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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黎言之一時沒聽懂祁蔓的意思,她轉過身看著祁蔓,看到她憤怒到冒火光的雙眼。

  腦中有一串問號,她怎麼在這裡?她怎麼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甚至,她剛剛的質問是什麼意思?

  

  問題太多,觸的她頭更疼,身體往旁邊動一點,讓開半個距離,她道:「先進來。」

  「進去幹什麼?」祁蔓挑眉:「怕有人看到啊?」

  黎言之避嫌的姿態宛如尖刀,戳在祁蔓心口,那些鑽出來的不是鮮血淋漓,而是汽油,將祁蔓燃燒的更旺!她眼底火光蔓延,啟唇:「怎麼?怕有人看到還給我換房間號?」

  換房間號?

  黎言之聽到這個莫須有的指控皺眉,她原本因為頭疼一直鎖眉,現在更是緊緊皺起,在祁蔓看來,分明是不高興。

  她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做的出來這事,就別怪她翻臉!

  她們現在早就不是需要遷就的關係了,她和黎言之也兩清了,所以她完全有資格現在站在這裡質問!

  可她的質問沒有得到回應,黎言之右手握住門把手,勉強讓身體大半力量傾注在上面,祁蔓的火仿佛燒在她腦神經上,太陽穴突突跳,隱在濃妝下的臉更蒼白。

  「先進來。」黎言之緩了好一會才開口:「進來說。」

  她意識開始模糊,抓著門把手的那隻手逐漸麻痹,手指尖脫力,眼前一陣一陣黑,這是要暈過去的跡象,黎言之太清楚了,她不想在這樣昏昏沉沉的情況下和祁蔓討論事情,她想坐下來,等呼吸平穩,再問清楚原因。

  祁蔓沒給她這個機會,面前的人一直低頭,握著門把手,始終不看自己,這讓祁蔓聯想到剛剛在樓下那一幕,婁雅擋在她身邊,充當發言人。

  複雜情緒又充斥上心頭,祁蔓往後退步,說道:「我和黎總沒什麼好說的,就不進去了。」

  黎言之抬頭,面前的祁蔓有好幾個身形,每一個都站不穩,她耳邊轟鳴,響起無數回音,斷斷續續。

  「黎總……今兒……我……,以前……」

  面前的唇瓣一啟一合,聲音忽遠忽近,黎言之後背沁出汗,緊貼在她襯衣上,黏膩的緊,她握住門把手的那隻手用了全部力氣,死死咬牙撐著。

  「這是卡——」祁蔓從包里拿出房卡,遞給黎言之,黎言之垂眼看,呼吸凌亂,祁蔓見她沒接過拽她另一隻手塞在她掌心裡,另一隻手奇涼,掌心出很多汗,祁蔓頓覺詫異抬眼看黎言之。

  濃妝遮住她原本的臉色,只見眉頭緊緊擰起,表情倒是和從前沒什麼兩樣,唇瓣塗抹艷麗的紅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口紅的顏色太艷,反到讓她覺得上了濃妝的臉色很白。

  「黎言之?」祁蔓輕聲喚她名字,手機鈴突兀響起,她驚一秒,看向屏幕,是何辭打來的,估計問她怎麼還沒下去。

  距離這麼近,黎言之也看到了。

  她捏緊房卡,往後退一步,握住門把手的手還沒鬆開,就這麼緊緊攥著,指尖因為吃力而變形,發白,手背青筋凸起,和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不同,這雙手『面目猙獰』,似是身體在強撐發出的唯一信號。

  可惜祁蔓看不到,她只是睨眼黎言之,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

  剛剛講了那麼多黎言之都沒說一個字,祁蔓有種自取其辱的憋屈感,她恨死這種感覺了,索性低頭離開黎言之房門口。

  她走出兩步才接起電話。

  「下來了。」祁蔓嗓音溫和:「我知道,好——」

  語氣中有不明顯的寵溺,宛如最後一箭,射中黎言之,她在聽不到高跟鞋聲音時才慢慢鬆開握住門把手的手,柔軟的掌心印出門把手的痕跡,怵目驚心。

  門砰一聲關上,伴隨不明顯的重物落地聲。

  黎言之跌坐在門口,指腹死死按著太陽穴位置,那裡神經引發的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腦神經在拼命拉扯,撕拽,似是要把她整個人撕開,劇痛讓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在門邊輕輕喘息。

