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牙刃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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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望著青衣臉上促狹的笑容，雲十四捂住了脖子，卻吃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太突然了，這蛇膽吞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回想起剛剛那留在口腔里的糟糕味道，他不禁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隨時都要吐出來。
「唉唉唉，你可別吐出來了！」
青衣見了趕忙制止道：「那蛇膽可有助於你身上的傷勢快速癒合，而其中蘊含的能量也可以為你充飢，讓你一整天都不用進食。」
「你要是吐出來了，這大半夜的我可沒法給你去找藥材，更沒法給你找食物。」
「到時候，要是傷口疼得無法忍受，餓得全身無力，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聞言，雲十四強行壓下了自己想要嘔吐生理反應，並努力想要忘記剛剛的一切，讓自己不再為那顆蛇膽而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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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越是想要忘記，剛剛那一段記憶卻越是清晰，讓他鬱悶不已。
仿佛那一顆滑膩的，充滿腥臭味的蛇膽仍舊存在於他的口腔之中。
「該死！」
他只能朝著旁邊奮力吐了幾口唾沫，試圖沖淡這種感覺。
「好了，別糾結了！不就是一顆蛇膽嗎？慢慢你就習慣了！」青衣見了直搖頭。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嬌氣』的男人，連村裡的一些孩子都不如。
然而，她哪裡知道，在後世之中，大家早已習慣了吃熟食，生吃蛇膽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雲十四作為一個普通人，雖然來到這裡近一年時間，但飲食習慣還是沒什麼變化，生吃蛇膽實在是太難為他了，而且還是連一口水都沒有。
吐了好幾口唾沫，直到嘴裡再也吐不出來，雲十四這才捂著脖子道：「你們不會經常吃這種東西吧？」
青衣搖了搖頭道：「經常談不上！不過妖獸身上有些東西對人體有大益，且生吃最好，所以我們時不時都會吃一些。」
「難怪，難怪！」
雲十四恍然大悟。
「好了，沒事就出發吧！」
青衣招呼了一下，隨即往前方的山麓繼續前進。
雲十四快步跟上，賠笑道：「那個……青衣，你身上的匕首，一共有多少柄啊？」
「你問這個幹什麼？」青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借一柄來防身用！」雲十四趕忙回道。
「就你這樣實力，有和沒有都無所謂吧？」青衣打趣地笑了笑。
「所以啊！」
雲十四趁熱打鐵，十分認真地說道：「所以我才需要一柄匕首防身啊！」
「有了匕首，可以讓我安心一點兒，甚至於面對那些最低等級的妖獸，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因為突圍實在是太過匆忙，再加上當時的氛圍太過緊張，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因而從沒有想過要帶什麼武器防身。
而事實證明，面對那麼混亂的局勢，他帶不帶武器的確沒什麼區別。
不過此時已是彼一時。
如今既已逃出生天，他們很難再遇見大規模的妖獸群，像剛剛那樣遇見單個的妖獸可能性更大。
而面對單個的低級妖獸，如果他能有一柄防身武器，生存率必然會大大提升。
「嗯，你說的也有點兒道理！」
青衣點點頭，隨即將一柄精巧的小匕首掏了出來，又道：「這是爺爺在東海邊殺了一頭堪比第四境的混水鱷，特意用它的牙齒打造而成。」
「如今，我暫且將它借給你防身使用，以後記得還我。」
說罷，她將那柄不過半尺長的小匕首遞了過去。
「可是，你把匕首借給了我，你自己又該怎麼辦呢？」雲十四猶豫了一下，沒有接過匕首。
青衣隨即像是變魔術一般，又從腰間掏了一柄出來，帶著一絲『炫耀』的語氣道：「匕首一共做了兩柄，就算借給你一柄，我自己也還有一柄，你就放心拿著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雲十四歡喜不已地將那柄匕首接了過來。
原以為那是一柄骨刃，沒想到竟是一柄牙刃，而且還是用堪比第四境的妖獸之牙打造而成。
他毫不懷疑這柄骨刃的鋒利程度。
站在掠食者的角度來判斷，混水鱷的牙至少對第四境的存在都有極大的威脅，對付第四境以下簡直如同砍菜切瓜。
所以，這一柄小小的牙刃對於現在的他們兩個來說，絕對算得上神兵利器。
不過，武器雖好，他卻沒有相應的實力來充分發揮，即便面對最低級的妖獸也是夠嗆。
正在這時，雲十四隱隱察覺到，自己的腹中多了一股陰寒的感覺。
「嘶——」
他不禁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又怎麼了？」
青衣也跟著停下來，並回頭看了他一眼。
「肚子不太舒服，感覺像是多了一股陰寒之氣！」雲十四認真描述自己的感受。
「那是蛇膽的效力開始揮發了！」
青衣立時明白了緣由，又解釋道：「那是一條比擬第一境的妖蛇，可你卻只是一個尚未開始修行的普通人，它的效力對你來說有些太強了。」
「再加上你又不懂運用靈氣，無法主動吸收它的效力，所以會有一些不良反應。」
「不過，你身上有傷，可以增加蛇膽效力的消耗。」
「再通過運動加速效力耗損，應該就沒問題了！」
「嗯，我知道了！」
雲十四點點頭，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而後強忍著肚子不適，跟著青衣繼續往前邁進。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那一顆蛇膽的效力被逐漸發揮出來，而那一股寒氣也愈發壯大。
雲十四從一開始的肚子不舒服，逐漸發展到手足冰涼，就連頭頂也開始冒出一縷縷寒氣。
可越是這樣，他愈發不敢停下腳步休息，反而是愈發拼命地邁步向前，試圖通過運動增加蛇膽效力的消耗，進而減緩自己的不適感。
好在，蛇膽的效力讓他難受，但也為他補充了足夠的體力，讓他不至於力竭停下。
終於，在一連急行了近三個小時以後，那一顆蛇膽的效力總算讓他消耗得七七八八，不再讓他難以承受。
而他身上先前被鼠妖毛刺扎出來的傷口也盡數結痂，雖沒有完全恢復，但也不再影響他的手臂活動。
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抵達了目標山腳，只等尋找一個合適的落腳點，暫時就可以歇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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