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與郁槐分別後,徐以年沉重的心情緩和了不少。接連有除妖師從審判廳出來,迎面同他擦身而過,低聲討論剛才那場令人震驚的意外。

  「夏硯真是瘋了,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連親弟弟都能狠下心利用。」

  「我倒覺得他是不想把他弟弟牽連進來,那位可一直看著他們兩兄弟。」

  「不管怎麼樣,他都罪該萬死,實驗室害了多少人?」

  多年盤踞在葉悄眼中的陰影如今以同樣的形式呈現在加害者的身上,那聲爆炸令一切塵埃落定,像是某種另類而滑稽的諷刺。一想到夏子珩,徐以年的心情重新跌至谷底,匆匆跑回了審判廳。

  審判廳內走的走散的散,夏子珩還跌坐在原地,宸燃默默守在一旁。徐以年同宸燃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一人架一邊,把夏子珩扶到了附近的座位上。

  「你還好嗎?」徐以年輕聲問。

  夏子珩魂不守舍應了一聲。

  他一直是這副恍惚的模樣,宸燃有些不忍心:「你不用勉強,實在難過就哭出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ѕтσ55.¢σм

  這句話似乎觸動到了夏子珩緊繃的神經,他慢慢低下頭,仿佛失去了全身所有力氣,再也支撐不住。

  在他眼中,夏硯是個近乎完美的哥哥。夏硯年長他十歲,自夏子珩懂事起就一直將他護在身後。饒是夏子珩那時不諳世事,也知道夏家日漸式微、排在四大家的最末尾,是夏硯憑一己之力扭轉了局面。

  他喜歡安穩度日,不想一輩子當除妖師,夏硯嘴上嫌棄他不思進取,卻也默許了他的種種行為。

  夏子珩嘴唇翕動,從喉嚨里擠出的聲音痛苦而壓抑:「我不知道,我哥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他到底為了什麼?我…我好像不認識他了。」

  他前言不搭後語,顯然極度混亂,徐以年低聲道:「很多時候,事情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樣。」

  宸燃心有所感,朝徐以年看了一眼。

  「……葉悄下葬前我去看過,他被剖開了心臟和眼睛,因為他的身體裡有炸彈,不取出來可能過幾年就會爆炸。」夏子珩將臉埋進掌心裡,哽咽道,「那個畫面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直到我哥眼睛炸開,我都覺得郁槐弄錯了,可是他、他居然真的是……!」夏子珩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的肩膀不停顫抖,崩潰的哭聲迴蕩在空曠的審判大廳。

  徐以年和宸燃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一言不發陪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地面殘留著少許乾涸的血跡,傍晚的斜陽落在一排排空空蕩蕩的座位上,陰影被逐漸拉長。

  夏子珩忽然放下手,他眼角通紅,啞聲說:「我想回家了。」

  「一起吧。」宸燃立即道,「我們送送你。」

  徐以年也跟著點頭。夏子珩沒說什麼,徐以年便上前攬住他的肩膀:「走吧。」

  夏家的大宅掩映在蒼翠的竹林中,往日寧靜典雅的庭院人來人往,小道上也有無數踩踏過的痕跡。審判院的變故一出,總局第一時間派人前來夏家搜查。一路隨處可見執行任務的除妖師,他們有意無意投來視線,或是暗含憐憫,或是別有深意。

  徐以年下意識側過頭,出乎意料,夏子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他對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從頭到尾表情不曾變化。

  客廳內,夏父茫然地坐在沙發上,夏母在一旁掩面哭泣。看著仿佛一下蒼老了十幾歲的父母,夏子珩強撐著鎮定,他跑到沙發旁邊,輕輕叫了一聲。

  夏母看見他如同看見了救星,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小珩!你哥哥不可能做這種事,你去了審判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迎著夏母滿是希望的眼睛,夏子珩默默搖了搖頭。夏母心如死灰,潸然淚下。夏父見夏子珩無措地站在原地,沙啞著嗓子開口道:「你冷靜些,別嚇著孩子。」

