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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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8 章

  東邊是一個巨大橢圓形的出口, 滄興山剛好就在這裡斷了邊,在滄興山上看著這裡就如同萬丈深淵什麼都沒有, 實際上這片土地是往滄興山底下延伸進來, 要真正細緻劃分國界線,還不一定全是D國的領土,只是這荒山野嶺, 滄興山方圓千里也沒人找出極具價值性的物質, 一直荒蕪,這才讓溜古鑽了個空子。

  矮個子男人叫成剛, 時櫻緊跟在他後面, 往他們住的一排房子走去。

  他們住的同樣也是板房, 長長的一排, 幾乎每間裡面都亮著燈。

  成剛先進去了一間, 幾分鐘後出來, 而後依次進入其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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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櫻隱在陰影里等了十來分鐘,成剛和數間房子裡的男人們依次捧著肚子出來, 個個呈疼痛狀。

  可惜就除了一個成剛外, 其他幾個的腹痛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他們並沒有吃下那藥。

  時櫻剛才就想過脅持成剛出去, 現在看來幸好沒有用那法子, 這裡的人根本不會把同伴當一回事。

  嘭, 嘭,嘭。

  隨著此起彼伏的聲音, 板房周圍陸續亮起了無數盞白晃晃的燈。

  天地間被照得亮如白天。

  幾棵樹木里的時櫻藏無可藏。

  才顯身的一剎那, 幾個男人個個舉著電棍向時櫻所躲的地方圍過來。

  躲在樹後, 時櫻掏出匕首,閉上眼猶豫了兩秒, 到底還是沒有把刀鞘拔掉,她就地往前一滾,手起的一剎那,刀鞘狠狠砸中一個男人的跨部,男人慘叫倒地。

  左手順勢拔走他手中的電棍,手臂往下面反轉刺出,正中後面正用電棍來打她後背的男人腰際,她下手又快又狠,一擊下去,男人感覺自己的腰肉都挪了位,劇痛襲來,讓他撐不住地往側面倒下去。

  收穫兩根電棍,時櫻把匕首插回包兜里,從樹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

  其他七個男人這會兒都小心翼翼的,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原地蜘躕著,沒一個人跑出來當先鋒。

  時櫻看他們不急,她也不急了,將肩上的背包摘下,扔到地上。

  背包落地的同一秒,她已如旋風般掠到最左邊的男人身前,男人已在備戰狀態,渾身崩緊,她一條長腿掃過來,他手上的電棍來不及揮出,膝蓋已被她一腳踹中,腳上的力大得驚人,男人清晰聽到自己膝蓋骨似乎裂開的咔咔聲。

  他痛得坐到地上的同時,又有兩個男人同樣栽倒在地,一個是跨間受重創,一個是膝彎,全都是致命的位置。

  剩下的五個男人都瘋了般,也不講什麼招式了,凶神惡煞地齊齊猛攻向時櫻。

  時櫻要的就是他們急紅眼後自亂陣腳。

  這樣一來,五個人遠比剛才兩人一組更好對付。

  不到一個小時,地上一灘一灘的全是三個被擊中咽喉吐出來的血,現場九個男人全部吃敗,哀嚎遍野。

  時櫻將『以毒攻毒』拿出來,依次強送進他們嘴裡。

  板房門口的成剛瑟瑟發抖。

  小瀑布那裡的兩個漢子也過來了,捧著肚子嗷嗷地在叫『諾可醫生』,想必這裡還有一位醫生,剛才劉躍平也提到過的,D國的醫生。

  時櫻看到一間板房的窗口隱隱可以看見下面躲著人,她大步過去,伸手從開著的窗子裡把那人的衣領拽住,用力提起,是一個頭髮花白的黑矮老頭,老頭手裡拿著一部手機,屏幕上顯示剛剛通完一通電話。

  時櫻臉色微變,瞳仁收縮了一下,伸手就把手機搶過來。

  手機屏幕上都是英語,也有信號顯示。

  這老頭已經打電話通知了外面的人。

  砰一聲巨響,時櫻轉頭看去,是距離這裡數百米處一道巨大的鐵門合攏的聲音。

  成剛捂著肚子緩緩向她走過來:「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你出不去了,你最好現在把解藥給我們,我們還能跟他們說一聲,不至於讓你死得太難看。」

