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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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

  李蔚然忙前忙後地準備伙食。李嘉月要進來幫忙,她笑著讓她到外面招呼「哥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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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嘉月眨眨眼，怎麼也無法把外面那個她之前還想勾搭的男人代入為她哥哥的角色。

  她還想說什麼，李蔚然把她推到廚房外面,關上門。

  「這裡油煙重,你去給你哥哥倒杯茶。」

  李嘉月回頭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尷尬到簡直可以在客廳挖出一個凡爾賽宮來。

  都怪美色迷惑了她的雙眼，她之前居然還想去勾搭自己的親哥哥？李嘉月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溫嘉辰已經忘記了那件事並且根本不記得她是誰了。

  還有，她怎麼突然多了一個哥哥出來？而且還是溫氏集團的總裁,大名鼎鼎的賽車手溫嘉辰。這換誰能信啊？李嘉月被這突然的消息嚇得恍惚覺得自己在夢裡。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抱著怎麼樣的情緒。

  「嘉月,過來。」

  沙發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李嘉月陡然一慫，低下頭默默挪到他那邊去,不是很敢抬頭看他。

  「你..........大學讀完了嗎？」

  溫嘉辰端詳著她的臉。她應該年紀尚小,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充滿了少女的活力。李嘉月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輕聲道：「沒讀了。」

  他怔了一下。

  「你幾歲了？」

  「過完生日就19了............」

  他沒想到她居然那么小。想到之前她還主動過來和他搭訕,像極了為了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那些心機女,溫嘉辰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好好讀書，跑回國進什麼娛樂圈？」

  「我不要你管！」小姑娘突然來了脾氣,她霍地抬起頭瞪著溫嘉辰。「你消失這麼多年,突然跑出來做什麼？你知道我...........」

  她說到這裡，喉頭一哽，似乎是有所顧慮不敢說下去。

  「你為什麼不能早點出現！」李嘉月說著說著眼眶紅了,她低下頭快速擦了一把眼淚，跑了出去。

  溫嘉辰嘆了一口氣，垂頭頹然不語。宋溫暖拍拍他的腿,安慰他。

  「我去和她談談。」

  *

  院子裡,宋溫暖看著李嘉月顫抖的背影,輕輕喊了她一聲。

  「嘉月.........」

  小姑娘怔了一下，用手背擦去眼裡的淚水，這才轉過頭瞪著她。

  她和溫嘉辰都有一雙漂亮的小鹿一樣清澈的眼睛。

  宋溫暖小心翼翼地問。「哥哥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怎麼會是他呢............真的是他嗎...........可是為什麼呢，他是辰，我是月............原來媽媽一直沒有忘記他。」

  「有一次我無意中發現我有一個哥哥，那年爸爸生病住院，媽媽每天照顧爸爸很累很辛苦，有一天晚上說夢話，念到哥哥的名字。媽媽經常念起他的名字，chenchen，我不知道是哪個chen，有時候她會哭著醒來。一直在我的追問下，我才知道那是我哥哥。我問媽媽，為什麼媽媽不讓我找他。」

  她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

  「媽媽說，哥哥是她和第一任丈夫生的，他有自己的家人，我們不應該再去打擾他。原來媽媽的第一任丈夫，是溫氏集團的原總裁..........」她喃喃著自言自語。「所以媽媽給爸爸治病的錢，是這麼來的吧。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媽媽不讓我找他呢。這些年，媽媽過得好辛苦，真的好辛苦。」

  宋溫暖道：「你哥哥的繼母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她不讓你媽媽回國，也不讓你媽媽和你哥哥相認。你媽媽希望你哥哥能過的更好，即使她要在他的人生中抹去。你媽媽很辛苦，她也很偉大，她真的做到了二十年控制自己的思念即使再艱難也不回來找他。」

  小姑娘怔怔地看著她，眼眶被淚水蓄滿。

  那年父親生病，母親花了所有的積蓄為父親治病。高昂的治療費用很快就將她當年拿到的那一筆錢花得所剩無幾了，父親不希望母親再繼續投入。但是母親說，只要有希望就必須去嘗試。她想要父親活著，哪怕再多一年，多一天。父親去世的那天沒有痛苦，走得很安詳，母親守住了他們的農場，即使日子過得再窘迫，也沒有想過把父親的心血變賣。沒有錢沒有員工了，她親力親為地打理，以前白皙的她被紫外線曬得黝黑，那雙被父親保護著不做農活的手也漸漸變得粗糙。李嘉月看不下去，她原先是學藝術的，可是學藝術要花很多錢，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在ins上靠美貌積攢了一點小名氣的她跑到韓國去參加了女團選拔賽，成功入選。她騙母親說，她遇到貴人賞識，要成為大明星了，以後會掙好多好多的錢，這樣她就能守住父親的農場了。

  可是實際呢，她在韓國做練習生，每個月沒有多少補貼又不敢和家人要，每天練舞八個小時，四處打工，就這樣堅持了三年，就在她快要熬不下去的時候她有了機會出道。又因為一段舞蹈視頻火了，本以為苦盡甘來沒想到這只是她剛剛邁入娛樂圈的門檻罷了。成名後，害怕過氣她要為了資源低三下四地求人，被經紀人拉著去陪酒，不敢得罪大佬而不得不忍受他們的鹹豬手。母親經常打電話過來問她過得好不好，怎麼寄這麼多的錢。她只能忍著不哭，說她運氣很好，大家都喜歡看她跳舞，她隨便參加個商演就可以拿到好多錢。

