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遠遠地,徐以年看見了一列用術法照明的隊伍。大概提前知曉了血祭將在空中進行,除妖局甚至調動了直升機。飛旋的機翼製造出轟鳴聲響,眼看著就要往血祭陣的方向駛去。

  為首的除妖師個子很高,身形利落挺拔,術法散發的光芒映照著他清俊的面容。徐以年急忙叫住他:「師父!等一下!不要讓他們過去!」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唐斐見他全身帶電橫衝直撞,回頭低聲說了什麼。

  除妖局的隊伍隨即停在原地,直升機接到指令,也暫時懸在空中一動不動。有部分除妖師相互交換了眼神。

  徐以年的命相在兩界都不是秘密,之所以拜入唐斐名下,表面上說是為了壓一壓他命里的邪氣,其實也是為了讓他處在唐斐的監管下,大家都放心。唐家這一任家主手腕強勢、性子也冷淡,但他不僅收了徐以年做徒弟,聽說也是悉心教導,盡職盡責。

  照這個情況看,唐斐對自己唯一的徒弟的確很好。

  徐以年從樹頂跳下來,有除妖師見此出聲質問:「徐少主為什麼讓我們停下?天上正在進行血祭,如果不能及時阻止,這些亡魂可就徹底死去了!」

  「我看這血祭陣都快消失了,別說阻止血祭,再拖下去能逮住施術的妖怪都算好的。」

  兩人話音落下,人群中傳來切切低語。

  徐以年想解釋血祭陣的作用,又怕說了就是給花衡乂定死了罪名,只能硬邦邦道:「現在阻止了才會出問題。」

  「這是什麼話?十幾萬人的性命危在旦夕,可不能被當作兒戲!」

  徐以年嘖了聲。他知道除妖局不少人對自己有偏見,要是拿不出合理的解釋……

  「別吵了。」唐斐冷聲道。

  他一發話,質疑不斷的除妖師們都閉上了嘴。唐斐看向那名叫嚷的除妖師:「徐以年不至於拿這種事情當兒戲。」

  除妖師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連忙點了頭。

  唐斐將目光轉向對面:「你說說,是什麼原因?」

  「我……」徐以年張了張口,幾乎想扯淡拖延時間了,除妖師們的神情卻紛紛發生了變化,他們警惕地注視著他的身後,連唐斐的目光也頓了一頓。

  「不是讓你等我嗎?」

  像是沒看見其他人如臨大敵的神色,來者的語氣漫不經心。

  郁槐說著,從後搭上他的肩膀。

  肩上那隻手沒用什麼力氣,松松扣著他。說不上是放鬆還是緊張,徐以年一動不動。

  眼前這幕景象令無數除妖師面色不定,有的已經握緊了武器。面對嚴陣以待的除妖師們,郁槐道:「不勞各位動手,花衡景自己用五十年壽命復活了死者。剛才的血祭陣就是復活用的。」

  沒有人說話。

  先前質疑不斷的人群此刻鴉雀無聲,這個轉折著實不可思議。他們好不容易趕到現場,卻聽說犯下大錯的妖怪不僅知錯就改,還順便把前面的窟窿給填上了。倘若說這話的人不是郁槐,好幾位除妖師簡直想嘲諷一句編謊話都編不出有邏輯的。

  「我們需要一段時間來查清事實,明確來龍去脈後,除妖局會將他復活亡魂的舉動納入考慮範圍內。」唐斐同郁槐對上視線,「相應的,他也需要配合我們的調查。」

  郁槐在除妖局待過,對這一套流程很熟悉。獻祭了五十年的壽命,花衡乂短時間內也和廢人差不多了。他相信花衡乂死不了,但除妖局不可能對一個潛在罪犯關照有加,這一去說不定會落下病根。

  「配合調查可以,人不能跟你們走。」

  他拒絕得太乾脆,不少人相繼變了臉色。郁槐乖戾的作風無人不曉,他回來這幾年鬧得腥風血雨,鑑於大多數事情只發生在妖界,除妖局對此睜隻眼閉隻眼。可郁槐當面拒絕唐斐,更像是拒絕給除妖局面子。

