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後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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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老頭兒，那小傢伙怎麼傷成那個樣子了？」看到幾人抬進來的傷者，白老立時迎了上去。
對方的右臂不知所蹤，斷口處一片血肉模糊，還不斷有鮮血湧出，染紅了半個身子，整個人都已經陷入昏迷。
不僅如此，傷者身上還布滿了大大小小十數個傷口，有的甚至深可見骨。
若是再耽擱一會兒，對方的小命可就沒了。
眼見形勢危急，白老當即便開始為其緊急救治。
被稱為黑石的老者無奈地搖搖頭，嘆息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只聽村口的守衛說，發現他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看來，只有將他喚醒，我們才能知道一切了！」正在負責救治的白老同樣很是無奈。
不過，根據他的經驗，以及傷者身上的傷口來判斷，這個可憐的小傢伙應該是碰見妖獸了。
眼見傷者身上的流血已經止住，臉色漸漸好轉，焦急的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此時，他們也注意到了被他們擠到藥堂一邊的雲十四。
「這傢伙是誰啊？好像沒見過！」
「應該是路過的外鄉人吧！」
「看他臉色蒼白，應該也是來找白老看病的！」
……
幾人議論紛紛，並好奇地打量著雲十四。
忽然，黑石似想起了什麼，試探著問道：「喂，老白，這小子該不會就是你去年撿回來的小傢伙吧？」
白老外出採藥撿回一個半死的年輕人，這件事大家很早就知道了。
這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畢竟，大荒之中兇險莫名，不是可以任人隨意探索的花園，出現意外很正常。
甚至於，更常見的還是隨處散落的白骨，活人還是挺稀罕。
不過，在聽到青衣無意間說起，那個年輕人的身體極度脆弱，比之未足月的嬰孩都略有不如以後，大家都生出了濃厚的好奇心。
他們很好奇，如此脆弱的一個人，到底是如何成長到了現在，又來自哪裡。
可惜，白老以對方身體虛弱，需要安靜調養為理由，拒絕了眾人的拜訪。
時間一長，大家就又都忘記了。
如今，若不是有人提及外鄉人，他都快想不起來這件事了。
「嗯，就是他！」
白老一邊為傷者治療，一邊回道：「我為他調養了近一年，直到今天才結束，讓他的身體素質達到了一個普通成年人應有的水準。」
得到明確的回覆，眾人的注意力當即從傷者身上轉移，而後集中到了雲十四身上。
對於這個外鄉來的同胞，他們可是期盼了很久呢！
「喂，你的身體以前真的比嬰孩還脆弱嗎？」
「你是怎麼成長到這個年紀的呀？」
……
眾人七嘴八舌，一時間竟吵得整個藥堂鬧哄哄，猶如買賣的市場一般。
「安靜——」
正在這時，被炒得不耐煩的黑石重重往地上杵了一下自己的手杖。
霎時間，一股橙紅色的波動隨之散開，齊齊轟擊在眾人身上。
好在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而是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修行者，面對那一股橙紅波動的衝擊，只稍稍晃了晃身子，便又重新站穩了。
然而，被他們包圍的雲十四可就沒這本事了。
他的身體剛剛完成調養，藥效沒有完全退去，身上本就使不出多少力氣，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記衝擊波根本無力抵擋。
雲十四隻覺一股大力衝擊在身上，而後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後倒了下去、
好在老人只是為了震懾眾人，維持秩序，因而沒有認真，只是象徵意義上的動了一下手。
否則，結果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眼見著雲十四就要倒地，黑石老人展現出一種遠超他年紀的敏捷速度，只人影一閃就來到了雲十四的身旁。
「年輕人，你這身體也實在是太差了吧？」
他一把扶住雲十四，不住嘆息。
而後，他又望向那邊正在救治傷者的白老，搖了搖頭道：「老白，你不是說已經給他調理好了嗎？」
「怎麼我感覺還是差了不少呢？」
聽到老友質疑自己的能力，白老氣不打一處來道：「先前為了防止他受不了痛苦胡亂掙扎，我刻意給他下了一部分可以使身體酸軟無力的藥物。」
「此刻他身上的藥力還沒有完全消散，自然比起正常人要差上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這解釋，黑石恍然大悟。
「多謝老人家照拂！」
重新站穩腳跟，雲十四當即向黑石老人道謝。
「你不用謝！」
老人擺了擺手，訕笑道：「若不是我出手不分輕重，也不至於令你摔倒。」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來自哪裡呢，年輕人？」
「我叫雲十四！」
雲十四鄭重報上自己的名字，又道：「至於我的家鄉，按照你們的說法，那裡應該是一個被封印隔絕的異度空間。」
「所以，我們那兒的環境與你們這裡不太一樣，我才能平安成長到現在。」
「只是我也是無意間被一道強光照射，而後才流落至此。」
「你們若想問我我的家鄉具體在哪裡，我也說不上來。」
說著，他不禁攤開雙手，苦笑不已。
他來自後世的現代，這種大實話肯定是不能說的。
天知道被人知道了會發生什麼。
尤其這個世界還存在那種後世幻想中的可怕力量。
因而，他只能稍稍改變說法，將其形容為一個被封閉隔絕的未知異空間。
就連面對有著救命之恩和照拂之情的白老、青衣他們，雲十四也是同一個說辭。
「被封閉隔絕的異度空間嗎？那還真有可能！」
黑石老人點了下頭，凝重道：「傳說，三百萬年前那一場滅世之戰，眾多無上強者打到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更有無數崩裂的大荒碎片流落虛空，而後形成了無盡星辰與異度空間。」
「你和你的族人，或許就是因此而被隔絕封閉在了大荒之外。」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被隔絕封閉在無盡虛空，對你們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不用再擔心妖族的威脅。」
「可以安安心心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許吧！」
雲十四嘆了一口氣沒有接話。
在那裡，雖然沒有妖族的威脅，但同樣也不像黑石想的那麼輕鬆。
「嗯——好痛——」
正在這時，一直昏迷的傷者終於醒了，張口發出了痛苦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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