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手術
陸城不管他拒絕的語言，直接拿起水果刀就削一個蘋果。
「給。」
削完蘋果之後，陸城直接給牛春才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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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謝謝了。」牛春才微微嘆了口氣，然後接過了蘋果，「有旺，回來了，快來快來，這是你的朋友過來了。」牛春才剛伸手結果蘋果，突然發現病房門口站著剛從食堂打飯回來的牛有旺。
聽到牛春才的呼喊，陸城回過了頭來。
牛有旺看到是陸城，腦海里第一個意識是想跑，可是一想他再跑還能跑到哪裡去，除非不管他父親了，所以他索性也就不跑了。
不過此時他的腦海里已經堅定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無論陸城問他什麼。
他的回答只有兩個。
「不知道，不清楚。」
「你還愣著幹嘛，你朋友都來了你還不過來打聲招呼。」牛春才看到牛有旺就這麼站在門口發愣，有些不滿。
「哦，那個...過來拉。」牛有旺努力的裝出與陸城熟悉的樣子。
「是啊，過來了，有點事想要跟你請教一下。」陸城說完之後掐著牛有旺的手就要往外拉。
牛有旺生怕他父親看出什麼端倪也沒敢太過反抗，否則以他的身板陸城想要強行拽動他是有些困難的。
兩人就這麼來到了走廊之外的樓梯口中。
「你這個混蛋，你給老子跑啊！」陸城怒視著他。
牛有旺眼珠子一轉，然後裝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怎麼了，我哪裡得罪你了嗎？」
「你他媽還沒得罪，這是什麼，給老子說說這是什麼。」陸城指著牛有旺頭頂那撮空無頭髮的地帶。
「那是...我磕著的，不行啊？」
「磕著的，怕是被我砸的吧？」陸城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什麼砸的，別亂說，快給我鬆開。」牛有旺一把推開了陸城的手。
陸城面色陰沉的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幾分鐘，誰也沒有再開口的打算。
牛有旺腦海不停的胡思亂想著。
不知為何。
他又想起了剛才陸城給他父親削蘋果的那一幕。
瞬間，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感。
牛有旺在樓梯口上看下瞧了一下，確定沒人之後突然開口：「你找我也沒用，當初狗二拿了大頭，我們兩個每人只分到了十幾塊錢，而我現在也沒有錢還給你了。」
「你終於肯承認了。」陸城冷笑道。
「現在這兒沒人，我認了也就認了，不過出到外面我是打死也不會認的。」
「哼，你倒也是耿直。」陸城語帶嘲諷。
「隨你怎麼說吧，現在找我要錢的話我是沒有，不過如果以後有錢了我會還給你的。」
「你以為我是來找你要錢的嗎，我是來找你要一個公道的。」
陸城永遠都會記得當時在醫院的那一天。
那一天幾乎是他人生中最艱難、最無助的一天。
從那天起陸城就在心裡發誓，這些人將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也是陸城看到牛有旺就窮追不捨的原因。
「好了，不多說了，我要回去照顧我父親了。」牛有望說完也不等陸城回應，轉身就走。
陸城看了牛有旺的背影一眼，也跟了上去。
當牛有旺與陸城回到病房之時，一個護士站在了牛春才身前。
「牛春才病人，你們已經拖欠了醫院七天的住院費用了，再不繳清費用我們就要停止用藥了，還有病人你也要儘快進行手術了，否則這樣拖下去的話會加劇你的病情的。」
「好的，護士，我會想辦法的。」躺在床上的牛春從才有氣無力的說道。
護士點了點頭，然後朝門口走去。
牛春才見狀連忙跟在了護士的身後走了出來。
「護士護士。」
「你有什麼事嗎？」護士被牛有旺叫停了腳步。
牛有旺面色艱難的開口：「我是牛春才的兒子，我想問一下醫療費用的事情可不可以再寬容一下，再給我七哦不，四天的時間行不行？」
護士搖了搖頭：「這並不是我能做主的，醫院有醫院的制度，之前鑑於病人牛春才病情嚴重，我們醫院才破例先對他用了七天的藥物治療，如果你們還不能繳清醫療費用的話，醫院也沒有辦法的。」
護士這話猶如一根匕首此在了牛有旺心臟，讓他苦不堪言。
「還有，病人牛春才的病情已經開始加劇了，要儘快進行手術了，否則將會有很大的生命危險了。」護士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
像這種場面她見過太多了，她雖然有心但也是無力，只能靠病人家屬自己想辦法了。
牛有旺雙手揪著頭髮，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狂躁的聲音。
「你父親得了什麼病？」
牛有旺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詢問聲，轉過頭來發現是陸城。
「心臟有問題，要做手術。」
「需要多少錢？」
「兩千多吧。」
「我可以借給你。」
「你說什麼？」牛有旺抬頭看著陸城。
「我說你要錢給你爸做手術，我可以借給你。」
「你覺得好玩嗎？我爸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拿他開玩笑作為報復，有意思嗎？」牛有旺分貝提高了起來，一些走過來的人紛紛側目。
也不怪牛有旺這麼想。
陸城之所以對他窮追不捨肯定是想要討回當初被搶的那筆錢。
連這點錢都要爭取討回那證明陸城很缺錢，陸城既然很缺錢又怎麼可能拿得出兩千多結借給他。
所以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陸城在拿這個話題開玩笑報復他當初搶錢的仇恨。
「我沒開玩笑，錢我可以借給你，不過前提是你要為我做一件事。」陸城說完之後直接從口袋中抽出一沓鈔票。
牛有旺看到陸城手中這沓鈔票眼睛都直了，若這裡不是人多眼雜的醫院說不得他都準備再對陸城故技重施了。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定了定心神，牛有旺想到了這個問題。
陸城不過跟他們家一樣是個苦巴巴的莊稼漢而已，幾年前時候甚至聽狗二說是全村最困難的家庭，而現在看陸城拿出的那沓鈔票，保守估計也有五千左右，牛有旺不明白陸城怎麼會變得這麼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