  時櫻沒有理會她,趁著手機屏幕還沒鎖,時櫻把手機設成不鎖屏狀態,而後試著去撥容隱的號碼。

  以防萬一,半個月來要進滄興山時,時櫻、容隱、景淵以及應茴都分別死記了對方的號碼。

  要不然,她還真不會刻意去記容隱的手機號。

  幸好,容隱的號碼全球都能用,因此她一撥就通了。

  而且容隱几乎在電話響起的同時就接聽,聲音里透著高度緊張:「哪位?」

  時櫻鬆了口氣,「是我,我沒事。」

  聽到她的聲音,容隱整個人都一松,「你在哪?」

  時櫻才要跟他說這裡的大致方位,信號斷了。

  再撥就已經撥不通。

  時櫻把手機裝進兜里,給那個老頭也強塞了一顆『以毒攻毒』進嘴裡,提起兩根電棍疾步往那道鐵門跑去,近了才發現,那鐵門外前還有防護攔,除了鐵門正對著的門可以安全進出,防護攔上面連接著高壓電。

  從這裡也出不去。

  ——

  珪城,招商引資局的局長孔晉午夜給副市長黎學打電話,因為突然得到的消息太激動了,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著顫,「副市長,有大富豪要來咱們珪城投資商業了,還說要建樓盤建度假村!」

  黎學這會兒都睡下了,接電話的時候都是迷迷糊糊的,聽到他的話一下子清醒:「哪個富豪?」

  「容隱,北城容家的容三少。」

  黎學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你在做夢吧?」

  珪城就是個小四五線城市,和北城、江城那樣的繁華大都市可沒得比,這些年珪城也一直在努力發展,但招來的最給力的也不過是那些大城市裡影響力一般的商人。

  像容家這樣的頂級大佬,珪城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一向嚴謹極少開玩笑的黎學聽到孔晉這樣的話,都忍不住說他是在做夢,因為太想引進商圈大佬,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千真萬確啊副市長,是容隱他親自給我打的電話,剛剛就讓他的助理往我們這兒劃來了一個億。」

  「一一一個億?

  !你確定是容隱本人?

  就算合作,還什麼都沒談,直接就劃了一個億過來,為什麼?」

  「不管為什麼,這都是大好事啊,咱們珪城要不得了啦!」

  「那他跟你說了為什麼要來咱們這兒投資商業嗎?」

  「他就提了一個條件,要承包滄興山,今晚他就要拿到承包權,先口頭授權,後面再簽協議。」

  黎學更加想不通了,滄興山它不值錢啊,他撓著自己稀稀疏疏的幾根頭髮,「難不成是滄興山里出什麼寶了我們自己不知道?

  他要到滄興山里挖寶?」

  「不是挖寶,他要移山,今晚就要把整座滄興山都給推平了。」

  黎學:「……」

  這是幾個意思?

  為了建度假村把一座山給推了?

  不能啊,度假村不是有山有水才更吸引遊客嗎?

  把山給推了,光禿禿的哪城裡一樣,誰還去山裡的度假村?

  但不管怎麼樣,容家能來珪城投資那可是數百年來少有的大好事,得知容隱現在人就在滄興山,黎學越激動得覺也不睡了,叫上孔晉連夜趕往滄興山。

  容隱這一來,就能帶動整個珪城的經濟,黎學當然求之不得,這種改變珪城經濟的歷史性時刻,他要去親眼見證並參與其中。

  ——

  滄興山不比城市,得二十四小時警方才立案尋人,在山裡人失蹤一個小時以上就有可能發生意外,因此警方一接到報警,連夜就過來幫著找人,可一直找到半夜,滄興山被翻了個遍,警犬、無人機、警員、村員全部出動,都沒有找到時櫻。

