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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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麥俊輝。
目光對視,麥俊輝上前幾步，正要開口打招呼，看到宋溫暖旁邊也轉頭過來看的蔡爾雅,硬生生把「大嫂」兩個字吞了進去。
「麥俊輝？」
蔡爾雅不動聲色地把目光轉向他身旁的那個女孩。那女孩一頭黑長直,白襯衫百褶裙,看上去稚氣未脫的樣子。兩個人站在一起，十足的賞心悅目。
「大嫂........」
宋溫暖笑了笑。「現在不應該這麼叫我了。」
「那我不管。」麥俊輝堅持。「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大嫂。」
麥俊輝特意強調了兩個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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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iwen創辦一年來,除了幾位以前在國外和溫嘉辰一塊訓練的老隊員，其他都是新隊員。麥俊輝是裡面年紀最小，也是最活躍的一位,平日裡沒少調侃她和溫嘉辰的關係。今天他如此嚴肅和真摯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宋溫暖都有點不適應了，半天沒接上話來。
一旁蔡爾雅開了口。「麥俊輝,好久不見呢。」
麥俊輝旁的女孩瞬間露出警覺的神情,摟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質問他。
「她是誰呀？」
「...........」
宋溫暖總覺得那個向來能說會道的麥俊輝今天有點不對勁,她看看男孩,又看看身邊若有所思的女孩，心裡好像明白了什麼。
蔡爾雅抿著唇，盯著麥俊輝怎麼說。
麥俊輝選擇放棄。
他拉著那女孩往外走。「下次再來這家吧。」
「我不！」女孩耍起了小脾氣。「你心虛什麼！」
「誰、誰說我心虛了！」麥俊輝眨了眨眼,硬著頭皮喊來了服務員。
得知沒有位置了，他如釋重負似的揚起一個得逞的笑。「哎呀，你看沒位置了嘛！下次再來好啦！」
女孩一股子火無處發,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宋溫暖她們桌上的甜點,露出歆羨的神情來。
小姑娘嘟囔起來。「人家想吃這家好久了.........」越說越委屈,看上去楚楚可憐。
這時候蔡爾雅突然道：「要不要拼桌？你到我們桌來吧，反正我們也快吃完了。」
小姑娘聞言，一下雀躍起來，似乎忘記了剛才還對蔡爾雅抱著種敵對的態度。
「好呀好呀。」
她人來熟似的坐到蔡爾雅身邊，抬頭招呼還怔在原地的麥俊輝過來。
「你愣著坐什麼？」
麥俊輝只好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服務員遞上菜單。
小姑娘指了指桌上已經吃了一半的甜點，「和她們桌一樣的再來一份。」
麥俊輝打開菜單看了看，臉上的表情漸漸有些不好了。
「這麼多吃得完嗎？」
「你剛不是說你餓了嘛。」小姑娘摟著麥俊輝的胳膊撒嬌起來。「再說這一份很小的！一口就吃掉啦！」
「這些甜點熱量很高的，很容易飽。」蔡爾雅突然插了一嘴。「我都不敢多吃，還有一些小蛋糕也吃不完，你要的話.........」
「什麼意思啊，難不成我還吃你剩下的嗎！」
小姑娘翻了個白眼，「服務員，就一模一樣的來一份！」
麥俊輝不再說什麼，只是面色凝重地低頭在手機上忙活著什麼，小姑娘則拿起手機開啟瘋狂的自拍。
他們一來，蔡爾雅突然變得有些沉默。坐了不到一會兒，她便提議換個地方。
高麗哪裡看不明白，忙不迭地同意了，宋溫暖跟著站起來。
「嫂子。」麥俊輝突然叫住了她。「把我的微信加回來吧。」
他的目光是那樣誠懇，宋溫暖不好意思拒絕。
「好。」
到了前台，蔡爾雅結帳。
「3號那桌，後面又加上的那些也算上去。」
宋溫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麥俊輝那桌。
男人面色凝重，全然沒有往日裡的沒心沒肺。倒是他旁邊的女孩嘰嘰喳喳地不知道說著些什麼，搖著他的胳膊舉起手機拍照。
到了停車場，宋溫暖終於忍不住問。
「你和麥子認識啊？」
蔡爾雅點點頭。「嗯。但好久不聯繫了。」
高麗哈哈大笑。「他怎麼敢來這種店啊，他爸爸欠了很多錢以前他還和爾雅借錢呢！記得之前他還不自量力地想追爾雅，搞得多深情款款一樣，現在轉頭就勾搭一個小妹妹！男人啊！你們說，不會那妹子還沒成年吧？！」
宋溫暖想了想，麥俊輝好像是女人緣挺好的。不過他平時都是大大咧咧吊兒郎當的，和女生說話也是擺明了的厚臉皮，沒個正形。今天倒是難得的內斂。
她不再發表言論，低頭打開手機黑名單，隨手把麥俊輝的微信拉了出來。想了想，她把其他iwen隊員的微信都拉了出來，唯獨到了溫嘉辰這邊，她的手指頓了頓。
