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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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是月考,也是高三年級的第一次摸底考試。
最後一門考完，閔曉敏整個臉皺成了一團，「老馬沒有心,居然出這麼難的題,不知道高三生最不能被打擊的就是自信心麼。」
老馬是高三年級前三個班的物理老師,而據閔曉敏的反饋，這一次的物理題變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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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程菲一臉淡定，閔曉敏吸吸鼻子,「物理最後兩道題做出來了嗎？」
程菲皺眉,「做是做了，但感覺……應該有更好的解法。」
閔曉敏：「……」
她為什麼要自取其辱。
考試當天不上晚自習，程菲準備去圖書館上一會兒自習,路過體育館的時候,就看到宋易和唐欽、費南州迎面走過來。
「校花！」唐欽率先喊了出來。
林怡然最近的校花地位岌岌可危，因為不少同學認為,程菲比她漂亮。
唐欽便是其中之一。
「要我說這才是咱們嘉譽的門面,腰是腰，腿是……」唐欽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側的宋易冷冷瞥了眼,他只覺得後脖子一涼，驀地閉了嘴。
費南州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用手肘撞了下唐欽,「走，和我去換衣服。」
「你他麼換衣服叫老子去幹什麼，老子要看校花……」唐欽被費南州無情的拖走了。
程菲也已經走近,她越過宋易望向走進體育館的兩人,「你們……要去打球？」
宋易嗯了聲,看她懷裡抱著書，「去上自習？」
程菲點頭。
「考得怎麼樣？」
宋易牽起笑，「小程老師教的都會，其他的不知道。」
程菲：「……」
他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正值高一高二年紀課外活動時間，校園裡人來人往，路過的人頻頻向他們這邊看來，看得程菲愈發不自在。
「那我……」
「晚上有空嗎？」
「啊？」程菲有些微怔。
「打完球我們去吃燒烤，你那天不是說想吃，要不要一起？」
程菲沒想到宋易還記得這件事，那天在他家補課的時候，她的確說過，但……程菲有些猶豫。
宋易雙手抄在褲包里，身子微微往前傾了點，染著笑的眉眼像是帶了蠱惑，「全京市最好吃的燒烤哦。」
程菲：「……」
「要不要去？」他又問。
「我……我要問問我媽媽，她同意的話，等會兒我去球館找你。」
嘖，還要先問過媽媽，這也太乖了吧。
「行。」宋易笑著點點頭。
程菲去了圖書館，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自習，快到六點的時候，她收拾書包，從圖書館出來。圖書館離籃球館不遠，程菲在路上買了兩小瓶果汁，她有點口渴，擰開一瓶喝了兩口。
等程菲進到籃球館的時候，看台上早已經沒了座位。她沒想到人這麼多，明明也沒有什么正式的比賽。
球場上，宋易穿著白色的籃球服，在等在隊友接應，程菲望過去，還看到了一個人——姚越澤，穿著紅色的球衣，是另外一隊的。
她沿著過道走到球場邊，就看到閔曉敏在沖她揮手。
「你不是去自習了嗎？」閔曉敏對程菲的出現有點意外，旋即看到球場上的宋易，瞭然的哦了一聲，調子拖得長長的。
程菲：「……」
一節結束，兩邊的男生走到場邊休息，程菲站在閔曉敏旁邊，姚越澤看到自己班上的同學，逕自走過來。
「來看球？」姚越澤問。
旁邊有人戳了下程菲，讓她幫忙遞水。程菲接過來，直接遞到了姚越澤面前，姚越澤有些微怔，連一旁的閔曉敏都傻眼了。
「謝謝。」姚越澤牽起笑，接過水。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她，程菲轉頭，越過人群，和宋易的視線直直接上。宋易抿著唇，面上沒什麼表情，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卻有如實質。
程菲卻覺得後頸有點涼。
休息結束，宋易和姚越澤都重新回到了球場上。
「你瘋啦？」閔曉敏一臉不解，「你居然不給宋易遞水，給姚越澤遞！」
程菲有點懵，「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她剛剛就是順手。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球場上給男生送水，等同於送情書啊。」
程菲：？？？
這是什麼奇葩潛規則。
程菲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了件很糟糕的事情，她對姚越澤一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再看著球場上的宋易，程菲忽然意識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她不想宋易誤會，她得想辦法補救一下。
宋易這一節打的特別狠，本來咬得很緊的比分在他連續幾個三分球後直接被拉開了十幾分，場邊歡呼聲此起彼伏，高潮一波蓋過一波。
最後一節，宋易一個人把對方血虐了。
比賽結束，林怡然直接走到了球場上，她把水遞給宋易。宋易瞥了眼，還沒伸手接，就聽到場邊有人喊他的名字。