  母親說，月月，媽媽以前也在娛樂圈待過。那裡不是個容易的地方，如果你累了，就回家。媽媽養得起你。

  她笑著說怎麼會，哪有人會欺負她，一個個都巴結著她呢。現在的娛樂圈和二十年前的不一樣，靠能力說話呢。掛掉電話，她忍不住大哭了一場。出道一年多以來，她只是一直告訴自己，她不可以墮落，不能夠為了走捷徑躺在別人的床上。勾引溫嘉辰那次，是她唯一一次的主動和妥協，她好害怕，害怕那些男人對她上下的打量，也害怕每次醉酒後她不知道第二天會在哪裡醒來。但是再苦再累，她都不想告訴媽媽，不想讓媽媽為她擔心。

  原來媽媽心中也有一個秘密。她明明可以回去找哥哥，找前夫要錢，可是她為了不影響哥哥，為了和溫家和過去徹底劃清界限，她選擇自己扛下了所有。

  李嘉月傷心地哭了，淚水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

  「你知道為什麼我那麼想站在舞台上嗎？媽媽從來不提她以前是個女明星，直到有一次我在她電腦里看到了她偷偷下載的幾部有她出演的電影。雖然她在裡面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但是那時候的她好美好美啊，眼睛裡仿佛有星星。她在裡面演了一個舞蹈演員，媽媽是那麼喜歡舞蹈。有一次半夜起來我看到媽媽穿著紅裙子在客廳翩翩起舞。爸爸說，他當初就是在一次聚會中被媽媽的舞蹈吸引的，苦苦追了她好久。爸爸在世的時候，他們經常一起在院子裡跳交際舞。爸爸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媽媽。我想完成媽媽沒有完成的心愿。」

  宋溫暖摟住她，哄小孩似的拍著她的背。「看，哥哥來了。」

  淚眼朦朧中，小姑娘抬眸看著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小時候她被學校里的人欺負，她多麼希望自己能有個哥哥保護她。

  那是哥哥，也是她的庇護傘，從今以後在沒有人敢欺負她了。

  他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地笑了。

  「傻瓜。」

  「哥哥。」

  李嘉月破涕為笑。

  「歡迎回家。」

  那個晚上，李蔚然做了好多好多的菜，大家幫忙，一一把菜擺到餐桌上。

  菜都是農場裡的，很新鮮。李蔚然不停夾菜給溫嘉辰和宋溫暖。

  「你們一路過來餓了吧，多吃點。」

  她看著宋溫暖，眯著眼笑。

  「你們，結婚了嗎？」

  宋溫暖差點被嗆著。「唔.......還..........」

  溫嘉辰直接插了一嘴進來。「快了。」

  宋溫暖：「？？？」

  我可沒說呢，這個狗男人，想再娶她可沒那麼容易！

  李嘉月的目光在兩人面上梭巡著。「你們兩個明明情投意合的，那個糖每天撒的，我一個外人光是看網上的狗糧都要吃飽了，怎麼還不結婚啊？」

  宋溫暖乾脆嗆得咳嗽起來。李蔚然連忙遞水過來。「多了解一段時間也好，反正我們辰辰也有的是時間，沒事。」

  李嘉月連忙朝媽媽使眼色。「媽，怎麼說話的，你都不知道哥哥有多著急娶嫂子！」

  溫嘉辰伸手別了一下妹妹的鼻子，表示對這個神助攻很滿意。「你怎麼知道？」

  「我現在想起來了，難怪我們第一次碰面那次你對我愛答不理的。」

  溫嘉辰想起他與妹妹的第一次對話。「你長得可真像媽媽。」

  李嘉月一下明白過來當時哥哥為什麼會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她。

  她笑了。「哥哥，你真的很愛嫂子。」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宋溫暖。「那天我注意你一晚了，你的目光始終緊緊鎖定在嫂子身上。那麼多女明星，那麼多漂亮的女孩，你都視而不見。我一開始不懂嫂子特別在哪裡，現在我明白了。」

  她的目光真摯而又認真。「嫂子，謝謝你陪哥哥來。」

  「我們都是一家人呀。」

  桌底下，宋溫暖握緊溫嘉辰的手。

  十指相扣，是家的承諾。

  *

  吃完飯又喝了點小酒，天色漸晚。

  農村的生活，大家都睡得很早。

  李蔚然給他們的房間鋪床，笑眯眯地看著溫嘉辰，朝他使了個眼色。李嘉月則朝溫嘉辰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宋溫暖看著她們的小動作，心裡早七上八下緊張死了。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哦。」

  說完，兩個人迅速關上門，溜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寂靜地可以聽到外面的蛐蛐叫。

  宋溫暖尷尬地瞥了溫嘉辰一眼。

  「我先去洗澡。」

  她打開廁所的門正要進去，手臂被人拉住，他將她扯進懷裡從後面環住她的腰。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男人低音炮似的聲音直接讓她顱內高。潮。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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