了下來，澎湃的力量從世界的深處泛起。
「好了，你該鬆手了，」聖師掃了一眼何奧，微笑道，「我能感受到，機械之神馬上就要完成最後一步了，你再遲疑一下，機械之神就要完成最後的交換了，那你所留戀的那個世界，恐怕就要徹底毀滅了。」
「我們一起，」何奧看向聖師，同時用力握住了兩個天賦序列，沙啞著問道，「你和機械之神就凱覦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有什麼？」
「那不是你應該知道的，」聖師掃了一眼何奧，「我數一二三，一起鬆手。」
他快速說道，「一，二，三！」
天空中的兩道光輝紋絲不動，兩個人都沒有鬆手。
「看起來，你沒有什麼信譽啊。」聖師注視著何奧，沙啞著說道。
「你的信譽連共享單車都掃不走，我也很難相信你，」何奧看著他，「你先鬆手，我再鬆手。」
聖師停頓片刻，他看著何奧，「好，我數一，二，三！」
轟—
在那三」字落下的瞬間，璀璨轟鳴的雷霆驟然划過了蒼穹。
這一刻，兩人同時感覺手上一輕。
震顫的大地在這一瞬間被磅礴的力量撫平，恐怖而浩瀚的自光，從無窮時空外降臨。
何奧和聖師同時抬起頭去，看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