溫嘉辰還用著以前的那個頭像，她齊腰的長髮，坐在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們住的那個公寓的院子裡。
「我想剪頭髮。」
宋溫暖鬼使神差地突然冒出來了這樣一句。
「陪我做個頭髮？」
*
雖然蔡爾雅和高麗都很可惜，宋溫暖居然捨得把長發剪短。但是出來的效果實在不錯，搞得她們都心動了也想剪短髮。
宋溫暖五官精緻，短髮更給她添了幾分俏麗感，簡直驚艷。
高麗極力壓抑住自己也想要剪髮的心。「這絕對不是髮型的問題，絕對是臉的問題！」
宋溫暖盯著鏡中那個留著短髮，似曾相識卻又有些陌生的女孩，那個唯唯諾諾的少女眼裡多了一層堅定和勇敢。
她不再是那個總是以溫嘉辰的標準來打扮的小女孩了。
她心情大好地出了理髮店，在微博發了一張自拍營業。
「短髮好看嗎？」
弄完頭髮已經很晚了，女孩們吃過飯，宋溫暖驅車回家。
她打開手機，那條微博不出意外好評無數。
【姐姐太鯊我了！簡直是女明星中的女明星！】
【姐姐最近好活躍嗷！開始營業啦！】
【作為宋溫暖的事業粉，幾年前始於顏值，但是恨鐵不成鋼就脫粉了，現在我們事業粉的春天來啦！】
【短髮太好看了吧！！！！怎麼只有一張！強烈要求更新十八宮格自拍！】
【好看這個詞，我已經說倦了！姐姐這顏值，禿頭都好看！】
到了晚上，#宋溫暖短髮#的熱搜就被推到了前排，不得不讓人感嘆這比那些當紅一線流量明星的流量還高。之前那些捆綁男星的微博還有理由說吸引了無數路人吃瓜群眾，現在隨便一更新張自拍就能上熱搜，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宋溫暖掃了一眼微博，準備再看看劇本。
微信這時候彈出來一條訊息。
麥俊輝給她轉帳了三千。
【大嫂，幫我轉交給蔡爾雅】
宋溫暖反手把蔡爾雅的微信推過去。「你自己給她。」
那邊正在輸入了半天，沉默了。
宋溫暖正要關手機，看到一個多出來的群。
麥俊輝把她拉進了一個群里。
【嫂子，我沒拉大哥，你不用急著退群。】
【就是大家一直想向你道歉。】
【對不起】
滿屏的對不起，十一個成員都在線。
宋溫暖怔住了。
【你應該聽到過我們的口無遮攔了吧？對不起，我不該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
【嫂子你不要怪大哥，他就是看我們平日裡訓練太枯燥了，由著我們耍嘴皮子，是我們不好。】
【你走以後，我們才發現你在大哥心裡的位置真的很重要。】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大哥這麼沮喪，甚至對賽車的興趣也喪失了......】
【在我們眼裡，大哥像是天生為賽車這項運動而生的，怎麼可能會放棄】
【看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我們既驚訝也難過】
【我們嘴笨，不大會說話，就是想告訴嫂子，大哥沒了你真的不行。】
【嫂子你回來吧，回來看看大哥吧。】
【大哥真的知道錯了。】
她認真地看完了隊員們七嘴八舌的發言。
她想了一會兒該如何表達。
第一句話是，【我已經原諒他了。】
今天蔡爾雅和高麗的那些話，都讓她心中的某個心結徹底釋然了。
【習慣是很難一下子改變的。沒有人離開了誰就不行。溫嘉辰，更不會。】
【其實有時候我還挺羨慕他的，能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情，持之以恆地做下去，心無旁騖。其實我都忘了，我就是因為欣賞他這一點，才越來越愛他的。也是因為這點，而開始想要離開他。有時候我也好可憐他，他只有在賽車的時候才會感到快樂，可是人的生活不能只有賽車，他到底遭遇了什麼那麼不快樂呢。十九年來，我想給他我所有的溫暖，現在，我害怕了。】
【我害怕重蹈覆轍，害怕他後面又變回以前那個樣子。我只能看著他馳騁的背影，在黑暗中無盡地等待著。再多光和熱，都會燃盡的，我也會感到冷的。】
【也許我們都應該去體驗一下沒有對方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到時候如果有緣，我們再見吧。】
宋溫暖打完這些話，如釋重負。她抬眸看向桌上的日曆，後天她就要飛去紐約試戲了。等等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跳到她膝蓋上，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等等，你說，我們還會再見嗎？」
橘貓瞪著大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宋溫暖的手心，喵喵地喚了兩聲。
她拿出手機，看到群里有個熟悉的頭像發了一句話出來。
【好，我等你。】
還說狗男人不在群里。
麥俊輝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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