  包就落在身邊,黎言之用已經麻痹的手從裡面拿出藥瓶,抖了好幾次才倒出白色藥丸,手抖,藥丸倒了很多出來,有幾顆砸在地面上,發出輕微聲響,黎言之顧及不了那麼多,她拿起兩顆含在嘴裡,唇瓣乾澀,咽下去的時候不斷乾嘔,試了兩次才吃下去。

  不見功效。

  黎言之想幾秒還是從瓶子裡又倒出兩顆,仰頭吃下去。

  頭疼緩解好一些,她放下藥瓶拿起身邊的門卡,是對面的房間,可是她並沒有給祁蔓換房間。

  祁蔓不是好生氣的性格,也不會平白無故發那通火,她能看出來祁蔓非常生氣,似是觸及逆鱗,可她平時不會這樣,那天去水療館,她被自己撩撥到也是以牙還牙撩撥回來,絕不是現在這副生氣的樣子。

  不僅僅是換房的原因,還有其他因素,可現在她要先把為什麼換房搞清楚。

  黎言之想也不想就給主辦方打電話,那端清脆的聲音甜甜道:「黎總您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黎言之張口前頓住,隨後一身冷汗,她抿唇:「沒事,把下午三點的會挪到三點一刻,我需要休息。」

  「好的。」那端嗓音依舊甜甜道:「黎總您先休息,會前我再通知您。」

  黎言之掛了電話才將手擔在額頭上。

  她在犯什麼蠢,做什麼糊塗事,剛剛差點就直接問那邊關於祁蔓的事情了,可是祁蔓的房間並不是她換的,如果是有心人為之,那她剛剛就『賣了』祁蔓。

  祁蔓房間被換了,第一個去問話的是她,她是怎麼知道的?祁蔓告訴她的?祁蔓誰都不說偏偏告訴她?她們關係到了可以互相分享房間號的地步?

  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真差一點就犯錯了。

  黎言之平時不是這麼粗心,她一向謹慎,這次不知道是因為祁蔓發了火讓她心緒不寧,還是頭疼到忽略這些浮於表面的事情,總而言之,她蠢了。

  幸好在最後一刻回過神,才沒有錯到底。

  黎言之放下手機,在通訊錄里扒拉,看到前天晚上給自己打電話要房間的是唐韻。

  唐阿姨。

  當時她要兩套房,一套是她自己,另一套沒說。

  是祁蔓吧?

  可惜現在不能光明正大去問。

  藥效上來,黎言之用手掌底部輕拍頭,揉好一會才將地上藥丸全部裝在藥瓶里,末了放在茶几上,回房休息。

  黎言之躺在床上閉目時倏而想到祁蔓憤怒的面龐,她們在一起多年,祁蔓幾乎很少發火,雖然她知道祁蔓是個有爪子的小貓,可是她從沒被抓傷過,所以潛意識裡,她以為祁蔓的那些爪子被磨平了,沒想更鋒利,輕易就抓的她遍體鱗傷。

  可是她被換房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潛意識裡她還是覺得和她關係更親近,能擅自動她的房間號。

  這就是痛並快樂嗎?黎言之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祁蔓現在肯定恨死她了。

  她想錯了,祁蔓並不是恨她,她厭黎言之的舉動,更厭自己,都分手一個多月了還能被動搖,還對她身體有無比興趣,還對她只是穿個泡澡的衣服意亂情迷,她想到對陸喬說的話。

  真他媽沒用!

