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夜話
「騎士長。現在我們已經控制了那座被聖獸擊落的揚陸城了。」
夜裡。
獨立一人站在教學樓樓頂的雷明凱正接聽著來自揚陸城，那座被長牙獅擊落的揚陸城的消息。
大洋的彼端，正在這座揚陸城當中與雷明凱通話的便是雙子之一的夏玉芳。
「嗯。控制那座揚陸城的火星騎士呢？」
雙子的能力，雷明凱自然是信任的。
在得到雙子的效力之後，雷明凱便知道有很多任務都能夠交給雙子去處理，並且還會在任務結束後得到讓人滿意的結果。
「被我們控制了。我們的行動十分迅速，趕到了那個火星騎士將揚陸城的動力爐關閉之前，就將其控制住。」
夏玉芳的聲音平平無奇，仿佛就像是在說著毫不相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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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那個火星騎士的名字。」
「費米安。是個女人。」
夏玉芳淡淡地說出的名字，讓雷明凱有些驚訝。
沒想到自己隨意選定的揚陸城，竟然是如此巧合地捉到了那個駕駛著能夠控制飛拳的機體的女伯爵。真是巧合。
如此一來的話，恐怕界冢伊奈帆他們或許就不會遇到丟卡利翁這艘火星戰艦了。
但回頭一想，雷明凱卻又覺得世事無絕對。
比如眼下，雷明凱他們就身處在界冢伊奈帆他們所就讀的學校當中，進行暫時的休整。
本來雷明凱以為自己的介入導致那架由火星騎士托爾蘭所駕駛的尼洛克拉斯過早退場的緣故，會讓界冢伊奈帆他們會提前趕到撤退點，登上了原來根本就未曾登上的撤退輪船。
可結果卻是在歷史的車輪前，再度回到了原位。
通往撤退點的道路在不知何時竟然被倒塌的建築堵死了。
如果繞路前往撤退點的話，恐怕是無法趕上最後的撤退時間。而且，在重新劃定的撤退路線當中，正好路過了界冢伊奈帆他們就讀的學校，因此，在軲轆前進的歷史車輪當中，哪怕是托爾蘭和他的尼洛卡拉斯過早地退場，都依然讓界冢伊奈帆他們回到了這所學校當中，渡過那個本應該在學校裡面渡過的最後夜晚。
「費米安嗎？我知道了。多加注意她的狀態，千萬不要讓她接觸到與ALDNOAH相關的東西。嗯，羅伊德他們什麼時候降落地球？」
腦海當中閃過白日裡所發生的事情，雷明凱隨意地說道。
「羅伊德伯爵將在一小時後降落地球。從他發來的消息來看，他似乎對ALDNOAH很感興趣。」夏玉芳緩緩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雷明凱突然感覺到了身後那唯一通往教學樓樓頂的樓梯間似乎有些動靜。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會主動聯絡你們的。」
「是！騎士長。」
雷明凱手一揚，手中的通訊器當即恢復為摺疊狀態，並一下子滑入了雷明凱的袖子裡面。
不動聲色做好這一切的雷明凱回過頭，看向樓梯間，卻發現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界冢伊奈帆。
雷明凱看著那張算得上是面癱的稚嫩臉孔，不由地有些驚訝。
這傢伙怎麼會來上門的？
月光之下，界冢伊奈帆的目光依然清澈，他邁開腳本，一步步地走向雷明凱所在的位置，隨後更站在了雷明凱的身旁，和雷明凱保持著差不多2米的距離。
「界冢伊奈帆。你的名字是界冢伊奈帆。」
雷明凱看著界冢伊奈帆和自己所保持著的距離，便率先開口問道。
這是一個安全，且又能夠保持著清晰溝通的距離。
而且，界冢伊奈帆似乎也發現了雷明凱所隱藏的一些事情。
「嗯。是的。我的名字是界冢伊奈帆。你是怎麼知道的？」
界冢伊奈帆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對自己的名字竟然會被陌生人一口道出而感到驚訝。
「雷明凱。一個在世界各地旅遊的旅人。」
