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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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北城大,風仍然寒涼夾濕,學校內道路兩旁的樹枝卻冒出了細小嫩綠的芽葉,已然有了一派欣然柔和的春意,不似冬天冷硬薄涼。
大四下學期,雖然沒有課。但偶然會有以專業為單位開展的集中式就業講座。去或者不去都由學生自選隨意。
這天是周五。
許甄和室友約了要聚餐,回了學校,正巧幾個人下午沒事,就陪著溫柔去聽了講座。
十一棟教學樓頂樓的階梯大教室內,稀稀拉拉坐了二三十號人。都是同一個專業的熟人。
她們和幾張熟面孔打了招呼後,尋了個較前排的位置坐下。
溫柔端著手機,懶洋洋靠著椅背,和身側的付招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溫柔:「你啥時候搬啊?」
付招娣:「答辯結束後吧,我住學校不花錢,北城租房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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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也是……我也是打算答辯後再租離公司近一點的房子。」
溫柔戳了幾下許甄:「喂,這位同學,我們幾個還沒畢業呢,你就一次也不回寢室了,今後要畢業了,估計你人都找不著。」
許甄剛想調侃她兩句。
她自言自語地接:「有了同事忘了同學啊…」
許甄平和交代道:「我跟我高中同學住,不是跟同事住。」
溫柔:「哦…高中同學比大學同學親是吧,明明你上班的地方離學校這麼近,還跟別人住,錢多…」
許甄彎了下嘴角,沒再解釋。
她以前是和付清清住,現在可不是了。
沒一會兒。
從門口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停在講台前,應該是來做就業講座的老師。
高高瘦瘦的,清秀俊朗,看著很乾淨,一開口說話聲音也磁性好聽。
「各位大四的同學好,我是今天來給大家做就業指導的老師…
「我們在…三月底中區的體育館有一場很大型的招聘會,大家可以帶上簡歷…這種招聘會一般是當場面試…」
溫柔的專注力一時之間從手機屏上的瑪麗蘇電視劇轉到了這位宣講老師身上。
她定定看了好半晌,慢慢用左手半遮著唇,傾身靠近許甄,悄咪咪地小聲說:「有點帥耶…花中年大叔…」
花中年…
許甄悶聲笑,她也將目光從手機屏上挪開,跟著溫柔稍顯熱切的目光望過去。
午後懶懶的薄陽從窗戶婉轉地透進來,稀薄又清透。
那人雖然年過三十,卻沒有邋遢且不修邊幅。而是穿著很乾淨的白襯衫,額前的頭髮都往後梳,露出額頭,整張臉的輪廓遂很清晰,清爽利落。
許甄支著下巴,看著看著,腦袋裡想的不是,這個…花中年大叔確實還挺好看的。
而是如果許忌把頭髮梳到後面,會是什麼樣的。
她這樣想著,就真的這樣做了。
第二天晚上,周六。
下了一場小雨,稀稀拉拉砸在窗戶棚上,劈哩叭啦小聲的響,屋內就更顯安靜與溫馨。
許甄去許忌家裡的路上,在某美妝店裡買了一罐某品牌的髮膠噴霧。
大晚上的,兩個人剛剛吃過晚飯,許忌就被跨坐在身上的溫柔姐姐強行噴了頭。
許忌的發質屬於細軟類型,很黑又濃密,弄起來一遍兩遍完全梳不利落。
許甄一手拿著噴霧罐,食指一下一下地按著,細密的水霧從上往下來,濃重又馥郁的清香味道醺得人有些難受,許忌被嗆了一下,偏頭咳了兩聲。
她頓了頓,等他緩好。
細白的手指又穿過他烏黑的髮絲,溫熱的指腹很輕很輕地貼著他的頭皮而過,疏散地癢麻。
她又這樣坐在他身上,穿著寬鬆柔軟的毛衣,領口稍大,露出的肩膀豎過一道黑色的細帶,勒著皓白的皮膚,慵懶性感。
他歪頭溫聲問:「好了沒?」
許甄視線定在他頭頂,壓根沒看他眼色,搖搖頭像個不講情面地理髮師一樣機械回覆:「沒有,沒有。」
「怎麼突然想到弄這個?」
許甄又最後噴了幾下,回身把罐子擱在他用作錄音的電子琴邊,搓搓手,一邊把他左耳上的碎發往上貼,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今天看到一個老師,這樣梳挺好看的,想看看你梳什麼樣?」
「男老師。」
她已經完工,隨意嗯了幾聲當回復他的問題。
臉稍退開幾公分,隔了一些距離,開始打量起了自己的手藝。
