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希望火苗
「怎麼可能！」
青衣狠狠地颳了雲十四一眼，認真道：「那一縷道紋在我們的血脈之中傳承，是烙印在我們的生命本質當中，而並非是單純的血液！」
「如果僅僅是換血就能得到它，你也太小瞧先賢的手段了吧！」
聞言，雲十四陡然一驚。
「是啊，如果旁人這麼容易就能獲得那一縷道紋，那人族豈不是行走在大街上的香餑餑？」
也許，受限於自身的境界，那一位先賢無法參透太多的大道之紋，但僅僅是一鱗半爪，只怕也足夠引來那些居心叵測的存在了。
因而，那一縷烙印人族血脈之中的道紋，絕不可能被輕易奪走。
他也絕對不可能因為換血，就失去了自己那一縷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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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是自己疏漏了什麼，所以一直找不到那一縷道紋。
想到這裡，雲十四的心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生命本質，生命本質……我怎麼就這麼蠢呢？」
「血液雖然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但它並不能完全代表我的生命本質。」
「只將目光局限於血液之中，這樣能找到那一縷道紋才奇怪了！」
意識到這一點，雲十四再次將注意力轉回到自己的身體當中。
不過這一次，他並非再像先前一樣，將自己的精神意志集中在某一個局部區域，而是擴大觀察範圍，將整個的身體也納入了感知當中。
他凝視自我，試圖找到那一縷道紋。
或是明悟一切，這一次他的心態比起先前更加平和，心靜如水。
慢慢地，那一個被游離靈氣填充的軀體，在他的自我意識感知當中開始變小，慢慢變成了一個微小的光點。
他再也看不到那些游離的靈氣粒子，也看不到自我身體當中的血肉骨骼，只能看到一個極其微小的光點，一個微微閃爍的光點。
「那是什麼？」
對於這樣的變化，雲十四感到十分驚訝。
他隱隱感覺，那或許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了。
隨即，他集中自己的精神意識，想要更進一步看清那個光點。
剎那間，異變突生，那一個光點陡然大綻輝光，晃得雲十四全然看不清任何東西。
等到光芒消散，一段奇怪的影像出現在了雲十四眼前。
一名瘦弱的男子站在山崖邊上，正張開雙臂，大笑著望向天空，只是眼角不斷有血淚湧出。
「他在看什麼？看得眼睛都流血了！」
雲十四對此很是好奇，同樣抬頭往天上望去。
然而，那上方竟是一片虛無，沒有雲彩，更沒有天空，只有一片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虛無，仿佛連時間與空間都不存在，是真真正正的無！
「這……」
雲十四驚呆了。
他從未見識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他當然不會單純地認為，那上方真的什麼都沒有。
尤其是在那一位男子看得眼睛直流血淚的情況下。
這只能說明，那一片虛無，是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
又或者，乾脆就是他看到的這一段影像不完整，所以才無法辨識。
忽然，雲十四似意識到了什麼，驚愕道：「這……這該不會就是那位傳說在人族血脈中烙印了道紋的先賢吧？」
只瞬息之間，他便將那位先賢的傳說與自己看到的景象聯繫了起來。
越想越覺得可能，雲十四當即便想要集中注意力，仔細看看那一位傳說中的先賢到底是何等風采。
可惜，還沒等他看清對方的面貌，畫面一轉便又變幻了場景。
此時的男子已經離開了山崖，站在一座由無數石塊組成的簡易祭壇上，腳下已經刻滿了一條條詭異的符文。
祭壇的四周，還有數個高矮不一的男女，正滿臉嚴肅地看著祭壇之中的男子，似在傾訴著什麼。
雲十四再一次集中注意力，想要聽清他們的談話，但結果依舊是徒勞。
他什麼也聽不見。
緊接著，那祭壇中男子用一把石刀割開自己的手腕，將殷紅的鮮血滴在祭壇上，染紅了腳下的符文。
可惜，他太瘦弱了。
縱使放血放到臉色發白，嘴唇發黑，他也只是染紅了一小半符文，距離將整個祭壇上的符文完全染紅還差了不少。
最後，還是祭壇邊上的幾位男女一起出手，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才用他們的鮮血將所有符文染盡。
完成這一切準備，祭壇中的男子張開雙臂，雙眼中似有無盡的輝光顯現，一縷又一縷自他的眼中飛出，落在了腳下的祭壇之中。
而隨著每一縷輝光落下，他腳下的祭壇也變得明亮一分。
等到最後一縷輝光落下，整個祭壇已經籠罩在了一片刺眼的光芒之中，再也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而此時，整個祭壇也似完全活過來了一般，所有刻在上面的符文也都開始運轉起來。
剎那間，所有輝光驟然收縮，而後又猛然從祭壇中央釋放出來，如同一道擎天之柱直插雲霄。
風停了，雲散了。
一股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波動自那一道擎天之柱里釋放出來，籠罩了整個洪荒世界。
無數強大的存在也隨之投來好奇的目光。
然而，那一道光像是隔斷了時空與因果，無論他們使盡了手段，亦看不清分毫。
與此同時，隨著那一股無形波動擴散，無論是那影像里男男女女，還是影像之外的雲十四都感覺自己的心裡多了一點兒什麼東西。
那是一簇像火苗一樣的光，在所有人的心中搖曳。
雖然沒有任何溫度，卻給人以無比溫暖的感覺。
那是一束名為希望的殘影。
也就在這一瞬間，那具現在雲十四面前的影像驟然破碎，他的意識再次回到了身體之中。
緊接著，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自他的身體四周匯聚而來，在他的心臟之中具現為一簇火苗一般的光。
正如同雲十四方才在那一段影像里看到的一樣。
那一束名為希望的殘影顯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那位先賢留給我們的祝福嗎？」
看著眼前搖曳的火苗，雲十四將自己的意識慢慢靠了過去，並引導著那一股早早停滯在心臟里的靈力氣流緩緩接近。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困難，靈力氣流十分順利地就與那一簇火苗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一切都是那麼自然，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幻！」
眼見著兩者成功結合，雲十四當即引導著那一股已經融合了道紋火苗的靈力氣流開始變化，按照他的意志變化成了一顆心臟的模樣。
一顆與自己心臟一模一樣的微型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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