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潤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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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潤葉
潤葉進了廚房，沒一會兒端著一搪瓷杯水出來，放在李毅面前。
李毅起身點點頭道：「謝謝！」
潤葉抿了抿嘴道：「別客氣。」
然後轉身進了裡屋。
徐愛雲向李毅笑道：「向前，你進去和潤葉聊會兒，你們年輕人應該有共同話題的。」
說罷，笑著進了另一邊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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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摸摸鼻子，走向另一邊的屋子。
因為門沒關，李毅便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靠著窗戶擺著兩張床，潤葉正抱著一支胳膊，坐在床邊，怔怔看著前方。
李毅走進後溫和道：「其實咱兩以前見過的，你有沒有映像？」
潤葉沒注意李毅的進來，被李毅的聲音驚了一下，然後看向李毅，眨了眨眼睛，搖搖頭。
李毅笑道：「上高中時我在高二一班，你在高一二班，你那時喜歡穿格子外衣，梳著兩隻大辮子，有映像沒？」
潤葉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
她有些奇怪，這人說的都對，可是自己卻對對方沒有一點映像。
眼前這人年輕英俊，氣質不凡，自己見過就應該有映像，可自己卻完全沒有記憶。
李毅坐到對面床邊，笑道：「可能是你那會兒學習太用功，不像我時間全用來玩耍，和看那些漂亮女孩子了。」
潤葉被逗笑了一下，這人雖然說話有些大膽，但自己卻不討厭。
於是道：「那你怎麼沒去找那些漂亮女孩子？」
李毅笑道：「我看中了一個最漂亮的，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認識。這不，一聽到徐阿姨介紹我認識她，我就一大早跑過來了。」
潤葉一聽，反應過來李毅是在說自己，立刻臉色羞紅地低下頭，然後道：「你別瞎說。」
李毅笑笑，然後道：「徐阿姨的意思你應該知道吧？」
潤葉抿抿嘴唇，半餉沉默地點點頭。
李毅溫和道：「這次見面可能有點突兀，希望你別介意，咱兩可以試著認識一下，不管以後成不成，也能多個朋友，怎麼樣？」
潤葉咬咬嘴唇，對方的要求不過分，於是點點頭，低聲道：「可以。」
李毅笑道：「那我以後有時間了過來找你，你可別介意。」
潤葉點點頭。
李毅知道潤葉心裡對孫少安有著朦朧的意思，擔心說的太多惹起她的反感。
於是站起身來道：「看你今天挺不自在的，我就先走了，改天我改天再來找你出去玩。」
潤葉聽了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來道：「謝謝，那你慢走。」
李毅點點頭，出去和徐愛雲打了個招呼，然後離開。
回到家裡時，因為是周日，父母難得都在家裡。
看到李毅回來，劉志英急切道：「向前，怎麼樣？」
李毅點點頭笑道：「還可以，交往一段時間再看看。」
劉志英點點頭道：「那就再看看，你們年輕人要多交流，這些錢你拿著，約女孩子出去別怕花錢。」
說著掏出三百多遞給李毅。
李毅也不推辭，裝進兜里。
此時李登雲站起身來道：「我工作上還有點事，現在去看看。」
他也是急切知道兒子相親結果，不然身為領導，他們哪有休息的時候，早就上班去了。
李毅將李登雲送出門。
雖然和這對父母剛認識，但李毅仍能感受到他們那種厚重的愛。
再加上腦海中的記憶，使李毅對他們的感情沒有一點隔閡，反而親切了幾分。
