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打聽
聽到顧欣彤的話，陸城有些尷尬。
確實。
陸城現在這副模樣相比於他初中時期那副白淨的樣子有很大的差異。
自從輟學以來，他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幹活，周身上下早已曬得黑黝黝的，外加一雙粗糙斑駁的手，手心的繭子形成了一層又一層，活脫脫的就是一副莊稼漢的模樣。
「怎麼說話的，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每天懶得要命，也不知道幫家裡忙。看看人家陸城小小年紀就要幫家裡分擔農務了，你得多向陸城學習。」賈老師訓斥道。
「媽，我哪有懶，我明明有洗碗、有掃地、有倒垃圾…」顧曉彤一臉不服。
「是嗎？你上一次掃地是什麼時候？」
「我…」
「陸城，肖雨，既然來都來了，就留下來吃了晚飯再回去吧。」賈老師不再理會顧欣彤，轉頭對陸城肖雨二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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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客氣的賈老師，我們坐一會就走了。」
陸城二人連忙推辭。
儘管二人如何推辭，但賈老師絲毫沒有理會，披上圍裙就到廚房做菜去了。
待賈老師去廚房忙活後，顧欣彤坐在了椅子上：「兩位老同學，好久不見了，最近學業如何？」
「我呀，輟學在家好久了。」陸城面無表情的回答。
聽到陸城的回答顧欣彤有點驚訝，因為她記得當時陸城的學習成績是很不錯的。
像陸城這樣的農村家庭出身的孩子，唯一出路便是讀書，陸城成績也不俗，為什麼輟學了呢？
顧欣彤想不明白，只能出言詢問：「怎麼輟學了。」
「家裡出了點事。」
聽到陸城似乎不願意過多談論這個問題，顧欣彤也不好過多追問了，隨即轉頭面向肖雨：「你呢肖雨？」
「我呀，我也不打算讀了，我根本不是那塊料，要不是為了應付我爸我早就不知道到哪涼快去了。」
對於肖雨的話顧欣彤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因為她記得肖雨確實不怎麼愛讀書。
她還記得當時肖雨上課的時候特別愛睡覺，因此沒少挨她媽用戒尺敲打。
「你們倆今天恐怕不是專程來探望我和我媽的吧？」顧欣彤話鋒一轉。
「欣彤你這話說得，這麼多年不見了前來聯絡聯絡感情嘛，搞得好像我們有什麼目的似的。」
「喲喲喲，少來。」
「好吧欣彤，我來找你確實是有件事。」
「什麼事？」
「其實我是來向賈老師提親，讓她把你嫁給我。」肖雨一臉認真的說道。
聽到這話顧欣彤被驚呆了，不過很快回過神來：「滾吧你！」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和陸城其實是來向你打聽件事的。」
眼看肖雨要說出來意，顧欣彤好奇的豎起耳朵。
「聽說顧老師下海了？」
「你說我爸啊，是啊，他現在在深城呢。」
聽到這話肖雨兩眼放光。
顧老師怎麼說也算半個熟人了，要是能得到他的指點可就事半功倍了。
「顧老師在深城做什麼了？」
「就是做生意啊，聽說是什麼進出口的生意，我也不太懂，我爸也才去了沒幾個月，我只是從電話里了解到了一些。」
進出口？
聽到顧欣彤的回答陸城若有所思。
幾分鐘後陸城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
陸城這下意識的動作把兩人下了一跳。
「你幹嘛啊？」
看到兩人奇怪的眼神，陸城也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沒什麼，剛才有隻蚊子。」
「大白天的哪有蚊子。」顧欣彤有些莫名其妙。
「欣彤，不瞞你說，我也想去深圳下海，不知道顧老師身邊需不需要什麼端茶倒水跑腿打雜的我都可以勝任。」肖雨厚著臉皮說道。
「你也想去深城？」顧欣彤驚訝的看著肖雨，「別想了，你去不了的。」
「不是吧，這麼多人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
顧欣彤看傻子似的看著肖雨：「深城現在是特區，想要進入深城得辦通行證，否則是沒有資格進入特區的。」
「那這通行證咋辦？」
「你辦不了的。」顧欣彤直截了當的說道。
「說說看唄。」肖雨不死心。
「好吧，你想進特區，首先得去單位或者居委會開介紹信，拿到介紹信了再到本地相關部門申請通行證。
一套流程走完了就可以回家等消息了。
運氣好有名額的話一兩周就獲批了，運氣不好等上一年半載也不見得能批下來，所以我才說你是去不了的！」
聽到這話肖雨面露苦色。
這又是單位介紹信又是通行證又是等消息的，這手續也過太繁雜了。
「未必。」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陸城突然吐出這兩字。
想要進特區不一定要通行證，或許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有個詞叫「偷渡」。
即便是美利堅無孔不入的移民局，依然搞不定那些偷渡蛇頭，陸城相信想要混進一個小小的特區並不是什麼難事。
顧欣彤看了陸城一眼：「你知道現在全國有多少體制內的人下海經商嗎？
十二萬！
我爸還是靠了我舅舅的門路才能這麼快獲批前往深城的。」
陸城當然能聽出顧欣彤話里的意思。
顧欣彤的意思是連他爸都要靠關係才能進入深城，至於他們？
還是省點力氣吧。
肖雨沒有陸城這麼樂觀的心情。
他的心情無比糟糕。
原本他是懷著一腔熱血的心情，打算前往深城闖蕩一番，沒想到現在居然連深城的門都進不去。
「可以吃飯了。」
正在三人沉默之際，賈老師從廚房走了出來。
腦子亂糟糟的肖雨並沒有聽進去，直到陸城用手推了他一把這才回過神來。
賈老師做的飯菜十分豐富。
西紅柿炒蛋，酸辣土豆絲，蒜苔炒臘肉外加一鍋紫菜湯，令人食慾大開。
「哇，陸城肖雨，我還得謝謝你們了，否則我還吃不上這麼豐盛的飯菜。」顧欣彤迫不及待的抓起筷子。
「死丫頭，注意形象，這兒有客人呢。」
…
「陸城肖雨，別光吃飯啊，多夾點菜吃。」賈老師不停的勸兩人吃菜。
「不用客氣賈老師，您做的菜太好吃了，尤其是這蒜苔炒臘肉，簡直了。」肖雨吃得滿嘴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