  「小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要怎麼冷靜?!」她實在想不明白,自言自語,「怎麼去了一趟審判院就變成這樣了?明明今天早上還好好的……」

  夏父悲痛難耐閉上眼睛。夏子珩忽然抱住了她:「沒事的,還有我。」

  他一邊說,一邊抓住了父親的手,既像是安慰他們又像給自己勇氣:「沒關係,我還在這,一定都會過去的。」

  ……

  ……

  除妖局的搜查結束時,夏父夏母的情緒也慢慢穩定了下來。天色已暗,見夏子珩過來,徐以年擔心他晚上一個人休息不好:「你家有客房吧?我跟宸燃住一間就行。」

  「不用了,」夏子珩卻搖搖頭,「陪了我一下午,你們走吧。」

  宸燃還想說什麼,夏子珩推著他們往外走:「我爸媽狀態不好,就不留你們吃晚飯了。」

  「可是……」徐以年背過身,他扭頭凝視夏子珩的臉。離開了審判廳,回家之後哪怕夏父抑制不住黯然垂淚,夏子珩也再沒有哭過。

  徐以年忽然想起來,自幼時相識起今天是第一次見他哭。夏子珩平時懶散慣了,性格卻遠比他想像中堅強。

  「真的不用,小徐哥,你和宸燃都回去休息吧。」

  宸燃見狀,拍了拍夏子珩的背:「那我們走了,有事就聯繫。」

  「睡不著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徐以年補充,「反正我家挺近的。」

  離開的路上,徐以年不放心地回頭,夏子珩還留在庭院裡,男生望著頭頂上方漸漸明朗的月亮,臉上的神色模糊不清。

  待徐以年和宸燃走遠,夏子珩正想轉身回到屋內,一道無聲無息的影子出現在他身後,他猛地轉身,手中已經凝出鋒利的冰棱,向著對方的面門刺去。來人反應極快,靈活地往旁側一避,同時死死錮住夏子珩的手腕。

  「小少爺,是我。」

  夏子珩認出他是夏硯身邊的副手,曾多次陪伴夏硯出生入死。

  不等夏子珩開口,來人迅速道:「時間不多了,他讓我帶話給你。」

  「『當初行動時暢通無阻,近幾年才發覺順利得過了頭,除妖局內部有比我權利更大的人在推波助瀾,我竟也成了那人手中的棋子。為了父母和你自己的安全,就讓這件事到我這為止,不要再繼續摻和。』」

  聯想到今天夏硯面對郁槐的詰問絲毫不曾辯解,就像在忌諱著什麼,夏子珩表情劇變:「什麼意思,我哥說的那人是誰?!……他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來人卻一言不發,留下最後的忠告:「聽你哥哥的話,不要深究。」

  說完便轉身離去,融入夜色之中。

  -

  另一邊,宸燃和徐以年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麼,兩人走出夏家的大門,宸燃叫住他:「你之前衝出門是去找郁槐嗎?」

  徐以年沒想到那麼混亂的情況下宸燃還能注意到周圍的動靜,點了點頭:「我要跟他一起去埋骨場。」

  說到後面,徐以年不自覺蹙起眉,眼底流露出糾結的神色。他先前的注意力都在郁槐身上,夏子珩現在這個樣子……

  「放心去,我看著他。」宸燃一眼就看出他在擔心什麼,「你也別太擔心,夏子珩沒你想像中那麼脆弱。」

  徐以年的眉目稍稍舒展,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稱得上輕鬆的表情。

  「行。」

  -

  埋骨場位於北夜森林的最中央,這片世界上面積最大的熱帶雨林古木參天、沼澤遍地,終年高溫多雨,生存環境異常惡劣。

  不見邊際的巨大結界將埋骨場與北夜森林完全隔絕開來,自千年前起,這裡便是妖族聚集的灰色地帶。埋骨場易進難出,一旦進入結界幾乎終身無法離開。若是有誰觸犯條例又逃進埋骨場,連除妖局都會自動放棄追捕。