  唐斐冷冷道:「從地下拍賣會到活人血祭,幻妖一族難脫干係,花衡景作為家主必須給出合理的解釋。」

  「他會給除妖局一個解釋,但不是今天。」

  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

  徐以年在這時叫了郁槐的名字。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男生低聲道:「等我一下。」

  說完這話,他往除妖師們的方向走去,一直到了唐斐面前:「師父,我有話想跟你說。」

  後面幾位上了年紀的除妖師腹誹心謗:徐家的少主果然沒規矩,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唐斐卻同意了,他以目示意不遠處:「去那邊。」

  師徒二人走到就近的空地上,見唐斐停下腳步,徐以年正想解釋,無聲無息的隔音陣在這片區域擴展開來。

  徐以年抱怨:「外面那些前輩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的,他們不懂高手都是善於溝通的嗎?」

  唐斐沒理會他的吐槽:「有話就說。」

  話雖如此,他的眉目舒展了幾分,沒了在眾人面前的距離感。

  「剛才的血祭陣不是用來害人的,那個已經被停止了。你們看到的血祭陣的確是復活亡魂的,師父你可以確認一下,死掉的人現在全部活了過來。」

  「郁槐既然那麼說,爛攤子肯定收拾乾淨了。」

  徐以年張了張口,唐斐又道:「除妖局的規定就是這樣,即使沒有傷亡,花衡景也得跟我們回去。」

  「他付出了五十年的壽命,不僅是被他害死的人,包括長老院殺掉的也都復活了。他現在很虛弱。」怕唐斐不信,徐以年補充,「真的,人都暈過去了。」雖然是他打暈的。

  「他這個狀態,就算去了除妖局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要不帶我回去吧,我可以配合調查,從頭到尾我都記得很清楚。」

