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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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宋溫暖愣了一下。
一年了,他的聲音好像還是和以前一樣，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又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外面的煙火轟鳴是那樣喧囂,手機這頭卻像是另一個靜止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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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握著手機,貼在耳邊。
「新年快樂。」她輕聲道。
想問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張了張口，卻又說不出來。
這一年多以來，她偶爾會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消息。
他好像比以前更有名了。大家都在關注他從車手到商人的轉型。而他真的成為了一名成功的商人,在短短一年內打開了溫氏集團在海外的版圖,堪稱商業神話。
其實她一點也不意外。以前讀書的時候溫嘉辰就是炒股高手，也投資過很多項目。他眼光毒辣，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展露出商業奇才的頭角。只是他當時掙錢是為了支付他賽車高昂的費用——他並非真的喜歡做生意。而溫嘉辰的父親也無意讓他接手家裡的生意,他們相安無事地處了好些年,直到他哥哥去世。
宋溫暖好想問問他，放棄賽車的這一年,你過得真的開心嗎？
又覺得好與不好都是他的選擇。
只是這樣的溫嘉辰,總是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她記憶里的少年，永遠是保持追夢的姿態。
不知是各自想著心事,還是難以開口,兩個人半天都沒有說話。
電話來自海外，她猜他今年又是一個人過節。比起她這邊的喧囂，電話那頭的世界安靜得不真實。在煙火停頓的空隙里,她只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半晌，宋溫暖開了口。「那我掛了喔。」
「好。」
她早已經掛了電話。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依舊握著手機出神。
空蕩蕩的公寓,他的身影是那樣形單影隻。
他聽著手機那頭的忙音,輕聲道：
「溫暖,你過得好嗎？」
*
《第三世界》今天上映，作為好萊塢的大製作，是今年賀歲檔的熱門大片。
N久不發微博的影后唐恬為了女兒的第一次女主戲特意在零點發了微博。
評論要炸了。
【媽呀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嗚嗚嗚，老粉終於等到了恬恬發微博了！】
【支持支持，我們一定會去影院支持女兒的！】
【恬，多給女鵝安排一些影視資源吧，不要浪費我們女鵝的神顏啊！】
............
娛樂圈各位大咖也都轉發了宣傳，足可見唐恬在圈子裡的影響力。
宋溫暖今天其實很是忐忑，又不敢刷微博，特別怕被粉絲diss哪裡演得不好。
她知道有多少人期待她這次能有好成績，就有多少人等著落井下石。
當初宣發的時候多少人黑她不配做女主，多少人拿出她以前的作品嘲笑她資質平平，沒有繼承母親的天賦。
她頂著壓力，儘量不去想網上那些人對她的非議，每天忙著磨鍊演技。
今天終於到了驗收成績的時候了。
盧月珊似乎是猜到了宋溫暖今天會緊張，特意打電話過來約她去打麻將。
她最近愛上了打麻將，三天兩頭拉著小姐妹們一起，所以沒兩下盧月珊就組好了局。
因為盧月珊家裡有麻將桌，就約在了她家。
宋溫暖到的時候，盧月珊正躺在沙發上抱著手機露出痴漢似的笑。
「喲，和誰聊天呢這麼開心？」宋溫暖脫了鞋進來，調侃道。
盧月珊放下手機，一下坐起身子，羞澀地捧著臉。「今天白白就要從歐洲回來了，我們今年..........打算見家長啦！」
她和白凱風的戀愛進程宋溫暖一直看在眼裡。
盧月珊開朗活潑，白凱風沉著內斂。雖然兩人差了三歲，但是平日裡還是白凱風照顧盧月珊的時候多。兩個人除了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分開過一陣，現在感情好得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雖然在這段關係里，看似是盧月珊主動，但是宋溫暖知道，白凱風也是真的很喜歡很珍惜盧月珊。宋溫暖坐在她身邊，看著女孩低下頭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手指啪嗒啪嗒按著，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歡喜。她不由想到了過去的自己。
那時候她愛著他，會因為他回復過來答應約會的簡訊而興奮到一個晚上都睡不著。會抱著手機期待著他的消息。只要他一回復，她因為等待已久的失落的情緒就會瞬間高漲起來。
那時候的她是那麼快樂。因為愛一個人而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
宋溫暖的眸色暗了一下，兀自想著心事。
盧月珊回完信息，抬眸看到身旁的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詫異道：「怎麼了？」