  容隱接到時櫻電話的時間是在夜裡近零點,對方的號碼是在網上註冊的海外號碼,剛才的通話時間也短,因此沒法定位到具體的地址,但可以確定的是,人還在滄興山附近。

  小鎮這邊的警方又聯繫了珪城那邊的警局,因為滄興山過去便是D國,需要更高層的領導與D國那邊交涉,也有可能人從滄興山掉去了D國那邊。

  容隱和孔晉那邊達成電子口頭協議後,當晚就去召集附近縣鎮所有的吊機和挖土機勘測儀等,無數的大型設備轟隆隆地駛向滄興山。

  一時間,地動山搖。

  附近所有村子的人一晚都沒睡,都跑出來看熱鬧,這樣壯觀的場景,百年未見。

  容隱他們重回滄興山時,D國那邊警方也給出了呼應,本著兩邦友好的關係,也幫著到這一帶來找人。

  凌晨時分,容隱看到那邊派了人過來,把時櫻收到的翡翠石頭給他們那邊的人看。

  警方把圖片發給抵鄰的幾位玉礦老闆去看,讓他們幫著提供線索。

  容隱親自又給那幾位老闆通電話,提出只要有人提供出產這種翡翠石頭的具體地址,他給予重酬,並提供一系列的醫療福利。

  D國醫療落後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哪怕是最有錢的礦產老闆,在他們本國也找不到醫術精湛的醫生。

  不管是螺嶺村,還是滄興山的山洞,出現的翡翠石頭都跟那些神出鬼沒的螺嶺村男人有關,那些男人來往都是經過滄興山的山洞裡,而時櫻就是從那裡消失,容隱有預感,時櫻的消失肯定和這些石頭有關聯。

  容隱從最近的城裡請來的工程隊做好規劃,挖機準備開挖時,黎學和孔晉趕到了,容隱正在工程隊和他們商討挖掘計劃。

  移山主要是開路,得在保證不埋到人的情況下,又把路給開出來,這工程不簡單。

  兩人殷殷地跑過來,和容隱握手問好。

  「容先生,連夜開工是有什麼講究嗎?」

  黎學思來想去也就只想到這個可能性了,因為他聽說過不少商界大佬最信風水吉時之類的說法。

  容隱神色略顯憔悴,「不是。」

  「那是?」

  「找人。」

  黎學:「……」

  孔晉:「……」

  搞這麼大工程竟然就為了找人?

  好吧,頂級財閥的做法他這個吃公糧的不配懂。

  兩人就特別好奇找的是誰,還想接著問的,可看容隱只顧忙著商量移山計劃,根本沒有心思管其他,兩人也沒繼續問,只是問有什麼需要他們幫忙的,他們也想搭把手。

  市里警方和鎮上警方看到黎學和孔晉來了,都抽空過來打招呼。

  黎學讓他們好好配合容隱的工作,好好挖山找人就行。

  而後,黎學還是忍不住悄聲問市局局長:「要挪開一座山來找,容先生這要找的有多少個人啊?」

  「一個。」

  「……那,這要找的是容家的人?

  容隱他的兄弟姐妹?」

  局長撓撓頭,「應該不是吧,不姓容,姓時,叫時櫻。」

  「時櫻?」

  沒聽說過啊,黎學就更好奇了。

  他看向孔晉。

  孔晉也搖頭:「我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幾個人就都挺好奇的。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時櫻,一定是容家看得特別重要的人,那就不能怠慢了,別說移山了,就是把整個珪城這裡給翻過來,那也得幫忙把人給找到才行!