  唐斐眸光一凜,聲音也沒了溫度:「你用什麼身份配合?擅自行動的除妖師還是花衡景的同夥?」

  「……」

  「跟我這麼說就算了,在外面說話注意些,少給自己惹麻煩。」

  徐以年垂頭喪氣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教訓。

  唐斐看了他半晌,語氣和緩下來:「可以不帶他去除妖局,但在事情查清之前他必須處在除妖局的監控下。」

  徐以年眨了下眼,喜出望外:「謝謝師父!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理解的!」

  他轉身就想去找郁槐。不等他離開,唐斐拉住他的衣領,把他抓了回來:「先別急著跑。」

  「?」徐以年回頭。

  「你不用再參與這件事了,直接跟我回去。」

  他啊了一聲,原本滿是笑意的桃花眼流露出疑惑:「為什麼啊?」

  唐斐反問:「事情差不多解決了,你不回去還想去哪兒?還有你的畢業考核,你們校長都想讓你復讀一年了,跟我好好找他解釋。」

  今晚跌宕起伏,徐以年險些忘記了自己危在旦夕的畢業考核,唐斐和校長的交情很好,趁著唐斐在,說不定他還有低分飄過的可能。

  更何況他的確沒理由再跟著郁槐跑了。繼續接觸下去,他害怕自己過界。

  思及此,徐以年悶不吭聲點了點頭。

  「好了,小年。」唐斐揉了把他的腦袋,靠近他,「你都這麼大了,別讓我們擔心。」

  郁槐獨自站在枯樹下,對面一群除妖師敢怒不敢言。隨著隔音陣解除,所有人不約而同側目望去。

  黑髮黑眼的男生率先跑了過來,他沒看其他人,徑直停在郁槐面前:「師父答應不帶走花衡乂了,不過在調查結果出來前除妖局會密切監控他。這樣沒問題吧?」

  他說話時音量壓低,兩人的距離很近。他便說的花衡乂的名字,而不是除妖局以為的花衡景。

  郁槐望著他明亮的眼睛,嗯了一聲。

  徐以年沒了顧慮,語氣也輕快起來:「我的畢業考核不能再拖了,幸好師父這次沒訓我,回去之後他會幫我跟校長說情,我也得和他一起走。」

  郁槐臉上的情緒淡了,須臾後,他像往常一樣道:「你吵著要跟來的時候,我以為你直接準備三戰了。」

  「……我也沒這麼勇猛吧。」

  「確實不能再拖了。」

  除妖局的隊伍吵吵嚷嚷,他聽見了不能縱容、後患無窮之類的字眼,但在唐斐明確態度後,對結果頗有微詞的除妖師們相繼閉了嘴。

  郁槐收回視線,朝徐以年道:「回去吧。」

  徐以年沒有動。

  真正到了分別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有多不想離開他。

  「拜拜。」

  他說完轉過身,背對著郁槐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咬了下唇。

  他往前走了幾步,忍不住微側過臉,眼睛偷偷地朝後方瞄去。

  郁槐還停留在原地,天色太暗,徐以年沒能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

  花衡乂在做夢。

  世界仿佛五顏六色的萬花筒,光怪陸離的畫面中夾雜著各式各樣的聲音,他夢見了海一樣多的亡魂、金色的血祭陣、許願機和花衡景純白的亡靈……

  有人擁抱他,柔聲祝福他自由。

  畫面跳轉,積雪落滿了深山,天空是陰鬱的灰藍色,花衡景背對他一步步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哥哥!」他想挽留遠去的兄長,高聲呼喊。

  「叫什麼呢。」郁槐推門而入,恰好聽見他這一聲哥,「以前沒看出來你有戀兄癖。」

  一看見來人,花衡乂頭疼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他注意到頭頂純白的天花板。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處,花衡乂立刻撐著身體坐起來:「我哥呢?」

  他起身時的幅度太大,給他輸入營養液的針管受到了拉扯,血液倒流,花衡乂卻毫無察覺。

  「轉世了。他的死相太悽慘導致靈魂不完整,十多年過去一直沒能轉世投胎,我讓許願機用自己的生命重塑了你哥的靈魂,順便把許願機也解決了。」

  「……」花衡乂頹然倒回病床上。

  「手,注意些。」郁槐這才提醒他。

  「你哥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轉世,你該替他開心才對。他覺得與其兩個人都被除妖局追殺,不如讓你好好活著。」

  「除妖局……」花衡乂重複了一遍,自嘲道,「事到如今,除妖局也不會放過我。」

  「的確。外面就有兩個看門的,你休息好了可以跟他們打個招呼。」

  花衡乂扭過頭,面露疑惑。

  「你哥讓我幫忙,用你五十年的壽命復活了死掉的人。」郁槐說話時放滿了語速,「不僅是你殺死的,還有長老院殺死的那些人。」

  花衡乂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他遮住眼睛,自言自語似的:「我這不是還在給他添麻煩嗎……生前被我拴著,死了也要替我操心。」

  「他讓我轉告你,很抱歉用掉了你五十年的壽命。」

  花衡乂放下手:「說什麼呢,真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

  「知道就好。」郁槐涼颼颼地,「對了,剩下幾個長老因為身上突然減少了一萬多條人命,這幾天正鬧著讓黑塔減刑。」

  花衡乂:「?」

  花衡乂:「幫幫忙,郁老闆,派個人把他們都殺了。」

  說完,花衡乂又煩躁地閉上眼睛。

  「用掉了你的壽命,他很抱歉,他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儘量讓自己活得久一些,說不定等他過完了一輩子你也才剛剛轉世,你們就能繼續當兄弟了。」

  「……」

  病房裡寂靜無聲,花衡乂安靜了許久。

  「謝了,哥們兒。」他壓低聲音,對郁槐道,「跟你道個歉,我當時真覺得你挺煩的。我知道除妖局沒帶我走,不僅因為我的壽命復活了那些人,也因為有你幫忙。」

  說到這裡,花衡乂又道:「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郁槐看向他。

  「你從來沒想過復活宣夫人嗎?」他說完感覺這個問題不太合適,快速補了句,「當我沒問。」

  「沒有,」郁槐乾脆道,「所有的復活術都有代價,如果用那種方式讓她回來,她會責怪我不像話。」

  「……」

  兩廂沉默,郁槐問:「以後叫你哪個名字?」

  「花衡景吧,我拿了哥哥的名字也算是一種紀念。」花衡乂忽然想起了什麼,眼裡升起促狹的笑意,「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沒什麼能謝你的,就送你個徐以年的小秘密吧。」