送走父親，李毅和母親說了一聲，便騎上車離開了家裡。
因為他剛跑遠路回來，這幾天正在放假，所以也不用去單位。
因此李毅便在街上轉悠起來。
這還是李毅第一次看到這個時代的街道，道路坑坑窪窪，街上沒有太多色彩，行人不少，但卻看不到什麼車輛。
比後世的鄉下都不如，轉了沒多久李毅便失去了興趣，騎上車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李毅仍舊早早起來鍛鍊。
只是回來時，在革委會大院門口遇到了推著自行車出去的潤葉。
李毅站住，笑道：「上班去？」
潤葉點點頭道：「嗯，你剛回來？」
李毅點點頭道：「早上出去跑了幾圈，鍛鍊鍛鍊。」
潤葉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個時代，在他們這很少有人鍛鍊，人們每天的勞動都夠累了。
她點點頭道：「那我先走了，快遲到了。」
李毅擺擺手道：「那你快去吧，路上慢點。」
潤葉擺擺手，上了自行車。
一邊走一邊想著剛剛的李毅，感覺這人很特別，只是想到他是自己的相親對象，又有些羞澀。
想到相親，她的腦海中又冒出一個人的身影，少安哥，她不知道自己對少安哥是什麼感情，是兄妹還是……
可是二媽又給自己介紹了李毅，聽說他父母都是自己二爸二媽的同事，也不好得罪。
而且，而且他也不討厭，甚至還有一絲絲好感……
潤葉感覺到好矛盾，不由搖搖頭，將這些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
不管了，等有時間再說。
早飯過後，父母都上班去了，李毅便一卷細鐵絲，騎上自行車向城外走去。
一直行過大路，走上小路，來到一處茂林跟前。
李毅藏好自行車，拿上東西向林中走去。
這個年代還沒禁止打獵，而李毅又閒著無聊，便來這裡試試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嘗嘗。
李毅在林中七拐八拐地尋找著動物足跡，沒在林中發現大型動物的痕跡，只有一些小動物的腳印。
於是李毅便在兔子，山雞等的路徑處，下了幾個套子碰碰運氣。
在行徑途中遇到野生藥材，李毅也會習慣性地移植到小世界，用來擴充小世界的藥材數量。
中午時，李毅用飛石打到了一隻野山雞，於是便在小溪邊烤著吃了，充當午餐。
下午收穫不錯，飛石打到了一隻兔子，早上下的陷阱套住了一隻兔子。
李毅便在小溪邊扒皮，清洗，然後騎上車回家。
回到家時，父母都還沒下班，李毅便將兔子剁了，做好了晚飯。
雖然他原本的廚藝只是勉強能吃，但是因為他用了小世界中的調料，所以變得味道不錯。
李登雲父母回來感動的不行。
兒子打到野味沒什麼，但是知道給他們做晚飯，這就太意外了，於是兩人晚飯都多吃了一碗，覺得是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晚飯後，一家人坐在一起一邊聽新聞，一邊聊天。
李登雲說到了這段時間，領導班子中，關於一些問題的站隊問題。
李毅想了想，最終道：「爸，我覺得以後遇到一些難以表態的事情，你還是中立的好。」
他沒有直接讓父親激進一點，一來，因為父親本來就為人保守。
二來，因為時機不對，那場變革還要幾年，現在還不到露頭的時候。
李登雲問道：「為什麼？」
他有些奇怪，兒子以前對這些可是沒有一點興趣，也不會在這些事上發表意見的。
李毅壓低聲音道：「爸，你想想那個人的年紀，假如，假如有個萬一，不管是誰繼位，政策肯定會有變化。
你現在中立一些，雖然不突出，但也不會犯錯不是？」
李登雲聽了吃了一驚，被兒子的大膽所震驚。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兒子說的確實有道理。
於是他點點頭道：「爸知道了，以後這種話千萬不要再說了。」
李毅笑道：「爸，我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說。」
李登雲笑道：「小滑頭，要不爸找個機會，給你在縣裡安排個位置？」
