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攤牌也是一種拖延


  對於鄭溫文說的話,姜雲志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哦對了,這個時代還沒有標點符號。

  要說不是為了圖謀火藥,姜雲志還真的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值得滎陽鄭氏上趕著來結識的。

  雖然現在他還不知道這個鄭溫文是嫡系還是庶出,但只要是派出人來了那就代表著先低頭,這樣在交鋒中總是會有一點被動的。

  不過這也是相對來說,在這個時代,以滎陽鄭氏的實力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被動不被動的。

  實力即一切。

  「鄭兄,在下不想敷衍你,但眼下的情況確實是這樣。」姜雲志說著做出了一副都快哭出來的表情。

  「你看我鄉野出身,家中的祖母還是平陽昭公主曾經的乳母,在某些人的眼中我就是一個下人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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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滎陽鄭氏幾為天下第一大族,若說不想得到這樣的家族助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我這麼說想必鄭兄也是不信的。」

  「可我真的不能這麼做啊。」

  姜雲志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好不好,但是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姜兄不要著急,今日我的確是奉家父之命才來的,但也真的是對姜兄的成就很是羨慕。」

  在聽了姜雲志的話後鄭溫文不僅沒有退卻,反而是更加熱情了。

  「要說姜兄這姓可不簡單啊,姜姓可是上古姓氏,按理來說是非富即貴的,姜兄淪落至此是否有些難言之隱?」

  眼看著鄭溫文車開了話題,姜雲志也知道今天是不好糊弄了,就只能順著說了起來。

  「說來慚愧,在下其實是登州人士,是流落至此的。」

  「登州?」鄭溫文愣了愣,他沒想到登州有什麼大族。

  姜姓的確是上古八姓之一,其實看一看百家姓,基本上裡面有女字旁的姓氏基本都是很古老的姓氏。

  據說是因為有母系氏族社會的縮影在裡面,具體的姜雲志也不是很清楚。

  而且他倒也沒有胡說,按照這個時代的說法,他還的確算是有家世淵源的。

  「說來慚愧,但也不敢欺瞞鄭兄。」姜雲志做出了一副羞愧的模樣,開始解釋了起來。

  「想來鄭兄也知道,這姜姓源自於上古炎帝,因為炎帝生於姜水之畔,所以便以姜為姓。」

  鄭溫文點了點頭,這一點的確是沒錯,姓氏的起源都是有講究的,姜雲志沒有瞎說。

  「姜氏一直延續到了後來的姜姓齊國,在齊國之時發生了一件事不知道鄭兄是否知曉?」

  「哦?願聞其詳。」說到這裡,鄭溫文的好奇心也被吊起來了。

  「不知鄭兄是否知道崔明此人?」

  鄭溫文瞪大了眼睛:「崔明?可是那個……」

  姜雲志點了點頭:「鄭兄猜得沒錯,就是哪個崔明。」

  「若是鄭兄對此有所涉獵的話應該知曉,現如今的崔氏其實是姜太公的後裔,因為以崔為采邑,後人就以崔為姓,但氏卻依舊是呂。」

  「那時天下動亂,當時的崔明因為受到追殺便躲在了墳墓之中,而那時也正是齊國岌岌可危之時。」

  「後來,在下的先祖遇到了崔明,便與崔明一同逃到了魯國。」

  「再後來,崔明決定北上定居清河和涿郡,但在下的先祖已經不願意再入世間紛爭,便因此分道揚鑣。」

  「在下的先祖順著魯地一路向東,直到走到了盡頭無路可去之時才在那裡定居了下來。」

  聽著姜雲志一點一點的分析,鄭溫文好一會兒都沒反應的過來。

  他剛開始之時覺得姜這個姓是上古姓氏,現在已經比較少見了,所以才多嘴問了一句,但沒想到這一問還問出淵源來了。

  「失敬失敬,原來姜兄是真的有家世淵源的,可如此說來姜兄豈不是和崔氏……」

  鄭溫文好一會兒才反映了過來。

  他不知道姜雲志說的是真是假,但看著那有鼻子有眼的模樣他還真不敢妄下定論,所以只能是抓著裡面的「漏洞」說話了。

  從姜雲志的話中能得知,他的祖先是和清河、博陵崔氏的祖先是有淵源的,甚至是有血脈上的聯繫。

  「這話說出來難免有些攀附之嫌,但也不怕鄭兄笑話,的確是如此。」

  姜雲志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他還真沒瞎說,他這個姓還真的和清河、博陵崔氏有關,只不過不是現在的這具身體,而是他的靈魂。

  姜雲志依舊還記得小時候聽爺爺講故事,說他們家在古代也是名門望族,當時他還小,也不懂,所以也是聽了就完了。

  後來因為上學的時候學到了炎黃二帝時老師湊巧說了一句炎帝姓姜,這才讓姜雲志起了興致去了解。

  「姜兄,今日在下突然前來拜訪已屬冒昧,但現在聽聞姜兄的家世淵源後在下就得先行一步了。」

  鄭溫文突然正色了起來,拱手躬身作揖。

  「姜兄應該也知道我們和清河、博陵兩家的關係不錯,現如今得到了姜兄的消息是不可能不說一聲的,還望姜兄見諒。」

  「誒別啊。」姜雲志一聽急了。

  他可不想跟這些五姓七望扯上關係,因為他已經是站在李世民的陣營里出不來了,現在認識的越多關係就越亂。

  「因為早些年的戰亂和天災,在下的族人早已經沒了,家父家母被迫帶著我向西謀生,但還未到達歷城就已身死。」

  「我是順著黃河之上的商船,一邊做工一邊搭船才來到了長安。」

  「現在沒了父母也沒了族人,就連族譜都丟了,又有何顏面去以這個姓氏和別人相認攀附?」

  但出乎意料,鄭溫文卻很堅定。

  「姜兄這麼說就不對了,天下之親,再親也親不過血脈之親。」

  「按照姜兄所說的話你的祖先曾對崔氏的先祖有恩,現如今姜兄落魄而崔氏已有綿力,若是不替先祖報恩那百年之後又有何顏面去面對九泉之下的先祖?」

  「姜兄先回家等候,在下這就快馬加鞭,若是順利的話保證不過一旬就有結果!」

  說罷,鄭溫文轉身登上了馬車,揚塵而去。

  只是他沒看到,在他離開的時候姜雲志的嘴角卻翹起了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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