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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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現在非常後悔把菠菜這隻口無遮攔的傻鳥拎出來。不過,比起遷怒菠菜，她更生始作俑者、罪魁禍首的氣。
如果不是宋易這麼不挑地方，又怎麼會被菠菜聽了牆角。
桌邊,宋易剛剛戴上一次性手套,又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把手套摘掉。
「怎麼了？」他淡定開口,「菲菲手指劃破了，我給她塗藥，她讓我輕一點有問題？」
程菲：……？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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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掃了其他人一眼,「你們的思想能不能健康一點,滿腦子裝的是什麼顏色廢料？」
其他人：「……」
說完，宋易徑直走向菠菜，拎起它的站架,連鳥帶籠子,一起拎回了屋子裡，還是誰都不會進來的二樓臥室。
菠菜一無所知,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宋易的手指,看著男人給它解開腳上的細鏈子。
鏈子解下，宋易抬起眼,「傻鳥,我跟你說，你再這麼口無遮攔，我就用膠布把你的嘴封上,你聽到沒有！」
他有點凶的警告道。
菠菜不理解，歪著鳥頭，得了自由,又是它從來沒有造訪過的臥室,興奮的直接張開翅膀來了個低空盤旋。
一邊飛一邊叫：「堵上不聽話的小嘴！堵上不聽話的小嘴！」
宋易：「……」
*
花園裡,程菲仍然接受著幾人的注目禮。有了宋易的謊話在前，她也沒那麼尷尬了，繃著臉略感心虛道：「你們看我幹什麼，你們手指都沒有受過傷嗎？我只是怕疼了一點。」
唐欽皺眉，似乎不太信，費南州輕呵了聲，是根本不信。
「費醫生不信？」程菲嘴角彎起，「你見過怕疼的病人應該比我多吧。」
突然被cue費南州：「……」
「是……挺多的。」涉及到工作，費南州從不說假話，只是程菲這副故意點名他的樣子，怎麼和宋易一路一樣？
就……逼著他和他們狼狽為奸。
尷尬的一個插曲算是揭過。
程菲坐在鞦韆椅上，小口的喝著牛奶，手機屏幕亮起，是余娉婷發來的消息。
余娉婷：【你可以再說得假一點】
程菲：「……」
【我說的是實話】
余娉婷：【不信】
余娉婷：【說實話你能這麼虛？】
余娉婷：【而且你不知道嗎，你每次說謊騙人後都會喝東西】
程菲看著手裡的牛奶，突然就覺得它不香了。
太陽落山之前，燒烤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全部準備好。宋易說什麼也不肯親自去烤，口口聲聲說他做的東西只給他老婆吃，從前是，現在更是，以後都是。
唐欽是個烤肉可能會把花園點著的選手，最後無法，費南州只好親自上，並抬眼看了眼余娉婷，「你，過來幫忙。」
余娉婷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為什麼要給你幫忙？」
「難道你們所有人都只打算吃不打算做？」
余娉婷毫不客氣的點頭，「對。」
費南州：「……」
余娉婷說到做到，說不幫忙就不幫忙，不好窩在椅子裡打遊戲，她乾脆蹲在地上和唐欽一起逗狗。
程菲坐在鞦韆架上晃著，看著地上的兩人一狗，又看看一臉不滿的費南州，悄悄推了下宋易，「你別在這兒坐著啊，去幫幫南州。」
「不幫，又不是我請他來的，是他自己要來的。」宋易嚼著凍乾草莓，「非要來，就得幹活，我已經出了水費電費場地費，堅決不出人力。」
程菲：「……」
說完，宋易又去看程菲，「怎麼，還非得吃我烤的？」
隔著宋易，費南州向程菲瘋狂暗示。程菲會意，彎起笑，沖宋易點頭，「想吃你烤的。」
「……」宋易輕嘖了聲，認命起身，剛邁開的步子又收回。
他微微俯下身，在程菲耳邊低語，「想吃我烤得也行，記得等會兒要等價交換。」
程菲：……？
片刻，第一批雞翅烤好了。宋易只烤了兩個，表皮金黃焦香，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唐欽正要去拿，卻被宋易拍開手。
「這是給我老婆烤的，你想吃，找你老婆要去。」
唐欽：「……」
他沒老婆，只有狗。
一邊，余娉婷嫌棄的看著費南州烤得黑乎乎的東西，果斷湊到程菲身邊，「菲菲~」
程菲知道她打的什麼注意，將宋易遞來的雞翅分了一隻給她，余娉婷開心的在程菲身邊坐下，「還是菲菲最好了。」
唐欽說是來要拷問宋易和程菲，眼下有了吃的，早忘了過來的目的。夕陽傾斜，一群人在草地上說說笑笑，愜意又自在。
冬日的京市室外太冷，太陽下山後，幾人又將攤子挪到了室內。一邊喝酒一邊吃燒烤，花園裡的爐子還沒有熄，程菲洗了一個茄子，打算自己親自動手，給大家加宵夜。
宋易看她笨拙的手法，不得已，跟出來幫忙。
「這個不能直接放上去烤，等會兒茄子軟了，要掉進去。」宋易從桌邊拿來一個格子架，架在燒烤爐上，「看到沒，要這樣。」
說著，他拿起一旁的刷子，在茄子的皮上刷了一層油。
「給我，我來試試。」程菲今晚興致很高，鐵了心要自己烤出一個香噴噴的茄子。
「你小心一點。」
宋易話音剛落，刷子上的油滴到炭火里，刺啦一聲燃氣火焰。
「啊——」程菲嚇了一跳，抓著刷子就往後躲。