  沒用的祁蔓帶著何辭在酒店附近逛逛,三點要開會,她們肯定不能跑太遠,午飯她們去了一家西餐館,七分熟的牛排,點餐時祁蔓盯著菜單看,牛排盛在盤子裡的精緻又好看,她倏而想到離開前幾晚,黎言之也學著煎牛排,她不太會,黃油放下去煎好久她才放牛排,火候沒掌握好,邊緣泛黑,她當時就站在旁邊指導,頭一歪就能看到那個神色認真的女人。

  「姐姐?」何辭伸手在祁蔓面前晃了下:「想什麼呢?」

  祁蔓回神:「怎麼了?」

  「要喝點酒嗎?」何辭猶豫時喜歡咬著小指頭,神色糾結,祁蔓道:「想喝就喝。」

  「可是我酒量不好。」何辭搖頭合上菜單:「還是不要了。」

  祁蔓也合上菜單。

  兩人各自點一份套餐,服務員微微彎腰退下去,何辭道:「姐姐,我們等會吃完就回去嗎?」

  祁蔓抬眼看她:「你還想買些什麼?」

  何辭道:「買點特產帶給我爸。」

  祁蔓不是第一次從她這聽到她爸了,聯想到之前在酒店見面的男人,她笑:「你和你爸感情很好吧?」

  「好啊。」何辭點頭:「不過他和別人更好。」

  言語下滿滿的吃醋,祁蔓抿唇:「你爸要結婚了?」

  何辭迅速抬頭看她,似是不想說這個話題,祁蔓目光定定看她,眼神溫柔,宛如知心大姐姐,何辭憋不住說道:「早知道剛剛就點酒了。」

  祁蔓拍拍她手背。

  何辭道:「其實他們在一起很久了。」她聲音越發低沉,有惆悵和茫然:「我爸去年說想和她結婚,他說耽誤人家姑娘幾年了,該給個交代了,我朋友都勸我大度點,接受她,可是我怎麼接受。」

  「他要給她一個家。」

  「我的家呢。」

  何辭說著說著眼裡水花鑽出來,她撣掉淚水道:「我知道我被他寵壞了,我只是害怕他結婚不再像以前那樣疼我,不像從前那樣關注我,我害怕他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老婆,萬一再有新的孩子。」

  「從小到大,我只有他。」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這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面對那些勸她大度的朋友,她真的說不出來,現在對祁蔓卻能暢所欲言,她真的好難受好難受,這些事沉甸甸壓在她心口,成了她每日醒來的噩夢。

  她夢到昔日好友對她指指點點,夢到她爸對她失望的眼神,她面上開朗笑嘻嘻,心裡也有不能言說的苦。

  祁蔓拍她得後背,何辭越哭越大聲,收勢不住,祁蔓乾脆拉她到懷裡,像個姐姐似的揉揉她發頂,一遍遍道:「沒事的。」

  「沒事的何辭。」

  服務員端牛排上來,祁蔓道:「不好意思,請問洗手間在哪?」

  服務員明白,伸手道:「這邊請。」

  祁蔓帶何辭去洗手間收拾。

  洗漱台前,何辭雙手掬一捧水澆在臉上,涼意襲來,她才有些面紅道:「姐姐。」

  回想剛剛的失態她還有幾分不好意思,真是丟臉死了,她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哭成那傻逼樣!何辭回想起來都恨不得抽自己。

  祁蔓卻不覺得,她靠在洗漱台旁,衛生間裡點檀香,一圈一圈的煙霧,繚繞升起,然後慢慢散開,祁蔓神色隱在煙霧裡,她道:「你比我幸運很多。」

  「我三歲時媽媽就不在了,她知道那人出軌了,她抱著我赴死,可我命大,活下來了。」

  「姐姐。」何辭怔住,這些事情她都知道,網上前段時間大肆宣揚,祁蔓是死而復生的奇蹟,營銷號滿天飛,她自然也知道,可她不知道,原因是這樣。

  祁蔓道:「後來我進了一家孤兒院,過得並不好,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還時刻提心弔膽,我那時候經常看同伴發呆,我在想,人為什麼要活著。」