他的頭髮都梳到後面,整個人氣質都變了,看著不那麼懶懶散散,而有一些恣意的野勁和明目張胆地俊朗,像在球場上有攻擊力的少年。
細看下去,也經得起琢磨。
他眉骨形狀很好看,瘦削骨感,額頭的皮膚更白一些,髮際線濃密,下頜骨也清晰。
尤其一雙眼睛沒有遮攔地露出來,冷冽異常,又像是黑色的漩渦拽著人往很深地暗潭水裡掉。
實在太好看,許甄忍不住掏出手機預備拍照,姿勢和人像模式都調好了。
畫面中他疏淡的眼慢慢抬起。
許甄按下拍攝鍵,夜晚時間手機自動開啟了閃光燈,她也被強光刺了一下,微眯著眼睛,再定睛時,鏡頭裡只有他的耳朵,脖子,緊挨著手機輪廓。
他沒顧鏡頭,意欲將唇覆在她唇上。
許甄及時抓著他的耳朵,往後拉,撲鼻而來的發膜味道讓她微擰眉頭,她假裝嫌棄地說:「太沖人了…」
她偏過頭,和他的臉頰錯開分毫,又很誠實地坦言:「雖然是挺好看的……有點…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喜歡成熟的?」
她沒回答。在她的認識領域內,這不是需要回答的問題。許忌只是在陳述,有點介意有點在乎地陳述。
她捏他耳朵的手鬆了,像脫籠的犬再無綁縛。
他接著逼近,鼻尖碰觸她的喉管,舌尖舔舐鎖骨。
空氣溫涼,他有點燙。
許甄感覺後頸的汗毛豎起來了。幫他整理頭髮的那隻手的手掌心粘膩微濕,如她慢慢在融化的心臟。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動作微小,聲音軟軟的,像撒嬌:「你頭髮蹭我衣服了…黏的…」
許忌抓著她的腿,站起來,往外走:「去洗洗。」
她知道他要去哪裡。她環住他的脖子,臉上飄出紅,細聲:「你自己洗,別帶我。」
「就帶。」
許甄把臉貼在他胸膛,手掐著他的小臂,控訴:「你要不要臉。」
他笑了一會兒,低目看她的模樣很有點溫柔:「你弄的,你不負責?」
她瞄了一眼他的頭髮,吞吞吐吐地喃:「啊…你說洗頭啊……」
她想歪了…
浴室里。
他半靠著沒放水的浴缸壁,頭仰著。
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浴缸邊上,拿著花灑一點點很細緻地幫他洗著頭上的白色泡沫。
「估計得洗兩次,我弄太多了…」
他聲音有點散漫,不太正經地指責她:「你拿我當玩具。」
還沒上洗髮水前,他抬手摸了一下頭髮,又硬又黏,許甄生怕他髮型不到位一樣,往猛了噴。
許甄聽到他的話,一直笑,說話也斷斷續續:「對不起…我又沒弄過那個…」
她又洗了良久,直到摸他的頭髮觸感再無黏膩,她起身關掉了水,順道從杆子上取下一條干毛巾圍在他頸間,以防濕發滴下的水打濕衣衫。
他慢慢坐起,染水的發像暈開的墨色,凌亂,和眼裡的黑一樣深遂勾魄。熱水氤濕臉頰,膚色更白,眼尾處的凹下去的眼眶部分泛出紅。
像水妖。
「要出來吹頭髮嗎?這線不夠長。」
她轉目瞄了一眼掛在門口旁邊牆上的吹風機,從那裡把吹風機弄過來,肯定不行。
他對著她伸出手。
許甄以為是浴缸底下打滑,他一個人起不了,就握住了他的手。
一個向上的力,一個向下的力。對峙連一秒鐘都沒有。
她就被他拉進他懷中。
乾涸的浴缸,沒有水的海洋。
許甄輕呼一聲,被他摟著,臉上的紅更盛,像一朵開至最麗的花。
對看的眼慢慢寧靜,很近。
他發尾的涼滴落在她脖子,一線的晶瑩水珠順著她柔白的皮膚,往下滑。
他睫羽垂下。
冰涼的水珠滾到她心口,她憋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刻間迸發。
他咬住她的唇,撬開唇縫,舌頭粗野地掃蕩。
許甄的手恰巧貼著他的脖子,拇指按在喉結上,凸起的一塊,它在難耐的滾動。
他輕易脫了她上身的衣服,手握著她的細腰摸撫,掌心燙濕,指尖溫涼。
這是在浴缸里。浴室的燈還這麼亮堂。
她不好意思,手肘和他隔開一點距離,細散的信息從激烈交戰的唇齒間傳遞過來。
「換個地方。」
他聲線天生冷:「不好。」
他就愛說反話。就愛看她羞澀又喜歡的樣子。
…
…
許甄仍然跨坐在他身上。
浴缸沒有水,波浪卻一陣一陣地來。
她面上潮紅,手用力地摳著他的肩骨,指甲深深陷進肉內,血紅一片。她想把疼痛傳遞,用綿薄的力量阻攔些什麼。
他卻更加興奮。
啃咬著她的耳朵,一個耳洞一個耳洞地吮吸。
是她愛他的證明。
低語,燒穿耳膜,瘋狂又下流。
「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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