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池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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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對於雲十四問出這麼簡單的常識性問題而驚訝,小木還是耐心的解釋道:「血池,那是刻有道紋,專門承載和精煉妖獸之血的修行之所!」
「但凡淬骨境及以下的修者進入,都能藉助血池之力快速吸收妖血精華,進而加快修行進度。」
「以妖獸之血滋養己身?」
雲十四聽了有些吃驚。
在之前一年的閒聊里,青衣曾告訴過他,修行的前三境,其實就是一個強化自身,自我積累的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因而,只要持之以恆,幾乎所有人都能達到第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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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十四雖然還沒有踏入修行之路,但他也深知,雜而不純,並不是什麼好事。
「將無數妖獸的精血吸收用於強化自身,這樣做就不會留下什麼隱患嗎?」他試探著問道。
「的確有!」
小木點了下頭,嚴肅道:「吸收妖獸精血強化自身,雖然可以讓我們更快的完成積累達到淬骨境,但妖獸精血之中的殘念也會隨之被我們吸收。」
「殘念?」
雲十四有些不解。
小木認真解釋道:「就是妖獸死後,殘留在它精血之中的意識,或者說怨念。」
「妖獸精血吸收得越多,那些進入我們身體的殘念也會越多。」
「等到以後想要突破淬骨境的時候,這些殘念就會成為我們最大的障礙。」
「它們會嚴重干預我們的靈魂意志,甚至於直接反噬我們的靈魂。」
「而突破淬骨境本來就很難,十不存一,再有這些殘念的阻礙,可能性幾近於零。」
「所以,我們村子達到第三境的人很多,但突破第三境的人屈指可數。」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那些想要突破淬骨境,而後遭受殘念反噬的強者,最後都失去了自我意識,在瘋癲之中走向死亡。
「既然血池弊端如此之大,那麼你們為何……」
似意識到什麼,雲十四才說到一半的話又咽了回去。
人族的生存環境太過惡劣,若不使用這種揠苗助長的方式快速提升實力,只怕還沒等到血池的弊端顯露,他們就已然死在了無數妖獸的口中,淪為口糧。
他們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才能在這危險的大荒之中生存。
飲鴆止渴,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想到這裡,雲十四的內心不禁又沉重了幾分。
見他沒有再說話,小木則主動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只是雲十四對小木好奇,小木也對這個村子裡流傳已久的外鄉人很感興趣。
「對了,聽說你……」
……
隨即,雲十四又將自己先前對眾人解釋的那一套重複了一遍。
聊了近半個小時,雙方相談甚歡。
正在這時,青衣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陶碗走進來了。
「這是我為你熬製的藥,趕緊喝了吧!」
她小心翼翼將陶碗遞送到了小木跟前。
雲十四見了也不好在旁邊礙事,當即告別兩人,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藥堂。
出了小院門口,被困在藥鼎里近一年的雲十四終於得見這個小村莊的真實面貌。
外面全是用石頭壘建的房屋,一座接著一座,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旁。
雖看起來十分簡陋,但云十四卻絲毫不敢懷疑那些房屋的安全性。
他從青衣那裡獲知,那些建房所使用的石頭,全都是特殊石材,並非路邊隨處可見的頑石。
即便是淬骨境的修行者,也需要使出全力轟擊好幾次才能將其打碎。
此時,看到他走出白老家的院子,正在外面閒聊的諸多村民頓時圍了上來。
「年輕人,聽說你來自……」
得到先前那一波從藥堂里出來的人傳信,他們全都知道了雲十四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一事。
因而全都等在外面,想要看看這個被埋藏了近一年的『傳說人物』。
雖然眾多村民沒有惡意,但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成珍惜動物一般圍觀,雲十四還是感覺異常不適。
無奈,在迅速將自己早前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之後,他逃也似的衝出了眾人的熱情包圍。
沿著道路往前跑了大概十分鐘,看到後面沒有人再追上來,雲十四這才停下來鬆了一口氣。
「呼——呼——」
他扶著路邊的一根大樹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也虧得那些村民無心糾纏,否則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將其甩開,尤其現在的他受藥力影響,並沒有完全恢復氣力。
「我這是逃到哪裡來了?」
喘了幾口氣,感覺好了不少,雲十四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他並沒有傻到直接衝出村去,依舊在村里打轉。
否則,若是碰見什麼遊蕩的妖獸,那可就全完了。
正在這時,雲十四隱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隨即靜下心來,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
「在前面!」
確認聲源的方向以後,他慢慢找了過去。
沿著大路一直往前,再拐過一棟石屋以後,一個巨大的校場出現在了雲十四的眼前。
校場之中有數十個孩子,他們大小不一,有的看起來有十五六歲,有的卻只有七八歲。
但此刻他們都在認真地,跟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人學習,比劃肢體動作。
「看來,他們應該是在練習戰鬥技巧了!」
雲十四見了心中一片瞭然。
雖然修行者掌握比正常人更加強大的力量,但他們依舊需要學習相應的戰鬥技巧才能徹底發揮他們的力量。
否則,就像是一個技術菜鳥拿到了頂尖玩家的遊戲帳號。
固然他們可以藉助頂尖帳號完虐那些實力遠不及他們的玩家,但面對同級的強者,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而這裡不是遊戲世界,死一次或者輸一次無關緊要,這裡是危機四伏的洪荒時代,一旦失手,就是生與死的別離。
隨即,抱著好奇與偷師的想法,雲十四開始認真觀摩。
可他畢竟是一個外人,自是不敢明目張胆地進行偷師,只能遠遠地進行觀摩,將其默默記下,以後再找時間慢慢練習。
不過,他顯然有些低估了修行者的敏覺性。
早在他來到這裡之時,正引導諸多孩子演練的赤血就已經發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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