宋易：「……」
「咱不烤了行不行？」宋易抽出她手中的小刷子，輕輕拍了拍程菲的後背，「油遇了火而已。」
見火苗漸漸熄下去，程菲才又小心的走上前，顯然是被打擊到了。宋易見狀，將她拉過來，圈在身前，「來，拿著。」
程菲手裡拿著刷子，可有了剛剛的經歷，她不太敢下手。手背驀地被覆上，宋易抓著她的手，從油碗裡沾了一點油，「這個要少沾一點，輕輕的刷，不要著急，不然就會像你剛才那樣。」
男人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教一個小孩子，程菲似乎找到了點感覺，盯著爐架上的茄子，嘴角漸漸彎起。
見她開心了，宋易也牽起唇角，「其實你不會也沒關係，這些事以後我來做就好，你負責吃就行了。」
「我又不是豬。」
宋易哼笑，「哪有這麼厲害的豬，漂亮就算了，還會賺錢。」
稍稍頓了下，他又繼續道：「賺得還不是小錢，我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整個太陽系，這輩子才讓我遇上這麼一頭豬，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頭。」
「……」程菲側頭瞪他，「你才是豬。」
宋易笑笑，「我老婆是，我就是，拒絕跨物種戀愛。」
程菲：「……」
跟著落地玻璃，費南州他們幾個站在屋子裡，將兩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唐欽完全「黑人問號臉」，看著門外相貼相依的兩個人，「這是我認識的宋易？」
在唐欽的印象里，有好幾次那些小姑娘貼上來的時候，宋易可都是毫不留情的一個「滾」字，怎麼到了程菲這兒，張嘴閉嘴就是「我老婆」，情話連篇就算了，還小學雞。
更不可思議的是，程菲還接話了。今盛的程總啊，多知性多幹練的一個大美人，怎麼擱兒宋易面前，就跟一個談戀愛的普通女孩兒沒兩樣。
唐欽瞥了眼費南州，「程總是不是被宋易下藥了？」
費南州：「……」
難怪你只能跟狗玩兒。
「這就叫愛情，懂不懂？」費南州抱著臂，瞥了唐欽一眼。他其實挺羨慕宋易的，能遇到一個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這是福氣。
一旁，余娉婷嗤了聲，「好像你多懂似的。」
費南州：「……」
不想打擾程菲和宋易的二人世界，九點一過，余娉婷幾人就打算找藉口離開。程菲的茄子還沒有烤好，想留大家，「再玩一會兒吧，時間還早。」
「不早了不早了。」費南州看了眼宋易，「我明早的早班，要早點回去休息。」
說著，他推著唐欽和余娉婷往外走。
余娉婷轉頭衝程菲眨眨眼，「寶貝，早點睡哦，不要折騰得太晚。」
程菲：「……」
三人出了門，順便帶走了兩大包垃圾，程菲和宋易回到花園，茄子已經徹底軟了，宋易拿起鋒利的小刀，將茄子劃開，刷上醬料。
程菲像領導檢查工作一樣，站在他旁邊不住的點頭。
「小宋手藝不錯呀。」
宋易哼笑，抬起眼，眼底漫著笑，「謝謝程總誇獎。」
程菲笑著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抬起頭，「可惜今天晚上沒有星星，不然一邊看星星，一邊吃宵夜，還挺浪漫的。」
「想看星星？」
程菲偏頭，「怎麼，你還能給我變出來？」
宋易低眼刷著醬料，唇角牽起，「你的魔法手環呢。」
程菲抬起手腕，鈦鋼的手環扣在手上，她晃了晃。
從兩人確定關係之後，這個手環她就一直戴著。這絕對不是她首飾里最貴的一樣，甚至比起那些奢侈的珠寶，連個零頭都夠不上，卻是她最特別最重要也最鍾愛的，沒有之一。
「還記得許願的口訣嗎？」宋易問。
程菲牽著笑，安靜的看著站在燒烤爐邊的男人。這麼冷的天氣，宋易外面只穿了件加絨的黑色衛衣。
「記得。」
他說一句，她一說。
宋易將最後一點芝麻灑在茄子上，抬起眼，眼底凝著笑。
「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宋易。」
夜色靜謐，爐火微紅。
程菲偏頭笑出聲，這人怎麼這樣。
宋易看著她，一瞬不瞬。
所以呢，你到底說不說？
程菲走上前，同樣直勾勾的看著他，她在男人的眸中看到了眉間眼底全是笑的自己。
「這個世界上——」程菲微頓，唇角的笑意更甚。
宋易等著她的下文。
明明已經知道她的心意，可這個瞬間，焦灼和急切依然洶湧而來。
程菲踮起腳，圈上男人的脖頸，「我最愛的人，就是宋易。」
不是喜歡，是愛。
宋易看著笑得眼睛都眯起的女人，伸手將人圈住，「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有些啞有些澀，像是被爐火熏了嗓子。
「我的星星呢？」程菲不依，只看著他笑。
宋易點點頭，還知道要星星。
他牽著程菲走到門邊，玻璃門的右上角有個小小的開關。
「噠——」，開關被按下，整個花園裡亮起一圈一圈的星星燈。
小小的亮點，纏在樹上，掛在柵欄上，藏在枝椏的葉子裡，熠熠生輝，閃閃發亮，像極了天上綴著的星星。
程菲眨眨眼，亮亮的星星燈映在微怔的眼底。
「本來是想新年的時候再打開的，現在——」宋易重新將人圈住，「再說一遍。」
程菲卻抿著唇搖頭，眼中漾著笑。
這種話，哪有一遍又一遍說的。
「不說？」
「不說。」
「那我說。」
專注的視線落下來，宋易輕聲開口：「不管在那兒，我最愛最愛的，都是程菲。」
話落，以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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