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靈力流轉
「那……我們日常運行靈力的軌跡，是不是就直接沿著血管進行呢？」正控制著靈力氣流在體內流轉的雲十四想了一下問道。
猶記得，以氣海丹田為核心的修行體系，是以經絡為軌跡運行能量。
那若是以心臟為核心，應該沒有比連接身體各處的血管，更適合成為能量運行的軌道了。
「沒錯！」
青衣點點頭，又示意性瞄了一眼兩人緊貼在一起的雙手，認真道：「血液以心臟為核心經由血管進行人體循環，先賢便以此為基礎，制定下了順著血流方向，沿著血管運行靈力的修行標準。」
「如此一來，大家以自身的血管為指引，便不會有任何疏漏，很輕易就能學會靈力的運行方式。」
雲十四聽了不禁好奇問道：「倘若逆著血流方向運行靈力，結果會怎樣？」
靈力不是血液，兩者雖然沿著同一條軌跡運行，但認真說來，只是運行軌跡重合罷了，事實上彼此互不干預，應該有逆行靈力的可行性。
聞言，青衣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在漫長的歷史之中，像你這種突發奇想的人並不少見，甚至還有一部分直接進行了實踐。」
「結果怎樣？」雲十四愈發地好奇了。
「不怎麼樣！」
青衣搖了搖頭，又道：「我們人族的修行方式，是先賢參考了巫族的修行方式創造而來。」
「所以我們的修行方式也如他們一般，會讓自己的肉身變得越來越強大，讓我們可以在戰場上和妖族直接正面交戰而不落下風。」
「而心臟作為我們全身靈力的核心，自然也會隨著我們的修行而變得愈發強大，血液循環也隨之增強。」
「也就是說，靈力與血液的關係會隨著境界提升也來越緊密。」
「初時，自身靈力很弱，兩者聯繫很弱，即便逆行靈力，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是，隨著自身境界提升，血液與靈力聯繫逐漸增強，兩者互相影響，這時再逆行靈力就會有血液糾纏的阻力。」
「甚至於到了最後，逆行靈力還會引起血液倒流，與自身血液循環形成血流對沖。」
「輕者血管破裂，重傷殘廢；重者心臟爆碎，就此直接殞命。」
說到這裡，她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
每過幾百年，總會有那麼幾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嘗試走上這種不同尋常的路，結果無一不是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雲十四聽了稍稍一想，又問道：「那有沒有人直接將血液也逆流，永久性地改變血液流向，然後再逆行靈力運轉呢？」
「好像……還真沒有！」
青衣頓了一下，認真道：「不過，既然已經永久性改變血液流向，那你再逆行靈力運轉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不還是和大家順流運轉一樣嗎？」
「再者，且不論永久改變血液流向能否成功，就算可行，天知道這種改變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說罷，她給了雲十四一個警告的眼神。
「抱歉，是我太想當然了！」
收到警告，雲十四當即道了一個歉。
果然，打破常規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事。
縱觀歷史，但凡能成功者，無一不是驚才絕艷。
而更多的人則是得到了失敗，成為了別人的陪襯。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青衣轉移話題道：「好了，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嘗試運轉靈力，將它們收回心臟核心。」
「是！」
雲十四應了一聲，當即收攝心神，鎖定最近的一條靜脈，而後引導著靈力氣流慢慢靠近。
靜脈是血液回歸心臟的軌道，他若想將靈力氣流導入心臟，自然也應該從靜脈下手，遵循血液的循環規則運行靈力。
若是將靈力氣流引入動脈，那就要繞很遠一段『路』才能再返回心臟了。
儘管他沒有刻意吸納四周的游離靈氣粒子，但已經聚合成一股氣流的靈力對於游離靈氣粒子有著極強的裹挾與吸引能力。
眼見著，那一股靈力氣流所過之處，四週遊離的靈氣粒子紛紛被吸了過來，成為其中一員。
等到雲十四引導著那一股靈力氣流抵達那一條靜脈血管壁外面的時候，它又壯大了好幾分。
「進！」
意隨心動，雲十四引導著靈力氣流慢慢往血管壁貼了上去。
縱然他早已知道，靈氣粒子存在於全身，不可能受到任何身體組織的阻礙，但在精神感知的狀態下『看』到血管壁，他還是不禁有些緊張，生怕靈力氣流被血管壁擋在外面。
隨即，在他緊張的感知當中，靈力氣流終於接觸到了他的靜脈血管壁。
和那些可以任意分布在他體內的靈氣粒子一般，靈力氣流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擋，十分輕易地就鑽了進去，與血管當中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同時，感知到雲十四已經成功將自己凝練出來的第一股靈力導入靜脈血管，青衣不由得暗自點了點頭。
一學就會，果然天賦不凡。
而在將自己的第一股靈力氣流導入血管以後，雲十四隨即順著血流開始運轉靈力。
或是因為所有血液都在往靜脈匯聚，運往心臟，有相當一部分游離的靈氣也混合在靜脈血液中往那個方向流動。
雲十四在靜脈血管中運行靈力的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煉化游離靈氣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血液中以及靜脈血管四週遊離的靈氣紛紛匯聚而來，以更快更高效的速度壯大他已經煉化的那一股靈力氣流。
「跟著血液循環運行靈力，這樣的煉化效率，明顯比起我剛剛在其他肌肉組織當中煉化游離靈氣更快，也難怪先賢會選擇將血液循環網絡定為靈力運轉標準！」
明悟這一點，雲十四愈發敬佩先賢們為人族探索修行之路所做的貢獻。
很快，雲十四就在不斷煉化游離靈氣的興奮中，順著靜脈軌道，將靈力氣流引導到了那一顆跳動的心臟之外。
直到這時，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問過青衣，該如何將自己已經煉化的靈力長久地留存在心臟之中。
他毫不懷疑，若是就這麼將其留在心臟里放任不顧，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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