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關
林謠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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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過事情一下子發展成了現在這樣子,但鑑於這種情況她一個外人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既然如此,那就不讓你們為難了,回頭我把家裡那頭牛給賣了吧。」陸老煙槍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管是陸老煙槍還是陸善或者黃春蘭。
他們都有著一股十分傳統的思想。
那便是對男丁極其重視。
因為他們始終認為一個男丁是一個家庭的脊梁骨、頂樑柱。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他們是不願意放棄陸小燃的,他們希望陸小燃能夠健康的成長,以後順利接班成為家裡的頂樑柱。
這就是為什麼黃春蘭會砸鍋賣鐵想盡辦法也要為陸小燃治病的原因。
「爸,先冷靜一下別犯渾,你把牛賣了來年初春我們用什麼犁田?何況公安同志不是正在盡力為二妹家追回那筆錢嗎,要是追回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陸品一聽陸老煙槍準備賣牛也開始急了。
「是啊爸,牛千萬不能賣,不然我們都沒法犁田了,總不能用鋤頭去挖吧,那得挖到什麼時候?」李娟也補充道。
正當眾人七嘴八舌爭吵著之時,早上那個公安又回來了。
一看到公安眾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窩蜂圍了過來。
「大家別太激動,先冷靜下來。」公安不知道這群人發生了什麼事這麼激動,只能擺手示意這群人冷靜下來。
「陸城,你說的狗二身上並沒有受傷,而且據他父母以及幾個村民們說,昨晚他一直在家裡沒有出去過。」公安朝陸城說道。
這怎麼可能?
陸城百分之百相信昨晚的事情跟狗二脫不了干係。
至於為什麼狗二昨天晚上一直在家裡沒出去過…
唯一的解釋便是狗二他家裡人撒謊了。
哼。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家人真是沒有一點法律意識。
不過陸城也確實拿他們沒辦法。
說到底這只是陸城自己的認定而已,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證據。
「那請問公安同志,狗二身邊的狐朋狗友查了嗎?」
「因為這個狗二認識的朋友實在太多了,而且有很多是經常在外面遊蕩的不良青年,所以我們一時半會很難調查完畢,還需要一些時間。」
聽到需要時間陸城等人面色開始難看了。
因為們心裡都清楚,想要追回這筆錢那麼必須在短時間內,否則一但時間拖得太長,那麼日後就算找到了歹徒,那這筆錢估計也很難追回了。
接下來公安又和陸城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便再度離去。
待公安離去之後場中眾人沉默了。
之前他們還對公安追回那筆錢抱著一定的希望,現在這股希望幾近破滅。
「錢的事大家不要傷腦筋了,我來想辦法吧。」黃春蘭似乎決定了什麼,轉頭朝外面走去。
聽到黃春蘭的話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
三天後。
儘管陸城傷勢還未完全痊癒,但是為了節省開支陸城還是決定從醫院回到家中。
不過讓陸城意外的是林謠居然墊付了全部的醫療費用,這讓趙芳以及李娟十分欣喜。
因為按照之前陸老煙槍的說法,他們兩家既然不願湊陸小燃的治療費用,那麼便先將醫院的費用墊上。
陸老煙槍這話讓李娟趙芳可不好推辭了,只能點頭同意。
不過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這事居然還有意外驚喜,這讓她們開始不停的誇讚林謠起來。
回到家之後陸城第一時間便是打開了存放雜交水稻種子的瓶子查看起來。
經過這事之後陸城要改善家裡狀況的心思更加迫切起來
陸小燃於兩天前已經從城裡注射生長激素回來。
陸城不知道黃春蘭是怎麼做到的。
但他看到黃春蘭更加憔悴的神情,他知道事情一定很不容易。
這種事太讓人無助了,不能讓這些事情再發生了,陸城緊捏著這些「寄予厚望」的種子。
…
時間很快,轉眼便來到了農曆臘月二十七。
臨近年關。
家家戶戶都開始對家裡進行大掃除,撕去門前舊的對聯張貼上新的大紅對聯,寓意著新的一年新氣象,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村頭進進出出到集市里採購年貨的村民們到處可見。
一年到頭也就盼著這個日子,村民們臉上均是喜洋洋的,逢人便會問上一句「新年好」。
「你們倆去把門房上的對聯用水沖一下,然後給撕乾淨了。」陸城正在院中的桌子上攪拌著漿糊。
「好噠。」
過年的喜悅纏繞在兩兄妹眉間,兩兄妹幹啥都特別有勁。
攪拌好漿糊之後,陸城用一個刷子把對聯的四個邊角給糊上,然後舉著對聯來到門房邊進行張貼。
正當陸城全神貫注在張貼對聯的時候,遠方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一開始陸城以為聽錯了,在這個年代這種鄉下地方除了賈克望的大卡車之外哪裡還會有汽車的聲音,而且現在還不到收穫的季節,賈克望又怎麼可能來到村上。
直到陸小燃陸小雯兩兄妹在門外大叫「小車小車」陸城才發現似乎真的有汽車進村了。
「什么小車?」陸城放下了刷子,走出了門外。
咦?
居然還真是一輛小轎車。
這讓陸城十分詫異。
要知道現在才九三年,國內才剛剛改革開放,小轎車進入中國市場還沒多長時間,每一輛轎車價格可謂是天價,除了機關單位的公務車之外個人能買得起的沒多少人。
而在這個時候這種鄉下地方突然出現了一輛小轎車,這怎能讓人不感到詫異?
陸城目不轉睛的盯著這輛朝村內行駛進來的小轎車,想弄明白到底是誰開進來的以及有什麼目的。
但由於村頭那條大路並不是太過寬厚,加上泥濘路段並不怎麼平坦所以轎車上的司機開得很慢很慢。
轎車開著開著,突然之間行駛到一個高窪地段,轎車一時間沒把握住方向,其中右側輪胎一下子陷落下大路的邊角下,再也行駛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