李毅聽了連連擺手，道：「千萬別，爸，我對從政沒有興趣。」
他覺得現在挺好，開車能到處跑跑看看，等再過幾年，變革過去了，再看看能做什麼。
李登雲雖有些失望，但還是沒有勉強李毅：「好吧，爸聽你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李毅照舊去了那片山林。
今天他的運氣不錯，套子套住了三隻兔子，一隻野雞，又用石子大中了一隻兔子。
李毅中午烤了一隻兔子當午餐，下午帶著獵物回城。
在進城的大路上，李毅意外遇到了騎車出城的潤葉。
李毅停下車打招呼：「田老師，你這是準備去哪？」
潤葉停下車，想起兩人相親的事，不好意思笑道：「我去學生家家訪。」
李毅看看天上的陰雲道：「怎麼不明天去，這天氣應該快下雨了，而且時間也不早了，快四點了。」
潤葉道：「學生周末回去就沒來，這都兩天了也沒消息，我不放心，去看看。」
李毅聽了，調轉車頭道：「那好，我陪你去看看。」
潤葉推辭道：「這太麻煩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李毅笑道：「你不放心學生，去家訪。我不放心你，陪你去，這多正常，走吧，咱兩快去快回。」
說罷騎上車向前行去。
潤葉聽了，好好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推辭，騎上車追上李毅。
看著李毅車上的兔子和山雞，潤葉好奇道：「你這是幹嘛去了？」
李毅笑道：「我這兩天放假，閒著沒事，就去山裡打了幾隻野味。」
潤葉驚訝道：「呀，你這一天就能打到這麼多東西，你的打獵技術不錯嗎。」
李毅笑道：「還行吧，你那個學生的家在哪裡，遠不遠？」
潤葉回答：「在大後溝村，到縣裡四十多里路吧。」
李毅問道：「你能找得到？」
潤葉點點頭道：「去過一次，那孩子是個單親家庭，父親死的早，所以我才不放心要去看看。」
李毅看了潤葉一眼，笑道：「我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你是個有責任心地人，果然不錯。」
潤葉笑笑，臉蛋微紅道：「我是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毅騎的離她靠近一點道：「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家裡的情況。」
潤葉好看的大眼睛看了李毅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家在石圪節公社的雙水村……」
兩人騎著自行車，在大路上走了沒多久，便上了小路，又騎過橋沒遠，便進了山。
兩人順著山谷前行，路好的地方，兩人便騎上車前行，幾處路不好的地方兩人便將自行車推著。
中間沒有一戶人家，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兩人來到了山腳下，這裡已經徹底沒有了自行車路。
兩人於是將自行車放好，步行向山上走去。
還好潤葉從小在農村長大，體力好，倒也沒過多停留，半個多小時候，終於看到了分散在山頭的幾戶人家。
李毅跟著潤葉來到最西邊的一戶人家。
低矮的土牆圍著兩個不大的窯洞，破舊的門窗上，幾乎沒有什麼窗戶紙。
潤葉推開籬笆院門走進去，喊道：「劉蘭蘭在家嗎？」
「哎，我在。」
一聲清脆的回答，一個衣衫破舊，十歲左右的女孩走了出來。
看到潤葉後，低下頭道：「老師，對不起，我…我忘記請假了。」
潤葉走過去溫聲道：「沒關係，老師就是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女孩兒眼圈紅紅道：「老師，我媽媽的腿受傷了，我得照顧媽媽。」
潤葉輕輕摸摸女孩劉蘭蘭的頭道：「沒事，老師來了，讓老師進去看看你媽媽怎樣了。」
劉蘭蘭點點頭，轉身走了進去。
一進門是前廳和廚房，走進過道是臥室，一個三十多歲，病懨懨的女人正躺在炕上。
女人顯然聽到了剛剛的對話，見到三人進來，掙扎著起身道：「田老師來了，真是麻煩你了，我讓這孩子去上課，這孩子就是不聽，還麻煩你跑一趟。」