  病床上的幻妖一臉不懷好意,郁槐失笑:「他有什麼秘密?我都不知道,你知道個屁。」

  「在你和徐以年進山之前,我在瑤山布下了大幻術,那個幻術可以抽取闖入者的記憶,我抽了一點你的。」

  郁槐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看。

  求生欲讓花衡乂抬手比劃:「只有一點點!關於埋骨場的!再多的我也看不見了,我把這段記憶做成幻境放給了徐以年。」

  郁槐一怔,表面上仍不動聲色,心裡卻飛快閃過幾個畫面。

  「現在想想,他的行為有些反常。」花衡乂回憶,「你倆鬧成這樣,他在幻境裡直接把你抱住了,還割破了手臂給你喝血……你告訴我這種前任在哪找的,我也去找一個。」

  想起徐以年滴落的眼淚、眼裡藏不住的心疼和難過、還有那雙擁抱過來的手……

  小騙子。

  居然騙他看見了別人。

  他一把抓住花衡乂,聲音沙啞地追問:「你給他看的哪一段?……他割破手臂時是什麼表情?」

  某種濃烈的情緒在郁槐眼底蔓延,像是壓抑已久而瀕臨爆發的火山,花衡乂被他直勾勾地看著,只覺得心裡一悚,渾身寒毛倒豎。

  花衡乂頂不住了:「兄弟,你冷靜點,我還是個病人。」

  郁槐毫不客氣:「快點說,不然就把你丟給除妖局。」

  「你這算是卸磨殺驢?」花衡乂來不及抗議他的無情,郁槐想到了更有效率的溝通辦法:「算了,直接給我看當時的畫面。」

  花衡乂:「……」

  花衡乂心說你還真會奴役人。他無奈地聚集妖力,正想動作,郁槐條件反射皺了下眉,花衡乂立即道:「你別忍不住攻擊我啊,我挨你一下真沒命了。」

  能醒過來,花衡乂的身體狀況已經基本穩定了。幻境施展得很順利,郁槐的眼神從朦朧變得清明,花衡乂看熱鬧不嫌事大:「來,分析一波。」

  郁槐沒說話。

  他還沒從幻境中緩過來,小山般堆積的森森白骨上,徐以年擁抱了他。花衡乂的幻境模擬得很真實,他以第一視覺看完了整場幻境,在咬住徐以年的脖頸時,他能感覺到懷裡人瑟縮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輕輕舔舐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又想咬得更深,在白皙的脖頸上留下難以癒合的痕跡。

  埋骨場那兩年對他來說無比漫長。那時候他的夢裡一半是宣檀慘死的身影,一半是棄他而去的徐以年。前者令他痛苦不堪,後者則如某種生長在潮濕地域的苔蘚,從不見陽光的陰暗處孕育出卑劣的欲望。

  如果徐以年也在埋骨場就好了。

  如果他跟他一樣跌落到泥潭裡就好了。

  誰都別嫌棄誰,他又可以擁抱他、親吻他,將他據為已有。

  他沒想到,幻境裡的一切都和他想像中一樣好,真正的徐以年甚至更為溫柔。

  「我覺得,這事有戲。」半天得不到回應,花衡乂索性自己分析,「暫時不談喜不喜歡,他對你沒好感我是不相信的。」

  「是不太對……」郁槐喃喃。

  重逢以來,兩人相處時看似自然,卻都有意無意避開了過去的糾葛。徐以年不提,他也不問,只顧當下能有一星半點的慰藉。可事實若和表象相反,對方不僅沒放下,還對他有好感……

  花衡乂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好心提醒:「你還是收斂點兒,別把人嚇跑了。不是我說,你現在的樣子就很恐怖。」

  如果徐以年在場,他懷疑郁槐能直接把人鎖起來。

  也不知道,那小孩兒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感情。

  -

  大學校園裡,下課鈴聲打響。

  講師下了講台,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時不時能聽見討論遊戲和各類八卦的聲音。

  玩手機的女生欣喜地驚叫一聲,趕緊推了推自己的室友:「你看見季季發在微博的公告沒有?她說上次417直播抽獎時系統出了故障,最後沒人獲獎,跟品牌方商量以後,那邊決定補償參與抽獎活動的觀眾,所有留過言的觀眾都能終身免費入住雲鼎旗下的酒店,房型任選——我一直好想去千重山的度假山莊啊!他家的套間全是網紅打卡地,下周放假沖了!」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好事?我記得有個很貴的星級酒店……是不是叫明月間?那個也是他家的吧?」室友驚喜道,「確定是留言的觀眾都有嗎,這個補償也太大氣了!」

  「真的真的!我都收到微博私信了!」

  「我也收到了!我天,這是什麼神仙品牌方!幸好當時留言了!」

  「不過那晚發生的事情好像都很模糊,我都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了……」

  「我也忘了,管他呢……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在截圖發朋友圈啊?我也要發!」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