  容隱接到一個電話。

  是D國玉礦老闆郭奈倫打來的。

  那些翡翠石頭都是他的乾兒子從他那裡運走的,郭奈倫知道乾兒子放置這些翡翠石的囤積地。

  郭奈倫一生無子,就認了一個曾經是他左膀右臂的年輕人溜古做乾兒子,讓溜古幫著打理玉礦的生意,郭奈倫幾年前查出腦中風,半邊身體都行動不便,溜古就不把他這個乾爸放在眼裡了,這時郭奈倫才知道溜古一直都有自己見不得光的生意在做,到他身邊來不過是拿他這個乾爹做個幌子,從郭奈倫生病起,溜古就不把他的玉礦當回事,有好成色的就過來一車一車的運走,自己找人出手,一分利潤都不分給郭奈倫。

  郭奈倫便找人偷偷跟蹤過他,知道他在滄興山附近有一個根據地。

  郭奈倫曾在國外求醫時聽說過容隱的名字,知道容隱自身就是一位權威醫生,還經手過幾例很神奇的開顱手術都成功了,於是郭奈倫提出,要容隱承諾在找到人後親自去給他診治,他便把這個地址提供給容隱,容隱二話沒說立馬應了。

  ——

  時櫻去板房裡找出一堆鐵絲線出來,拿鐵絲線去綁那些被自己打傷的保安們。

  一個接一個,光是綁他們都花了好一段時間。

  她將十幾個人以及那個老頭全部都綁在一起。

  那些人身上有傷,還腹痛如絞,一個個的擠在一起痛得想打滾都沒辦法滾動,就嗷嗷地嚎叫,時櫻聽著他們鬼哭狼嚎的煩,過去一肘一個,全給揍暈了,終於恢復了她想要的安靜。

  時櫻一直在設法用手機再聯繫容隱,始終都沒有信號,到處找信號時,就看到在這裡幹活的以劉躍平為首的螺嶺村男人們也都起來了,都往她這邊走過來。

  時櫻看了他們一眼,重新又找信號,還是沒有一格,她轉頭問劉躍平,「劉躍平,除了小瀑布和正門,還有出去的路沒?」

  劉躍平搖頭,他剛才從同伴那裡拿到東西解了癮,這會兒人也比剛才精神了些,他看著時櫻,憐憫而又無奈,「這裡地勢特殊,總共就只有這兩條路,除了這裡,沒其他出路了,你不該來螺嶺村,更不該來滄興山。」

  地面似乎都開始隱隱震動。

  感覺像是車隊在涌過來,來勢洶湧。

  「你們都回自己房裡去!」

  時櫻命令劉躍平他們,她轉身進板房去找做飯的地方,一間一間找過去,倒數第二間才是廚房,果然,牆角處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大瓶大瓶的液化氣罐。

  時櫻一個接一個地搬出去,劉躍平跑過來:「你要做什麼?」

  到底是救過他兒子的人,一看時櫻這明擺著尋死的架勢,劉躍平到底心有不忍,跑過來要阻止她。

  「你不回房間裡去睡覺,是要給我幫忙嗎?」

  時櫻笑著問他。

  劉躍平:「……」

  這種時候,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他越發的覺得,她不是尋常人。

  原先聽到兒子說被一個城裡姐姐救了,所以剛才見到時櫻的時候以為她是醫生,可發現她一眼就認出他們種的東西,還一個人打垮了十幾個看守者,而且到這會兒還臨危不亂的樣子,他感覺,她並不只是一個醫生這麼簡單。

  他想到另外一個職業,一個讓人生出無限崇敬之意的職業,在這種地方提都不敢提的職業。

  想到這些,現在他不只是憐憫她了,他能猜到她是警察,那麼,溜古的人肯定也猜得到,這裡很快會成為腥風血雨的戰場,他和自己同村的同伴們,恐怕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劉躍平喉頭一梗,眼裡就有了淚意,可看到時櫻還一派沉穩冷靜有條不紊地搬了一瓶液化氣出來,他心裡情不自禁地就生出了一種悲壯之感,劉躍平強咽下眼裡的淚意,快步跑過去:「要搬去哪裡?