潤葉連忙過去按住她道：「趙大姐，你有傷在身就別起來了，快好好躺著。」
女人靠在牆上道：「沒事，我只是傷到了腿，你們快坐，蘭蘭，給兩位老師倒水。」
劉蘭蘭應了一聲，先給李毅搬來的凳子，讓李毅坐，接著又找來碗，給兩人倒水。
潤葉在抗邊坐下道：「趙大姐，你這傷的重不重，去醫院了嗎？」
趙大姐道：「就是不小心骨折了，在醫院接上骨，就回家了。」
接著趙大姐對劉蘭蘭道：「蘭蘭，你看看鍋里的水好了沒，多下點米，拿出幾顆土豆炒一下，就你老師吃飯。」
「哎！」小姑娘應了一聲，就要去忙碌。
潤葉連忙拉住道：「不用了，趙大姐，我們坐會兒就走，路挺遠的，再晚就回不去了。」
誰知趙大姐卻拉住潤葉道：「不行，你們大老遠到家裡，怎麼能不吃飯就走，除非你看不起我們。」
潤葉推辭道：「不是看不起你們，是時間不早了，再晚就回不去了。」
趙大姐堅持道：「不行，回不去了就住下，村里還有幾家人呢，住的下你們。」
潤葉有些為難，看向李毅。
李毅站起身來道：「要不就在趙姐家吃了飯再走吧，你先坐會，我下去取個東西。」
潤葉聽了答應下來：「行吧，蘭蘭，來老師幫你做飯。」
趙大姐聽了，高興道：「蘭蘭，快去做飯，田老師，你坐著，蘭蘭會做飯……」
李毅見確定下來了，便對潤葉點點頭，出了門向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拿上那三隻野兔，和一隻山雞，重新上山。
因為李毅自己，所以速度相當快，十幾分鐘，便又重新回來。
李毅將東西遞給潤葉道：「潤葉，把這個做上吧。」
這些東西李毅都處理過了，可以直接做。
趙大姐見了連忙道：「這怎麼可以，怎麼能讓你們破費，吃你們的東西。」
潤葉接過去，笑道：「趙大姐，你就別客氣了，這是他打獵打的，沒什麼破費的。」
兩人一路走來，聊的很是投機，熟悉了不少。
再加上兩人是相親認識，所以交往起來總有些異樣感，莫名的讓兩人親近了不少。
所以潤葉也不再和李毅客氣。
只有趙大姐聽了，連連說使不得。
可惜潤葉已經麻利地將一隻兔子剁碎了下鍋，然後開始切土豆。
不一會兒，飯就做好了。
潤葉的廚藝比李毅厲害多了，缺少調料的情況下，比李毅昨天做的還好吃。
幾人吃過飯，已經六點多，好在是五月天，天色還早。
兩人沒敢再停留，不顧趙大姐的挽留，和拿上兔子和山雞的話語，急忙告辭離開。
只是原本濕潤的天氣，在兩人下到半山腰上時，已經開始下雨。
當兩人下到山腳時，已經變成了大雨。
兩人急忙騎上車走，沒想到雨越下越大，兩人衣服早已濕透，走到半路時，山坡上已經發起了水。
李毅見此就知道不能再走了，兩人走在山谷里，如果山洪下來，那就危險了。
正要停下，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李毅急忙去看，卻見潤葉正倒在地上。
李毅急忙扔了車，跑了過去，將自行車拿來問道：「有沒有傷到，哪裡疼不疼？」
潤葉皺著秀眉道：「右腳踝有些疼。」
李毅捉住她的右腳，輕輕按了按，已經有些腫了，查看了一遍，發現只是崴了腳。
於是道：「沒事，就是崴了腳，咱們現在不能走了，必須躲避一下山洪。」
說罷扶起她道：「來，我背你，咱們去找個可以避雨的地方。」
潤葉知道現在不是矜持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後，爬在了李毅背上。
李毅拖著潤葉的兩條腿道：「你抱緊一點，我要爬山了。」
說罷，手腳並用地向山坡上爬去。
兩人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身體靠在一起，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李毅因為注意力都在觀察地形上，所以沒太注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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