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2章 八方難安
武之一道，血肉骨髓，僅是彌補了血之所缺，使之圓滿，莫缺的肉身便幾度蛻變，對武道擁有了全新的感受。
沒有無岸天的天道之力，也沒有無窮無盡的眾生意志，有的僅僅是最為純粹的武道肉身。
他對武道有了全新的理解，無關過往之人賦予的意義，沒有任何外在原因，正如此刻他不需任何外力加持，回歸到了最原始與純粹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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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就是武道，無關其他！」
此刻的莫缺深刻明白了，武道始祖像問出的那幾個問題意義所在。
他衝出觀月的黃金識海，腳踏虛空，逆行而上。
「在我識海之內，我一念化萬法，你如何能戰勝我！」
在觀月一聲怒喝之中，金色的海水升上虛空，如一道道無法打破的壁壘，隔絕了四方天地。
與此同時，他一隻手虛虛按壓，此地的空間瞬間顛倒，四方上下，混亂交替。
「轟隆隆！」
然而這一刻，莫缺這一具肉身，似乎沒有什麼可以阻攔。
顛倒的空間，四周的海水，皆不足以阻攔他的腳步。
空間混亂，那便直接打碎，海水攔路，那便直接踏平。
「這莫非是……」
觀月不禁頭皮發麻，只感覺此刻無論他用何種手段，都難以擋住莫缺。
那具肉身，已經強大到可破萬法之境。
空間可以破碎，時間可以掙脫，他意念中的所有法則，竟都無法困住莫缺的肉身。
「該死！」
眼看莫缺如一頭不可阻擋的野獸，觀月的元神迅速拉開，瞬息遠去。
他臉色陰沉。
按常理而言，入了他識海之內，沒有人可以戰勝他。
太虛之道內，他的意念可化萬法。
這方識海就像他的一方夢境，他可以主宰夢境中的一切，任何人身處此地，都不可能勝得了他。
「我低估了他的肉身！」
觀月此刻，亦明白了問題所在。
這片識海，本為虛幻，是如夢境般的所在。
他本想只將莫缺的元神拉入其中，如此便可避讓莫缺的武體鋒芒，靠著識海中一念化萬法的太虛之力，了結此戰。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未能將莫缺的元神自其體內拉出，而是將莫缺的元神與肉身，都一併帶入了識海。
這便讓他單靠識海之力，難以壓制但莫缺的肉身，變得十分被動。
「轟隆隆！」
金色的汪洋轟鳴不止，莫缺的身影迅速奔行於海面之上，每步落下，都能踏起無邊巨浪。
觀月的元神只能不斷避讓，一次又一次與莫缺拉開距離，尋找取勝之機。
然而莫缺窮追不捨，一具肉身似有無窮神力，光憑肉身之力，便擁有極其可怕的速度。
「黑色的真氣，加上如此可怕的肉身，不會錯，他竟修到了武道傳說中的玄氣境！」
越是觀察莫缺如今的武體，觀月心中，就越是凝重。
玄氣境，這是在武極殿中，都極少有人能夠修到的武體境界。
傳聞，武極殿過去千萬年間，能修到玄氣境的，不超過三人。
血肉骨髓，乃武道之本，而氣，則是凝血肉骨髓之力所成，乃四者之精。
所以玄氣境的黑色真氣，是武道之中最可怕的一種真氣。
此氣所向，九天十地萬般法則，皆可破之。
「難怪，我意念無論化出何種法則，都難以將他壓制！」
當意識到莫缺如今的真氣，乃是玄氣，觀月心中便已明白，今日之戰，他無論如何也勝不了莫缺。
「莫缺，住手！」
思慮過後，觀月沉聲喝道：「你如今的確強大，但在我識海之內，你要滅我，也絕非易事！」
莫缺止住身形，露出冷笑：「你為殺我而來，為此不惜追入神城，如今，卻要我停手？」
觀月沉著臉色，道：「你可曾想過，此前你初入神城時，無人阻攔，為何之後卻突然不惜犯險，追入神城？」
這一點，莫缺確實不解，「為何？」
並未直接回答，觀月道：「我可以告訴你原因，但你要答應我，今日放我離去，並非我怕你，而是你我即便再戰下去，也難以奈何對方！」
莫缺皺了皺眉，道：「你先說，若對我有用，我自會放你離去。」
對他來說，觀月雖是奪了他至尊法的其中一人，但此事歸根結底，還是太玄宮的意思，即便要清算，也是清算太玄宮。
至於觀月，可有可無。
「近日，有人在諸城之中散播消息，稱你在神城之中，尋得武道根源，必有突破。」
觀月沉吟了一番，還是決定先說，「有很多人，不希望你活著離開神城，更不希望，你離開之日，武體大進！」
莫缺冷冷道：「這些人中，便包括了你太玄宮？」
觀月笑了笑，並未否認。
毫無疑問，若說現在有如此勢力最為忌憚莫缺，那八個奪了他至尊法的勢力，定然身在其中。
要知道莫缺的無岸天雖然有缺，但他畢竟也成了無岸天的天君。
若是讓莫缺武體大進，擁有堪比其他天君的實力，他歸來之時，那八個奪了他至尊法的勢力，都將坐立難安。
所以當消息傳出之時，那八個勢力的人都無法冷靜，為此才不惜涉險，派人追入神城，想在莫缺擁有真正的天君之力前，將他除掉。
「我告訴你散布消息的人，你我今日之戰，便到此為止，如何？」觀月沒有說完，留了最後一點訊息，要讓莫缺先行答應。
「不必了！」莫缺道：「是誰散布的消息，對我都不重要，因為我歸來之日，所有的人，我都將一一清算！」
觀月的臉色微微一變，清算所有人？好大的口氣！
莫缺這是要打算同時和八方勢力，以及那幾位天君為敵？
「這麼說，你仍要再戰？」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莫缺道：「武血無缺，我對武道有了一些新的領悟，正好今日借你，驗證我這幾日所得！」
轟隆一聲，他的武體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威能，比起之前，還要強大數倍！
觀月的臉色頓時無比難看，喝道：「如今的你的確強大，但要殺我，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他元神後方，凝聚出無數道模糊的身影，端坐其後，如悠悠眾生，又似存在於遙遠過去的無數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