  一進入結界,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剛下過暴雨,滿是泥濘的街道上積著散發腥氣的淡紅色水窪,道路兩旁房屋破舊,門窗隨狂風嘎吱作響。若是忽略地上殘留的屍骸,眼前的場景倒很像一些小國的貧民窟。

  在這些破破爛爛的房屋四周生長著鮮艷的藍色花草,花朵造型如蝴蝶,煞是好看。徐以年還從沒見過顏色這麼奇異的植物,不禁多看了兩眼,謝祁寒好心提醒:「你最好放慢呼吸。埋骨場到處是這種有毒的婆羅草,大量吸入會讓人頭昏腦脹、意識不清。」

  徐以年表情僵了僵,看向身邊的幾隻妖怪:「你們都沒感覺嗎?」

  「我從小在這長大,婆羅草對我沒影響。南梔因為體質百毒不侵,老大嘛……」謝祁寒朝郁槐看去,「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適應了。」

  幾天前郁槐讓他和南梔準備一下,說是要進埋骨場找算命師。三年沒回老家,謝祁寒興致勃勃,但在郁槐說還要加上徐以年時,謝祁寒的下巴險些沒掉地上。

  從南梔口中,他得知徐以年就是橡山競技場的人類少年,自己不僅和他喝酒上頭稱兄道弟,還親眼看見他辱罵他本人……想到這裡,謝祈寒多多少少心情複雜,只能假裝無事發生逃避尷尬。

  本以為郁槐和徐以年已然重歸於好,可一路上這兩個人的氣氛又頗為微妙。謝祁寒愈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到了。」郁槐停下腳步。

  立在左側的獨棟別墅足有三層高,在一眾低矮的房屋中格外顯眼,是一路走來最為高大的建築。這一片區域相對整潔,周邊有數家灰濛濛的店鋪,徐以年猜測這大概算是埋骨場的商業街了。

  謝祁寒興致盎然:「變化挺大啊。」

  他話音剛落,別墅側門從內拉開,一條粗壯的手臂提著幾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投籃似的砰砰扔向街道對面。那妖怪邊扔邊罵:「就這水平還他媽敢吃霸王餐,老子送你去黃泉喝忘川水!」

  徐以年:「…………」

  猝不及防被當地風土人情糊了一臉,徐以年還沒回過神,那罵罵咧咧的妖怪無意掃了他們一眼,眼睛頓時瞪大如銅鈴,欣喜若狂道:「老大!」

  他扭頭朝裡面吼了一嗓子:「喂!老大居然回來了!還帶著小謝啊!」

  一聽這話,別墅里的管事朝客人們賠笑道:「今天不做生意,我們頭兒回來了,幾位明天再來。」

  「搞什麼?」正在排隊等候買消息的妖怪莫名其妙。這棟別墅是四區出名的娛樂場所,吃喝玩樂賭一條龍,同時也是埋骨場最大的情報點,只要錢財足夠,埋骨場內所有消息都能買到。四區都視這個地方為眼中釘,無奈情報點的妖怪們實力強大,四區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堪堪作罷。

  聚在賭桌邊的幾隻妖怪始終不願離開,管事又請了一遍。見他們置若罔聞,一旁的看守拎小雞仔似的將人從座位上提起來:「請出去不願意,就喜歡滾?」

  妖怪們被重重丟出別墅大門,短暫怔愣後破口大罵,管事很有風度道:「把客人們的錢都退回去。」

  晶瑩剔透的礦石錢幣在地上砸出清脆的聲響,這種由青髓石打磨成的錢幣是埋骨場通用的貨幣。青髓石只產於埋骨場,礦石內嵌著一條條青藍色的、星光熠熠的色帶,宛如縱橫交錯的葉脈,在外界千金難求,備受追捧。

  妖怪一邊撿錢一邊罵個不停,守在別墅正門口的女妖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尖俏的下巴一揚,示意他們看向自己身邊。