「宋易！」程菲急急跑過來。
宋易看見程菲，沖林怡然搖了下頭，「別再送了，謝謝。」
林怡然微訝，這是宋易第一次這麼溫柔的和她說話，她正要說什麼，宋易已經邁開步子，往程菲跑過來的方向走去。
看台上的學生還沒散去，都八卦的往宋易這邊看過來。程菲在他面前站定，剛剛明明很大聲，這會兒被這麼多人看著，她沒由來的就有點緊張。
「找我有事？」宋易低眼看著她，視線落在程菲手裡的果汁瓶上。
「我……」程菲深吸了口氣，把手裡的果汁遞到宋易面前，「給……你。」
她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補救。
宋易低眼看著遞到面前的果汁瓶，小小的一瓶，粉粉嫩嫩，上面印著滴水的蜜桃。
見他沒接，程菲又開始緊張了，萬一他不接怎麼辦？她不應該當著真麼多人給他遞水的。
驀地，手中空掉，果汁被抽走。
「謝謝，」宋易去旋開蓋子，卻發現瓶蓋已經被擰開過，他瞥了眼，果汁的位置在封裝標準線一下，顯然是被人喝過的。
他微微挑了下眉，沒介意，仰頭灌了口。
一旁唐欽看得目瞪口呆，「易哥什麼時候開始喝這種小女孩的玩意了，咦~~」
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費南州瞥了眼，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他。
程菲被釘在原地，球場上無數道目光匯聚她在身上，她是不是把事情搞得更複雜了？
「傻站著幹什麼，走了。」宋易開口，一手拎著飲料瓶子，一手捏住她的書包帶，直接將人拉走。
球場上，林怡然看著這一幕，生氣的跺了跺腳，而更遠的地方，姚越澤看著在眾目睽睽下走遠的兩人，眼中蒙上一層沒落。
程菲被宋易勾著包包帶一路走出籃球館。
「誒，你慢點。」宋易步子大，她不得不小跑著，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像個掛件。
宋易將人拉到樹下，眉眼低下，「怎麼，良心發現了？」
程菲捏著包包帶，她知道宋易在說什麼，但不想承認。
「就……」程菲咬咬唇，清潤的眸子看向宋易，「水已經送了，你還帶我去吃燒烤嗎？」
宋易：？
倏地，宋易笑了，和著給他送水，就是為了吃？
「那你給姚越澤遞水呢？他答應帶你去吃什麼？」
明顯的氣話。
程菲捏著包包帶的手收緊。
「什麼都沒有，而且……也不一樣……」程菲小聲道。
「嗯？」
宋易的視線直直落下來，程菲垂著眼，聲音小的像蚊子。
「姚越澤是隨手遞的，你的是……我買的。」
「什麼？」宋易微微皺起眉，眼底浮起笑，他其實聽清楚了。
「你那瓶是我買的！」程菲抬起頭，豁出去了。
「哦。」
男生的眉眼間染著笑，有些灼眼。
「所以呢？不一樣在哪？」宋易勾著笑又問。
程菲：「……」
他就是故意的的！
「易哥，你衣服！」唐欽大步跟上來，手裡拿著宋易的外套。費南州想去拉他，還是晚了一步。
話被打斷，宋易顯然不悅。見唐欽和費南州來了，程菲自動後退了一小步，拉開她和宋易間的距離。
宋易接過外套套上，抬眼去看程菲，「再等一會兒，我去沖個澡。」
程菲站在原地不說話。
你可以去了，沖澡這種事就不用拿出來和她說了。
身邊，唐欽草了聲，轉頭看向費南州——這他媽是宋易？
他從記事兒起，就沒見過宋易這麼好脾氣的和女孩子說過話。
費南州牽唇笑笑，薄薄鏡片下全是瞭然。
總有一個人，是不一樣的。
唐欽拉住宋易，又看了眼程菲，「你……不去吃燒烤了？」
「去啊。」
「那……」唐欽又看了眼程菲。
宋易點頭，「一起。」
唐欽：草草草！！！
唐欽突然就有點悟了，看校花妹妹這害羞帶怯的樣子，一定是被宋易這頭豬給拱了！
宋易回體育館沖澡，程菲在旁邊的便利店等著。他動作很快，沒幾分鐘就出來了，程菲跟著幾人一起，從學校走到鄰街的美食街，又七拐八拐從一條小巷子出來。
然後，程菲就看到了一個用紅藍尼龍布搭的棚子，棚子下六七張小桌子，燒烤爐邊立著個手寫的木牌子，上面寫著「老李燒烤」。
程菲轉頭看向宋易——這就是你說的全京市最好吃的燒烤？我很懷疑。
宋易看懂了她眼中的狐疑，勾唇笑笑，「不騙你的。」
站在宋易身後的唐欽又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這說話的聲音，噁心死了。
唐欽和費南州去選吃的，宋易跟著程菲來到飲料櫃前，程菲打開櫃門，拿了瓶飲料，宋易伸手接過，程菲背對著他，卻很自然的將飲料瓶遞給了他。
幾人坐下，唐欽拿了瓶冰可樂直接擰開灌，程菲給費南州也遞了瓶，「謝謝你們帶我來吃燒烤，我請你們喝飲料。」
她身旁，宋易笑了聲，「你是不是謝錯人了？」
程菲：「……」
她又拿起一瓶遞給宋易，宋易卻沒接。
費南州見狀推了推唐欽。
「走，再點幾個雞翅。」
「都點八個了。」
「不夠吃。」
「？」
桌邊，宋易瞥了眼程菲手裡的可樂，「我還要不一樣的。」
程菲：？
你是小公主麼，這麼傲嬌。
心裡雖然在吐槽，可程菲還是從包包里摸出一隻筆，然後在可樂包裝上刷刷寫了幾個字母：xclszs。
宋易：？
程菲將可樂遞給他，「這回不一樣了吧。」
宋易看著上面的字母，「什麼意思？」
程菲彎著眉眼，「不告訴你。」
宋易：「……」
雖然沒看懂這幾個字母，但的確是不一樣的，宋易接下可樂。
「你呢？也喝可樂。」
「不，我有果汁。」程菲從包包里摸出自己喝過的那瓶果汁，伸手擰開，結果——沒擰開。
她看著完好無損的封口，緩緩側過頭，看向宋易。
宋易唇角勾著，微微沖她點了下頭。
程菲：！！！
她居然把自己喝過的那瓶給了宋易！
而宋易——居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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