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來電
農曆臘月二十八。
這天一大早，好不容易睡個懶覺的陸城還是被人打擾了清夢。
當陸城走到屋外時，才發現叫醒他的是一個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陸城也認識，是肖雨的妹妹肖芬。
看到肖芬陸城腦中輾轉，難道肖雨有什麼消息了？
說起來自從去年夏天一別，陸城再也沒用收到關於肖雨的半點音訊。
這讓陸城一直懷疑肖雨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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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根本無法聯繫上肖雨，他只能等肖雨來聯繫他。
「啊城哥，我哥叫我來找你的。」肖芬說明了來意。
果然是肖雨。
陸城心神一震：「外面冷，先進屋子喝杯熱水。」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忙，我哥托我給你留句話，叫你下午四點到老油條的小賣鋪，他會打電話回來。」
「好，我知道了。」
…
老油條的小賣鋪在集市上。
下午3.30的時候，陸城便已經到了店中。
還有兩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博山鄉在外務工的人員有很多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回來，只能致電回來與家人通話感受一下過年的氣息，所以即使小賣部中裝了三台電話，但依舊是座無虛席。
眼看到了四點鐘，但三台電話中坐著的人依舊沒有要掛斷的意思，陸城不禁有些心煩意亂。
「孩子他爸，一個人在外面過年要多注意身體，多穿件衣服，大年三十記得吃頓餃子。」一個婦女戀戀不捨的放下電話。
看到終於有一個人要掛了，陸城總算鬆了一口氣。
當婦女剛掛斷電話沒三秒鐘，那台電話又響了起來。
綽號老油條的店老闆接起了電話：「餵。找誰？」老油條將電話從耳邊拿開：「有沒有叫陸城的？」
「有有有。」陸城連忙過去接起了電話，「肖雨嗎？」
「啊城，是我。」
「我日，怎麼這麼久有沒有一點消息，你那邊怎麼樣了？」
「啊城，你真是個天才，我好想抱著你親一下。」電話那頭傳來肖雨的興奮聲。
聽到這肖雨的語氣陸城心中一動：「說說？」
電話那頭的肖雨壓制住了激動的心情：「我照你的吩咐一進到深城就去中英街了。
哪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這麼簡單，我在中英街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摸清了點門路。
可當我摸清門路的時候錢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我連本錢都沒有了。
最後無奈我只能來到當初進來的那個「狗洞」尋找「合伙人」。
最後在「狗洞」蹲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一個也是像我這樣來深城做生意的人。
我們倆就開始弄你說的光碟，這玩意真的好啊，在中英街不過是幾毛一張而已，一弄出去轉手就是一二塊，而且還特別搶手，尤其是那個什麼殭屍片和功夫片類型的光碟，大傢伙都搶著要，我們都快賺瘋了。」
這肖雨果然不負眾望，確實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陸城心中不禁讚嘆，「賺了多少？」
「除去前面在中英街摸爬滾打的時間，總共兩個來月下來，我和那傢伙每人分了八千多，這你敢信？」肖雨說到「八千多」時特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怕別人聽到似的，不過他即使壓低了聲音也難以掩飾其話語間的興奮。
八千多，難怪讓肖雨如此興奮。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像他們這樣的農村家庭要出了個萬元戶絕對是足夠吹好久的事情。
陸城甚至敢保證，如果他突然成為了萬元戶，瞬間便會化身為本村甚至是隔壁幾條村家喻戶曉的偶像。
甚至村委會為了宣揚陸城的「豐功偉績」可能還會在博山鄉到處張貼橫幅以顯本村威武。
「淡定，不過八千塊而已，算不得什麼大錢。」陸城稍微激動了一下便平復下了心情。
因為他知道這點錢在現在改革開放這股潮流紅利面前不過是過家家而已，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到。
他可是清楚那幫九二派大佬現在正在海島那裡對著房市大搞特搞撈第一桶金呢。
人家動挪幾百上千萬的，那才叫做真正的大錢呢。
要是別人對肖雨說這八千塊是小錢肖雨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朝他臉上吐口唾液，然後說上一句：「呸，窮酸樣，見過准萬元戶沒有？」
可這是陸城，若是沒有陸城的指點他別說連根毛都賺不了，甚至還在為怎麼進深城而發愁呢，所以他現在心中對陸城是有些敬佩的。
「啊城，我在這邊已經安定下來了，你也趕緊過來吧，咱們一起干，一起賺大錢。」
在肖雨看來，之所以陸城當初不跟他一起來是陸城自己也不知道這光碟事業能否成功，加上自身家庭條件不允許他做這麼冒險的事，所以為了穩妥起見沒有選擇跟他一起來深城。
而現在肖雨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光碟事業確實能成功，他認為陸城絕對沒有理由會拒絕了。
不過接下可就肖雨的回答卻是讓他目瞪口呆。
「我暫時沒時間，開春就要犁田插秧了，你先加油干吧。」
電話那頭的肖雨愣了好一會，「我靠，我們現在做這個簡直比他媽的搶錢來得還快，你還種毛的地啊，種地能有什麼出息？」
「跟你說不明白，你先在那好好干吧，爭取先多攢點錢，還有，你自己小心點，能去干倒爺的基本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是實在不行就抽身而退，以後大把賺錢的機會。」
肖雨還是不理解陸城為什麼不願意來深城，繼續勸說道：「啊城，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來啊，你想一下，咱們只要在這干兩年，到時候就算不幹了回到鄉下造棟四五層小樓，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都夠花了，這樣不好嗎？」
聽到肖雨的話陸城笑了。
倒騰光碟這玩意又不是什麼專利，只要是個人都能幹。
可能很多人現在沒有發現這個商機，但等到越來越多人發現這個商機之後這一行也就開始賺不到什麼錢了。
以現在光碟如此暴利的利潤來看，陸城可以斷定這門生意估計撐不過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