或許是作為反擊，界冢伊奈帆也如雷明凱一般道出了對方的名字。
「是的。很高興認識你。界冢同學。」
雷明凱微微一笑，主動地伸出右手。
然而，界冢伊奈帆卻沒有接招，而是沉默地盯了一會雷明凱伸出的右手後，緩緩地開口說道：
「白天裡，我們在撤退的路上遇到了一架機體，一架來自火星的鐵甲騎兵。雖然在當時，我並不知道這架鐵甲騎兵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力量。但是，在它被從天而降的殘骸給擊毀後，或許我明白了一些東西。」
界冢伊奈帆突如其來，有些讓人摸不著來龍去脈的對話，讓雷明凱內心暗暗驚嘆了一聲。
同時，雷明凱也在回想自己在選擇出現時機時，應該有沒有犯下原則性的錯誤。
「那架大塊頭機體嗎？說起來，真是嚇人了！我和尤菲也是剛剛來到這座城市，卻不料在我們試圖在這座城市當中轉悠的時候，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以及那架可怕的機體。」
雷明凱搖了搖頭，甚是可惜地說道。
仿佛，雷明凱真的在為變得糟糕透頂的旅遊而感到嘆息。
「是呢！一塊從天而降的殘骸，將那架被仿佛無法被任何攻擊擊穿的屏壁所保護著的機體擊毀了。這，算是我們的幸運。」
說罷，界冢伊奈帆微微點了點頭，但在轉身走向樓梯間的時候，卻突然說出了一句讓雷明凱極為頭疼的話。
「作為在這座城市當中長大的人，我並不建議你們在這座城市旅遊。因為這座城市當中根本沒有旅遊景點，有的也只不過是為了服務於軍事力量而生的周邊行業罷了。」
界冢伊奈帆這一番輕飄飄的話，讓雷明凱頓時愣住了。
但看界冢伊奈帆的意思，似乎並沒有想要拆穿雷明凱的意思。
恐怕，這是在還人情吧！
想到這裡，雷明凱苦笑了一聲。
「不愧是學霸啊！」
無意間，雷明凱和界冢伊奈帆的第一次接觸便已經結束了。
「初次接觸失敗了啊！」
潔白的月光之下，白貓零式踩著悠閒的步伐，從樓梯間的陰影當中閃出，幾個跳躍間便跳到了雷明凱身邊的欄杆之上，抬頭看向那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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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並不算是失敗。只是還人情而已。」
「人情嗎？或許是吧！但，接下來呢？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的話，恐怕天上那群傢伙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這邊。畢竟，他們的小兵莫名其妙就死掉了。」
想起在白天裡面，被自己用一塊從揚陸城上剝落的殘骸貫穿而亡的火星機體，白貓零式就有點想笑。
它還是第一次知道，還能有這樣的手段置人於死地。
就算那架機體有著能夠吞噬一切事物的次元屏壁，但在面對著雷明凱所發動的殘骸攻擊所帶來的覆蓋攻擊時，其隱藏在背後的弱點便如同黑夜中的螢光一般，極其地顯眼。
同時，也成為葬送它自身的喪鐘。
「別想了。這一次只是湊巧遇到了這樣的機會罷了。」
白貓零式那不斷甩動的尾巴，早已經將它的心思暴露無遺。
對此，雷明凱毫不客氣地打擊著白貓零式想要在今後重現之前那一幕的想法。
「切！」
白貓零式撇了撇嘴角，隨即抬起右爪，指了指天上那片星空。
「那你說，怎麼辦？留在這裡挨炸嗎？」
「不。我們明天就走！這座城市已經無法待下去了。」
是啊！
托爾蘭和尼洛克拉斯的敗亡便是一個信號。
無論是暗中操控托爾蘭的扎茲巴魯姆伯爵，還是托爾蘭名義上的君主庫魯特歐伯爵，恐怕都會在接到托爾蘭的死訊後，立刻採取行動，將殺死托爾蘭的兇手追殺致死。
當然。
相比於已經降落地球的庫魯特歐伯爵來說，還依然逗留在地月軌道上的扎茲巴魯姆伯爵卻是狠辣得多。
隕石轟炸。
恐怕，不，來自地月軌道的隕石轟炸必然會落在這座城市當中。
這並不是為了托爾蘭報仇，而是為了掩蓋一些事情。