  是的,那時候的她就是如此消沉,儘管才六歲,她覺得飯吃不飽沒關係,反正她也不在乎,穿不暖沒關係,反正她也習慣寒冷了。

  何辭握緊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祁蔓道:「可後來我遇到一個人。」

  「她很特別。」

  特別的趾高氣揚,特別的倨傲,特別的沒禮貌。

  可就是這種特別,在她生命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改變她整個人生的軌跡,祁蔓回想那段時間整個人平靜下來,就連聲音都透著泠泠味道,如流水,輕易撫平別人情緒。

  何辭完全被她帶入情緒里,忍不住道:「後來呢?」

  祁蔓轉頭,見她盯自己看,那雙剛哭過的眼睛微紅,像是一隻紅眼兔子,她笑:「後來我們一起去看星星,我們爬上房頂,她坐在我身邊,我抬頭看,星星特別美,我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和我以前見到的其實不一樣。」

  原來那些吃不飽穿不暖其實並不是討厭她,而是在保護她。

  原來她以為對她不喜歡的同伴,其實只是不知道怎麼和自己溝通。

  換一個角度,她的世界頃刻有了不同。

  「何辭,你也可以換個角度看你爸爸。」祁蔓溫和道:「換個角度看你們的關係。」

  何辭沉默下來。

  祁蔓拍她肩膀:「故事結束,咱們出去吃飯。」

  何辭抬頭,見到祁蔓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道:「姐姐,你以前真的在孤兒院待過嗎?」

  「當然啦。」

  「那你以前遇到的是誰啊?」

  八卦。

  祁蔓笑:「不告訴你。」

  「姐姐——」

  孩子心性就是這樣,上一秒還因為自己的事情生氣難過,現在卻又滿心想知道祁蔓的故事,祁蔓敲她頭:「吃飯!」

  何辭哼哼唧唧,坐下後還不忘問,祁蔓睇她一眼,何辭努嘴,安靜了。

  飯後她們去附近的禮品店逛了逛,這裡是江平市的市中心,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因為汽車研討會的關係,遊客很多,何辭拽著祁蔓跑好多家,臉上始終掛著甜笑,臨走前帶一盒茶葉,她問祁蔓:「姐姐要不要買一盒?」

  祁蔓搖頭。

  她買了也沒人送。

  送陸喬?

  那丫不削自己才怪。

  何辭眼咕嚕一轉:「姐姐,你現在是不是還恨張總啊?」

  這問題祁蔓耳朵都聽出繭了,她笑:「當然不是。」

  何辭還想問,祁蔓手機鈴突然響起,打斷她的話。

  是唐韻的電話。

  祁蔓擺手道:「等會,我接個電話。」

  何辭乖乖站在旁邊,見到祁蔓走出店鋪,她也低頭準備走出去,到門口的時候她轉頭看,見到櫃檯上放一盒玫瑰香茶。

  那女人最喜歡的茶。

  祁蔓的那些話閃過她腦海,回想,其實那女人對她挺好,逢年過節,各種禮物不斷,出去吃飯也是儘量選她喜歡的口味,處處遷就她,會給她織毛衣,會接送她上學放學,會……

  何辭搖頭。

  再好她也不喜歡。

  她低頭走出茶店,不遠處祁蔓在接電話,何辭沒靠近,就倚在不遠處的欄杆旁。

  祁蔓垂眼接起電話:「唐總。」

  「在哪呢怎麼沒看到你。」唐韻道:「還沒到嗎?」

  祁蔓笑:「到了,和朋友在外面閒逛呢,等會就回去,唐總有事找我?」

  「沒事。」唐韻道:「我早上開會到剛剛才結束,也沒來得及和你打個招呼。」

  祁蔓笑意加深:「唐總太客氣了。」

  「可不嘛。」唐韻道:「錦榮可是我大客戶,能不客氣嗎?」

  祁蔓眉眼舒展開,兩人又閒聊兩句,祁蔓道:「我馬上回來了,那回去聊?」

  「好啊。」唐韻道:「對了,有件事忘告訴你,你房間我讓主辦方移到樓上了,就在我隔壁……」

  「什麼?」祁蔓臉上笑意頓時斂去,整個人呆若木雞,似是被雷劈中,表情錯愕。

  唐韻安排的?