  經年累月流淌的血水將附近的地面全部染成了鏽紅色,缺胳膊斷腿的屍體堆積成小山。這些全都是曾在別墅鬧事的客人。

  妖怪們心有怨氣也不敢再罵,扭頭悻悻離開。

  一踏進別墅,謝祁寒四處打量。一樓大廳被設置成酒吧和賭場,情報售賣和其他更為隱秘的交易都在二樓。稍遠處的舞池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天花板甚至像模像樣地掛起了裝飾燈而不是頭蓋骨之類的……謝祁寒頓覺欣慰:「審美不錯嘛。」

  「那當然,再怎麼都是頭兒提的點子。」管事一改先前對待外人的態度,絮絮叨叨說個不停,「你們走後,其他幾個地方也陸陸續續開了類似的場子,妄想跟我們搶生意。」

  郁槐隨口問:「怎麼解決的?」

  管事一抹脖子:「生意嘛,那當然是你死我活,都殺掉了。」

  徐以年唇角一抽,心說你真他媽是個商業鬼才。

  接連有人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郁槐,一眾妖魔鬼怪興高采烈:「老大怎麼回來了?是不是覺得外面沒意思,還是我們這裡好,看誰不順眼就殺了誰!外面的條條框框想想就倒胃口!」

  「你懂幾把,頭兒是要幹大事的人,跟你能在一個境界嗎?」

  他們吵吵鬧鬧,郁槐對旁邊人輕聲道:「幫我查一個人。大概十天前進的埋骨場,名字叫嵐的算命師。」

  管事連連答應。

  晚上別墅內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粗獷的木桌上擺滿了食物,一桶桶烈酒氣味撲鼻。吵吵嚷嚷的笑鬧聲中,妖怪們喝水一樣大口大口灌入渾濁的酒液。

  情報點派出了所有的探子,以最快的速度打探郁槐要的消息。酒過三巡,管事一路小跑到郁槐身邊,壓低聲音:「打聽到了!嵐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東區,據說是為了給東區頭領的兒子算命相,東區那老頭為了請他進來開了天價。」

  郁槐若有所思,往桌對面的徐以年看去。男生似乎不太舒服,正低頭揉按自己的太陽穴。

  埋骨場的空氣中都帶著婆羅草不易察覺的香氣。徐以年頭昏腦漲,他在謝祁寒提醒後儘可能放輕了呼吸,一天下來卻還是無可避免吸入了不少毒氣。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徐以年努力抬起頭。

  四目相對。鬼族顏色特殊的眸子仿若漩渦,徐以年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犯迷糊了。餘光瞟到郁槐身旁的管事,徐以年才一下子回過神,眉眼間情不自禁流露出疑惑。

  發生什麼了?

  正是在這時,徐以年肩膀忽然一重,女妖芬芳的吐息落在臉頰邊,白皙冰涼的胳膊輕輕勾住他的脖子:「小帥哥,你是不是中毒了?」

  徐以年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女妖含笑貼在他身上:「看你這樣子,應該已經意識模糊了吧?婆羅草的毒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解。」

  與氣質優雅的南梔不同,女妖容貌嫵媚,舉手投足間皆是風情。她紅唇啟合,直白地在他耳邊道:「找個不受影響的妖怪上床,結下雙生咒。」

  「…不用了。」徐以年還從沒聽過這麼特殊的施咒條件,不禁耳根泛紅,下意識想避開她。女妖卻呵呵地笑,像是對他的反應極為喜歡:「別害羞嘛,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周圍的妖怪都向他們看過來。埋骨場裡人類本就罕見,徐以年的面容比女妖還要明艷,粗獷的酒桌都因為他變得賞心悅目。妖怪們紛紛打趣:

  「飯都還沒吃完,速度夠快啊。」

  「那可不,從人家進來她就一直盯著,像是恨不得把人吃了!」

  徐以年還沒來得及拒絕,忽然被人往後拽了拽,女妖下意識鬆開他。修長結實的手臂從後緊緊環住男生清瘦的腰,將他整個人攬入懷中,是個占有欲很強的姿態。

  郁槐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後,俯身貼近,輕咬了一下徐以年發燙的耳朵。既像在大庭廣眾下給他打上標記,又像是懲罰他因為女妖的接近而面紅耳赤。