  我幫你!」

  時櫻笑意更深,「謝謝!全部搬去你們種的地里,擺到罌—粟地的正中間!」

  劉躍平立馬扛起一個液化氣罐,飛跑著放到她說的地方去。

  螺嶺村和其他村那幾個村民見狀,也和劉躍平一樣,覺得時櫻是警—察,他們也情不自禁的熱血直湧上腦子,也一個接一個地全部都加入隊伍,來幫著搬液化氣瓶,他們兩個人搬一瓶,沒一會兒,數十個瓶化氣瓶全部都擺到了田地中央。

  「現在你們到樹林裡去隱蔽,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時櫻命令劉躍平他們。

  劉躍平昂起脖子:「我和你一起。」

  時櫻拍拍他的肩:「你們一不能躲二不能打,別白費力氣了,去吧,帶著大家到林子裡躲起來,不管今天發生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與你們無關,我活了,就帶著你們一起從這裡解放出去,我若死了,溜古和他的人找你們,你們就說你們什麼都不知情,但你們也別灰心,我如果死了,還是會有人來解放你們和螺嶺村的。」

  就算她不走運又嗚乎了,時櫻相信,容隱會來找她,也相信憑他的能力,就算這裡隱蔽再深,他也一定會找過來。

  「要死我們陪你一起死!」

  劉躍平不回去,並第一個往那些液化氣罐旁邊走去,他已經猜到時櫻會做什麼了。

  不只是他,所有村民們也都看出來了,時櫻是作好了拼死一博的準備,就算死了,她也要拉上溜古這一大片的作物來陪葬。

  而且這一季收穫不少,溜古不可能割捨得下,因此,現在說誰死誰活還為時過早。

  所有人都跟著劉躍平跑向地里,一起喊:「我們陪你一起!」

  時櫻走到他們前面,微微一笑,「我讓你們躲進林子裡,是待會兒有什麼事情,你們還可以給我做後援。」

  腳下的地震得越發有絲明顯了。

  劉躍平懷疑地看著時櫻:「真的是要我們躲著做你的後援?」

  「嗯,去吧,待會兒見著機會我就會找你們。」

  「那好,你也要小心點。」

  「嗯,快進去吧,找地方隱蔽,我不叫你們,都不許出來,別干擾我的行動。」

  「好,我們聽你的!」

  等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躲進樹林。

  時櫻走進田地中間,站到一排液化氣罐的後面,摸了一下兜里的幾個打火機,確認無誤後,這才重新拿出手機,尋找信號,依然沒有。

  此時,東方天際漸露魚肚白。

  東邊的鐵門徐徐展開,一輛又一輛被改裝過的大貨車疾駛進來,一共有三輛,車子停下來後,下來一堆黑的、白的、黃的各種皮膚的青壯年,頭上戴著頭套,露出五官,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夾克衫,懷裡還抱著真正的傢伙。

  先前在這裡駐守的十幾個男人都沒有這樣的武—器—裝—備。

  所有人衝過來,看到地上被綁的人,立馬有人端起傢伙要掃射綁他們的人。

  而後,他們看到了田地中央豎著的一排液化氣罐,時櫻一手緩緩扭開一個液化氣罐,一手高舉起一個打火機,「叫溜古出來跟我談。」

  所有人都把傢伙齊齊對向她,卻沒人敢真的開火。

  中間一輛貨車的副駕座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矮胖矮胖穿暗紅西裝的男人,三八分短髮,這一大清早的還用髮膠給梳得溜光溜光了才出來的,臉也溜光,跟打了蠟一樣,讓人看不出真實年齡。

  他向時櫻這邊走過來,表情毫不慌張,講的一口流利的本國語,「你想要什麼?」

  時櫻也不跟他廢話,「給我一輛車,一把傢伙。」

  他們那三輛車她看了,車身都是防—彈的,安全性很強。

  「好。」

  溜古爽快地應了,抬手示意一個瘦高個開一輛車過來。

  瘦高個去開了輛大貨車過來,停在田地前面。

  時櫻命令他,「開進來!」

  溜古反對,「那不行,這一車輪子進去軋的可都是票子。」

  「是保這一車輪子,還是保一整片,你自己選。」

  溜古呵笑起來,「我不選,你愛要不要,有本事你現在就點,你一點火第一個炸死的就是你自己。」

  「本事我是有的,不過我也歇一會。」

  時櫻拉過一個液化缺罐,橫倒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植物莖高,茂盛,她這麼一坐,前面的溜古他們便看不到她人了,時櫻迅速把手機掏出來,終於終於,手機有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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