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反常
「啊！」
正看電視看得著迷的陸小雯被嚇了一跳，當她轉過頭來看到是陸城的時候臉上先是閃過一抹欣喜，但很快便小嘴一噘變成了生氣的模樣。
「怎麼了？不歡迎我回來啊？」看著她這樣，陸城覺得有些好笑。
「你不是要忙嗎，繼續忙唄，還回來幹嘛？」陸小雯憤憤不平。
「這不是忙完了嘛，喏，這是給你買的好吃的。」陸城將手中的那袋零食放到了陸小雯旁邊的沙發上。
「哼。」陸小雯哼了一聲，顯然還是有些不高興。
不再管陸小雯，陸城打量了一下客廳。
雖然他一個月沒有回來了，客廳地板等地方是乾乾淨淨的沒有半點灰塵變化，想來這邊是李娟經常過來清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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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查看了一番，陸城走進了他的房間之中。
一個月時間不見，那株君子蘭不僅十分健康，其枝葉又長高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被陸小雯照料得還是不錯的。
「啊城、啊城！」
正當陸城還在屋子之中放置行李之時，外面傳來了一道呼喊聲。
這道呼喊聲他並不陌生，正是陸老六的聲音。
「怎麼了六叔？」走出了門外，陸城看到了剛剛走進客廳來的陸老六。
「怎麼樣，事情順利嗎？」陸老六也是剛聽他兒子虎子說陸城回來了，所以他才匆匆趕了過來。
「還算順利吧，對了，我聽虎子說，桂姐和天水叔他們吵了一架，這是為了什麼？」
陸城原本想放置好行李之後便去工廠看看什麼情況，既然現在陸老六來了問他也是一樣的。
「這..」陸老六面色有些為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這件事若是說起來肯定是他們天水叔這些人做得不對的，但他心裡也清楚得很。
若是在陸城面前他敢說天水叔他們的壞話，那事情就很嚴重了。
這說好聽點是胳膊肘往外拐了，要是說難聽點那就是他陸老六出賣了文山村的大部分村民股東，這種事在農村來說等於不團結本村人而選擇幫外人，是很為人不齒的事情。
不管陸老六現在有什麼樣的地位了，但幾十年農村根深蒂固的思想始終還禁錮著他的思維，他實在不想做這個惡人。
「走吧六叔，跟我去一趟工廠。」
陸城跟陸老六相處這麼久了，自然清楚沒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他六叔是不會這般吞吞吐吐的，所以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好。」陸老六點了點頭。
「我要去工廠了，你自己先在這看會電視。」陸城跟還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的陸小雯說道。
「哼。」陸小雯還是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無奈的搖了搖頭，陸城走到了院子騎著摩托車載著陸老六一同前往工廠。
七八分鐘後，摩托車距離工廠門口處還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正在廠房門口抽菸的兩個工人遠遠的看到陸城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拔腿就朝工廠內跑去。
這一幕陸城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在眼裡，同時陸城更加確定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很快，摩托車停在了廠房門口。
陸城這邊剛停好車，廠房之中就走出了一大群人。
這群人正是文山村的村民股東們。
「啊城回來了啊，這次到深城辦事可還順利嗎？」天水叔先是看了陸老六一眼，隨後笑呵呵的朝陸城問道。
「挺好，挺順利的，你們怎麼都在這兒？」以往這些村民股東們一般是很少來工廠的，就算來了也是三三兩兩的來觀察一下而已，哪裡像現在全部都到位了。
「是這樣的，你走了之後工廠出了點事情，咱們這些人生怕那些外人亂搞咱們的工廠，所以在啊城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一直都在用心照看著。」
天水叔的這番話說得很聰明，他沒有直接說他們想要管理工廠的權力；而是說陸城不在的日子生怕工廠會出現什麼亂子這才不得已才過來管的，這不僅師出有名，而且還合情合理。
「原來是這樣...」
經過前面的幾件事情，陸城很容易便察覺出了天水叔這番話有些問題，不過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他決定先進廠房之中先看看是什麼情況再說。
當陸城朝工廠走去之後，天水叔等人心中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他先是來到了工廠的生產區域觀察了起來。
工人們見到陸城回來也皆是神色各異，但在一些組長拉長的管理之下很快便又投入了正常的工作。
「你是這條生產線的組長嗎？」陸城看到眼前的這名男子有些陌生，這令他忍不住問道。
「是的陸老闆，我叫吳得旺，半個月前剛通過人事的考核進來的，那時候您正出去辦事了呢，所以這才不認識我。」這名男子點頭哈腰的回答道。
「好吧。」工廠現在人這麼多，每天的人事變動是很正常的事，在了解過情況後他便釋然了。
看到陸城從他身邊離去，吳得旺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他自然不是如他所說通過人事的考核進來的，而是他有的舅舅正是一名村民股東，這才通過關係走後門進來的。
不然憑藉他高中都沒念完的學歷怎麼可能拿得到這麼搶手的職位。
在工廠巡視了一圈，陸城開始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廠里多了許多新面孔。
而這些面孔還都是一些組長和拉長之類的管理人員。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的倒是可與解釋為正常的人事變動。
可在怎麼人事變動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這麼多管理人員同變動的。
而且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要知道，當一個工廠成立久了之後會自動形成一個框架。
這個框架是整個工廠正常運作的核心，所有工人都會按照這個框架走，這會漸漸演變成一種模式。
但是現在突然間這麼多管理人員『消失』了，這就等於是將現有工廠的框架模式給拆除了。
如此短時間內工人們熟悉的框架模式被更改了，這會造成工人們一時難以適應，甚至許多會變為無頭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