「嗯？沒什麼呀。」
盧月珊的目光在宋溫暖臉上來回梭巡了一圈，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
「溫暖，白白說，溫嘉辰打算回國發展了。」
宋溫暖臉微微有些紅了，怕被好友看穿心事，假裝不經意道：「哦，怎麼了嗎？」
「過去一年了，你........把他忘了嗎？」
這個問題讓宋溫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忘了嗎？
好像也確實是忘了。
這一年多以來，她很少再想起他。
總是不停地忙忙忙，好像刻意要把這樣一個人拋之腦後。
為什麼他昨天晚上要給她掛這樣一個電話，害她今天總是時不時想起他來。
宋溫暖說不上這是因為關心，還是因為不過是好奇。
就像很多情侶分開後還是會好奇前任後面的生活——也不一定是還愛著他，就是女生單純的好奇心罷了。
也許日子再過久一點，也就無所謂了吧。
宋溫暖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回了一句。
「不在乎了。」
這時，蔡爾雅和高麗一起來了。
蔡爾雅一進門就在抱怨。
「哎呀真的是，大過年的還讓我去相親。」
蔡爾雅去年剛大學畢業，今年也不過23歲罷了，聽她這麼說，盧月珊和宋溫暖都吃了一驚。
「不是吧，你這么小就讓你去相親了？」
沒想到蔡氏集團的千金也逃脫不了相親的命運，盧月珊八卦地湊過來。
「要去相誰啊？」
「說是悅榮集團的公子。」蔡爾雅一臉無語。「之前在聚會中有過一面之緣，長得真是...........」
高麗忍不住打趣。「他也不醜啊，說來說去你是就喜歡小奶狗那款吧。」
蔡爾雅一下紅了臉。「誰說的。」
盧月珊這時想起了一個人。「小雅你喜歡小奶狗啊？要不我介紹個人給你吧！」
她推了推宋溫暖。「你說把麥凱峰介紹給小雅怎麼樣？」
蔡爾雅愣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想到那日在咖啡廳，麥俊峰和蔡爾雅的照面，宋溫暖隱隱感覺他們之間似乎是有什麼故事。
高麗這時打哈哈道：「哎呀啥時候開始啊。」
盧月珊還想說什麼，宋溫暖拉了拉她的胳膊，也順著高麗的話接著道：「走吧走吧，開始打吧。」
盧月珊向來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也沒覺察到氣氛的不對勁，見她們都迫不及待地要打麻將，也就暫時別過了這個話題。
四個人上了麻將桌，一輪下來，宋溫暖獨占鰲頭，手氣不要太旺。
「今天你電影上了，今晚我和高麗包了一個廳，溫暖你要不要一起看？」
「哈？你們今晚要去看嗎？」宋溫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都沒眼看，就怕沒演好被罵死。」
「反正看著你這張臉我就心滿意足了。」蔡爾雅捧著臉做花痴狀，痴痴地盯著宋溫暖。
「誒溫暖，你對自己要有點信心啊，海選的時候那麼多演員可就挑中了你呢。」盧月珊顯然比宋溫暖更有信心。
「誒誒你們是沒看到，我們家小暖在空中飛檐走壁的樣子，有多颯。這丫頭非要自己親自上陣，連替身都不要。」
拍戲這一年，宋溫暖沒少吃苦。電影裡的武打戲都是她親自上陣，有陣子她腿上都是受傷的淤青，可是她一句累也沒喊過。因為太入戲出不來，還看了好幾次心理醫生，連對演員從來都只有苛責的導演對她的敬業精神也是讚不絕口。
「你放心吧，凌晨點映的時候，我刷微博就看到很多好評了，我看是要爆的趨勢啊。」蔡爾雅一臉激動。「要不是凌晨我在家出不來，我早第一個衝去看了。」
作為宋溫暖後援會的會長，蔡爾雅看著粉絲們曬票根的照片是急得心痒痒。
宋溫暖只當她是安慰她，一推麻將。
「胡了。」
「你這手氣？這次電影能不旺嗎？」
「太過分了吧！這一個晚上掙了我們幾萬塊！」
「看不出來啊，暖暖你居然玩得這麼好！」
幾個女孩笑鬧著，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蔡爾雅和高麗去看電影，盧月珊去機場接白凱風，宋溫暖回家。
晚飯一家三口，宋溫言不在家。
宋君彥欣慰道：「兒子出息了，我剛看到他在那買電影票呢，兩張！估計是約女孩了。」
唐恬：「我聽他出門前，那高遠打電話過來催他，估計是他們倆吧........」
宋君彥：.............
宋溫暖聽了不由抿著嘴偷偷笑。說也奇怪，宋溫言繼承了父親的顏值，從小到大都是學校的校草一枚，雖然他不想出道很少在公眾面前曝光，但在網上已經吸引了不少女粉絲。可是這麼多年愣是沒聽說他有個女朋友。
唐恬笑眯眯地給女兒夾菜。
「暖暖，今天我和你爸爸去電影院看了你的電影啦。」
宋溫暖差點一口飯菜沒咽下去噴出來，她哪敢在她媽面前班門弄斧啊。聽到唐恬這麼說，宋溫暖不禁露出緊張的神情來。
「嗯，感覺怎樣呢？」
宋君彥忍不住插話進來。「女兒，爸爸真是太為你自豪了！」
宋溫暖是一個字也不信爸爸的讚揚，畢竟這男人.........她小時候數學不好，有一次好不容易考及格了，爸爸居然還誇讚了她半天帶她去遊樂園玩直把她誇得都不好意思了............
「溫暖，相信自己。」唐恬沒多說什麼，只是拍拍宋溫暖的肩膀，笑容溫柔。「等著迎接屬於你的榮耀吧。」
吃完飯，宋溫暖上樓進了自己的臥室。
她心煩意亂始終不敢打開微博去看大家對她的電影的評價。
此刻她站在窗戶邊，打開窗戶透氣。不經意間，她的視線捕捉到了不遠處路邊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夜色中，車內隱約有著點點火光。
修長的手指垂在窗外，幾捋煙被風一吹就消散了。
她盯著那火光看了很久很久，不由想起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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