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教坊


  「那東西說不得,你們都是有家學淵源的人,應該知道那些東西現在碰不得。」

  「我要是說了頂多就能滿足一下你們的好奇心,但不用到明天千牛衛就得找上你們家。」

  說完,姜雲志席地而坐,看著面前的火堆上烤著的兔子。

  這群二代們的生活還真是枯燥啊,自己和長孫無逸在將作監忙活了十天,不說不眠不休,但最起碼也是除了睡覺吃飯上廁所之外都在加班加點。

  這群二代們竟然在打獵?

  程處默等人對視了一眼,也知道是自己逾越了。

  他們雖然不在朝堂,但都不是什麼一般家庭,甚至可以說全都是出自現在大唐的頂級官宦之家,這點彎彎繞繞他們還是明白的。

  「小先生說得對,是我們逾越了。」程處默也坐了下來,開始翻烤著火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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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雲志擺了擺手:「別叫什么小先生了,那都是在弘義宮的時候那些工匠們對我的稱呼,當時是因為不太好對他們透露姓名。」

  「你們的年紀比我還要大,就叫我雲志就好了。」

  以前的姜雲志一直以為包括程處默、長孫沖等的這一批二代們年紀都和李承乾差不多,現在還都是六七歲七八歲的小孩子,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不知道是武將之家出身的緣故還是怎麼的,反正現在姜雲志眼前的程處默三人看上去得有十三四起步了。

  最少也得是個十一二,這和姜雲志這具身體的年齡差不多了。

  程處默三人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了長孫無逸。

  他們和長孫無逸玩兒的很好,這裡面有家庭的關係,畢竟他們的家庭和長孫家一樣都是貞觀的功臣,但長孫無逸的性格也有很大的一部分關係。

  這也是他們稱呼長孫無逸為小叔叔的原因。

  「沒事兒。」長孫無逸擺了擺手。

  「本身你們年紀就相仿,我們各論各的就好了。」

  「那行。」程處默一點頭,武將之家出身的人可能就是比較爽快一些。

  「那我們就叫你雲志了,小叔叔說你現在與他同為將作監少監,按照大唐的律例你們應該是輪值的,有空來找我們玩兒啊!」

  能和長孫無逸玩兒到一塊去的人性格可見一斑,程處默也是個自來熟的性子,不知道這是不是繼承自他老爹的。

  「嗯~」姜雲志搖了搖頭。

  「以後吧,現在不太行,我剛搬家,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不然的話你們以為陛下怎麼會捨得給我十天的假期?」

  雖然沒有在官場打過滾,但姜雲志也是在後世的職場上混過的,二者不能說是完全相同,可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當你和一個自來熟的人打交道時還保持著一副禮貌模樣,這會讓對方覺得不太舒服。

  「嗨!我以為什麼事兒呢,這你可以找我們啊!」程處默說著拍了拍胸脯,一副很是自信的模樣。

  「找你們?」姜雲志停頓了一下。

  秦懷道也趁機插了上來:「處默說的沒錯,我們沒有官身,在朝堂上不行,但在長安城還是能說上兩句話的。」

  ……

  秦懷道這麼一說,姜雲志就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了。

  無非就是仗著自己的出身,長安城的小官和百姓們都給他們的父親幾分面子。

  不過還別說,有時候這種事情的確是挺好使的。

  「這……不麻煩嗎?」姜雲志還是多少矜持了一下。

  「麻煩什麼!」秦懷道直接攬住了姜雲志的肩膀,做出了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

  「這長安城啊怕是沒有多少能比我們哥兒幾個混的還熟的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與其自己去辦還不如找我們呢。」

  「不過先說好啊,就僅限於一些小事,涉及到公事方面的東西我們可不行,回去怕不是要被我爹打死。」

  顯然,武將之家出身的人雖然很豪爽,可家教也是嚴厲的很。

  姜雲志點了點頭,有家世的人家教要遠比尋常人家更嚴格,畢竟一個小失誤就極有可能導致自己一家子都翻不了身。

  在這樣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的氣氛里,哪來那麼多紈絝子弟?

  紈絝可能是紈絝了一點,但絕對不會是沒有腦子的。

  「和公事倒是沒啥關係,就是現在家裡的人都是太上皇賞賜的,雖然是下人可畢竟他們也曾經是侍候太上皇的人,用起來有些放不開手腳。」

  「除此之外還缺一些佃戶,陛下賞了我一千多畝的兩天,荒著也不是個辦法。」

  「這個好說!」程處默幾人錘了錘胸口,一副把事情交給我的樣子。

  「下人是最好說的,雲志你是將作監少監,應該有出入皇城的腰牌吧?」

  「嗯,這個倒是有,怎麼了?」

  「一會兒我們樂呵完了你就帶著我們進宮,我們去掖庭宮給你挑幾個不就完了?」

  「去宮裡挑?」姜雲志愣了一下,眉毛都沒忍得住跳了幾下。

  「你可能不太清楚,掖庭宮雖然是屬於皇宮卻在皇宮的西側,是宮中的宮女和內侍們住的地方。」

  程處默一看就知道是姜雲志誤會了,趕緊開口解釋。

  「除了用以給宮女和內侍居住,那掖庭宮也是教坊的所在,很多犯官的女眷都是在那裡做活的。」

  「侍候聖人的活兒她們肯定撈不著干,但浣衣、打掃等活還是有很多的。」

  「你是說去宮裡挑犯官的女眷?」姜雲志的眉頭又跳了兩下。

  這算啥?他倒是知道掖庭宮有教坊這個機構存在,以後還會改名為臭名昭著的教坊司,但這畢竟是犯官的女眷啊,能帶的出去?

  再者說了,眼下這是什麼時候?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發生的時間!

  現在的教坊里呆著的都是些什麼人的家眷?那都是隱太子李建成黨派的人,這特麼不是犯忌諱的事情嗎?

  「你想岔了。」程處默拍了拍姜雲志的肩膀。

  「那些犯官的妻妾和女兒我們肯定是摸不到的,但他們家中也是有侍女的,那些侍女在事發之後也會充入教坊,因為誰也不能確定她們有沒有幫那些犯官做些什麼。」

  「一些罪行較輕的犯官家抄來的侍女是允許出售的,算是宮裡合法的收入來源之一了,我們去的時候也是要報備的,買的侍女也都要抄錄在冊。」

  ……

  「這麼說,她們都是奴身?」姜雲志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當然了!」程處默的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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