比如，扎茲巴魯姆暗中策劃刺殺艾瑟依拉姆公主的事情，以及證據。
「走吧！零式，接下來，還有一場戰鬥呢！」
「恐怕，又不需要我上場戰鬥了嗎？這裡的倉庫裡面，好像還放著幾架那些破爛機體。」
「到時候再說。」
————
雷明凱的記憶，還有猜測都沒有出錯。
在發現與托爾蘭的通訊中斷，久久未曾取得聯絡的扎茲巴魯姆終於從自己的好友庫魯特歐那邊得到了托爾蘭身死的消息。
「什麼？托爾蘭陣亡了？怎麼可能？地球人的鐵甲騎兵竟然能夠將尼洛克拉斯給擊墜？」
托爾蘭的死訊一傳到扎茲巴魯姆的耳中時，他甚至還以為這是個玩笑。
「庫魯特歐卿。到底發生了什麼？托爾蘭怎麼會輕易地陣亡了？！」
托爾蘭的身份並不簡單。
在他成為庫魯特歐的家臣之前，便是待在扎茲巴魯姆的身邊，為其效命。
只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托爾蘭才得以被扎茲巴魯姆推薦到了庫魯特歐的身邊，改頭換面，成為了庫魯特歐身邊的騎士之一。
庫魯特歐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將一副從高空拍攝得來的照片和視屏傳送給了扎茲巴魯姆。
「這是我的家臣，斯雷因·特洛耶特所目睹的全過程。雖然托爾蘭的犧牲是光榮的，但就我個人認為，托爾蘭的死實在是有些不值。」
「這是建築殘骸？！」
看著照片上那熟悉的外表顏色，和那隱隱有些眼熟的輪廓，扎茲巴魯姆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庫魯特歐卿。費米安卿的揚陸城失蹤了。」
這一下，輪到庫魯特歐驚訝了。
在軌道騎士的第一輪降落地球攻勢當中，費米安就是跟在庫魯特歐的後面降下了自己的揚陸城。
本來庫魯特歐只是以為費米安的揚陸城在降落地球的過程當中發生了一些故障，從而導致了至今還沒有聯絡發出的緣故，卻不料從扎茲巴魯姆的口中得知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失蹤了？完全聯絡不到嗎？」
庫魯特歐皺起了眉頭。
「不。所有方法都試過了。我們至今還無法聯繫上費米安，甚至是她的揚陸城。恐怕，在降落地球的過程中，就遭到了敵人的暗算。」
扎茲巴魯姆的話讓庫魯特歐沉默了。
儘管扎茲巴魯姆沒有在話中直接表明他的意思，但實際上，庫魯特歐已經猜到了一些。
恐怕，地球聯合軍在軌道騎士，不，甚至是在艾瑟依拉姆公主來訪之前，就策劃好了一切，做出了一些準備，針對軌道騎士的揚陸城。
如果是那樣的話，恐怕地球聯合軍或許已經做出了一些成績了。
只是，地球聯合軍所取得的成果到底是有多大？
「庫魯特歐卿。怎麼辦？先不說費米安卿的揚陸城到底去哪了？托爾蘭所陣亡的城市，可是在你的領地當中。」
扎茲巴魯姆看似好意地提醒了庫魯特歐一聲。
「我知道了。放心吧！扎茲巴魯姆卿。托爾蘭是你推薦給我的得力家臣。他的犧牲，我不會忘記，更不會忘記讓他付出犧牲的兇手。」
說罷，庫魯特歐便關閉了與扎茲巴魯姆聯繫的通訊，隨後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後。
那名讓自己厭惡的地球人，斯雷因·特耶洛特正靜靜地站在這裡，等待著他的發落。
恭謹地低下頭的斯雷因在禮儀上很是到位，但不知為何，在庫魯特歐每每看到斯雷因的時候，心中都會升起一股火氣。
「呼！」
風聲炸響間，庫魯特歐手中的權杖並狠狠地抽到了斯雷因的身上。
「嗚！」
一時吃痛的斯雷因難以自控地悶哼了一聲。
「滾！托爾蘭卿的犧牲是關榮的，但你的臨陣逃脫卻是可恥的！現在，給我立刻前往格納庫，與布蘭德卿一同出擊。不將殺死托爾蘭卿的兇手找出來，你就不用再回來了！」
「遵命！庫魯特歐伯爵！」
忍著劇痛的斯雷因一步一頓，艱難地走出艦橋，死死地咬著牙關走向格納庫。
「哼！可恥的地球人！」
庫魯特歐的面色並不好看，但他卻沒有更多的辦法去擺脫眼前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