  不,不是黎言之嗎?

  祁蔓下意識就想問,卻猛地咬住舌尖,刺骨的疼衝上腦門,她呼吸窒了窒,笑:「原來是唐總安排的。」

  「我還在想哪個老闆看我如花似玉,對我動心思了呢。」

  電話那端唐韻被逗笑:「是我唐突了,等你見面聊。」

  祁蔓應下後掛斷電話,舒展的眉目全部攏在一起,眉心皺的很緊,何辭見她掛完電話就這副表情不由道:「怎麼了?誰啊?出什麼問題了?是不是丁素打來的?項目問題?」

  項目沒問題。

  是她出問題。

  她怎麼也沒想過,唐韻居然幫她換房間。

  為什麼啊??

  不管為什麼。

  肯定和黎言之沒關係,如果和黎言之有關,剛剛唐韻就解釋了。

  所以她今天發的那通火,其實是自己腦補多了?

  祁蔓覺得再來幾次,她也要染上偏頭痛了。

  何辭在她身邊一臉不解:「到底怎麼了?」

  「我犯錯了。」祁蔓一臉悲戚,想到離開前黎言之不說話的表情,祁蔓就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自己。

  有她這麼笨的人嗎?事情沒搞清楚就去興師問罪!

  「什麼錯啊?」何辭著急道:「要不要我陪你去賠罪?」

  「賠罪?」祁蔓聽到這兩字眼神微亮。

  何辭點頭:「對啊,買點禮物去賠罪。」

  禮物?

  黎言之喜歡什麼禮物?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文具店,祁蔓把店裡所有的筆都選了一遍,付款時何辭憋口氣:「姐姐,你得罪的是小學生嗎?」

  祁蔓高跟鞋一扭,差點沒摔倒,她悶悶道:「不是。」

  何辭道:「那是初中生?」

  祁蔓:……

  她睇何辭:「不是學生。」

  何辭欲張口,還沒說話,祁蔓不堪其擾,舉手投降:「好吧你說得對就是學生。」

  何辭撓頭。

  片刻後兩人回到酒店,大會快要開始了,祁蔓說要去換衣服順便把東西放下,何辭陪她到電梯邊就回大廳了,祁蔓獨自回頂樓。

  沒門卡了,她小偷似的站在黎言之門前,左看看右看看,手上包裝好的禮盒放好幾次,先是橫著放,然後豎著放,最後挪到中間,光是換位置就花了她五分鐘的時間,最後一咬牙放在正中間的位置。

  敲門,一聲兩聲三聲,聽到裡面傳來回應她才躲在走廊拐角。

  偷偷趴在邊緣看。

  休息半天的黎言之臉色依舊蒼白,沒上妝的她看起來有幾分虛弱,腳步不穩,她聽到敲門聲喊道:「誰?」

  門外沒人。

  黎言之靠近貓眼看幾秒,沒見到人她收回視線,轉身準備去繼續洗漱,走出幾步遠時她腳步一頓,然後折回門口,不假思索打開門,外面依舊沒人,不過地上放了一個禮物盒子。

  與此同時,黎言之手機滴一聲。

  她瞥眼屏幕,顯示祁蔓的名字,還附帶一句話:今天,對不起。

  黎言之眨眼思考幾秒彎腰拿起禮盒,她唇角微揚,蒼白的臉上添一抹淡笑,許是身體不適的緣故,她笑有幾分溫和感,躲在一邊的祁蔓瞄到她側臉,微微怔住。

  兩分鐘後她手機滴一聲,祁蔓回神,低頭看。

  黎言之:收到了,我很喜歡。

  祁蔓收到這條消息咬唇。

  發沒關係就行了。

  發喜,喜歡幹什麼。

  她覺得黎言之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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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辭:姐姐你喜歡的人?

  祁蔓:是個小學生。

  黎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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