  郁槐語氣曖昧,做足了撩撥的姿態:「他有我了,怎麼還能找別人。」

  耳朵尖上殘留著微弱的疼痛,徐以年渾身僵硬,腦子裡不斷重複那句他有我了他有我了……幾秒鐘後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抱得更緊。

  「乖,」郁槐壓下徐以年的掙扎,笑著在他耳邊道,「我會生氣的。」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氣氛,滿桌妖怪怔愣過後鬼哭狼嚎:「我操,我就說怎麼會帶個人類進來!原來是頭兒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這你也敢撩騷?霓音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早就說了,霓音改改毛病!一看見長得漂亮的就把持不住遲早壞事哈哈哈哈哈哈!」

  女妖在郁槐抱住徐以年時面色一僵,聽見滿室的鬨笑才緩了過來。見兩人姿態親昵,霓音心裡遺憾,卻也掩飾不住的好奇:「老大,你什麼時候找了伴兒?」

  哪怕郁槐容貌出眾在她這裡也跟殺神轉世無異,她根本生不起別的心思。妖族天生對欲望坦誠,埋骨場裡更是風氣開放,街上走一圈都能碰見就地亂搞的。但在她的印象里,郁槐從來沒和誰親近過,像是除了力量和殺戮什麼欲望都沒有了。

  郁槐朝她笑了笑,沒有回答,拉著徐以年從座位上起身,把他牽到了自己的位置旁邊。徐以年在一開始的掙扎過後表現得很是配合,哪怕郁槐放開了手,他也老老實實坐著一動不動。

  謝祁寒略一挑眉,壓低聲音對南梔說:「好像還不錯?」

  南梔撐著臉頰,淺笑道:「徐少主是很不錯。」

  徐以年坐在郁槐旁邊,聽他和妖怪們閒聊,埋骨場裡的事情都帶著一股血腥魔幻的色彩,徐以年本來十分有興趣,他想多聽一聽,無奈頭越來越沉,到後來兩眼都快冒金星了。想起女妖提到的雙生咒,不由得心生悲涼。

  什麼狗屁施咒條件,就不能換一個嗎?

  ……

  周圍儘是歡聲笑語、厚厚的木桶酒杯悶聲碰撞,就在徐以年懷疑他們要喝到天亮時,妖怪們陸陸續續開始散場了。

  媽的,終於解脫了。

  徐以年又困又頭暈,強撐著站了起來。他依稀記得管事的說過樓上都是可供休息的房間,徐以年憑藉最後一點力氣往二樓衝刺,正要隨手推開一個房間倒下去,有人從背後抓住他的衣領。

  「亂跑什麼,在這裡亂竄不要命了?」

  徐以年回過頭。

  婆羅草的毒性令他暈頭轉向,男生眼神迷離,怔怔望向抓住他的鬼族,幾乎稱得上懵懂的模樣說不出的勾人。

  難怪霓音會對他產生興趣。

  想起女妖勾上他肩膀的畫面,郁槐眼中逐漸染上晦色。他故意將徐以年拉到自己身邊,卻又不提雙生咒的事情。可這傢伙連意識都不清醒了也沒有主動向他求助。饒是知道徐以年一時半會兒放不下命相,郁槐也有些不滿。

  他聲音放輕,帶上了誘哄的意味:「她騙你的,雙生咒的施咒條件是體-液交換。」

  徐以年頭重腳輕,顧不上分析他話里的意思,雲裡霧裡地一腳踏入陷阱:「哦,那又怎麼了?」

  郁槐直接捧起他的臉,下一秒,低頭重重吻了上去。

  徐以年一個激靈,連昏沉感都消退了大半。氣息交纏中他被按住後腦,無法逃脫。郁槐稍微往後退了退,徐以年聽見他略顯喑啞的聲音:「只碰嘴巴沒有用。」

  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恍惚中,徐以年只覺得有電流竄過脊椎,他才是被電得毫無招架之力的那一個。

  「張嘴。」

  徐以年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微微張開了唇。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