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忐忑
「陸城。」
「陸兄弟這次去上城是辦事去的？」
「是的，家裡人生病在上城住院，所以去看看。」
「原來是這樣...」
接下來兩人又閒聊了好一會，陸城得知這人名叫張風雅，目前在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產品推廣公司。
當知道對方經營的是這樣一家公司時陸城來了點興趣。
之前前期關於番茄汁的推廣工作速度並不快，走了很多的冤枉路，直到後來他特地在工廠成立了一個推广部這才有了一些作用。
現在大豆馬上就要加工上市了，一款新產品上市若想快速的被消費者接受其中的宣傳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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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張風雅公司所經營的業務恰好就是這個，所以陸城覺得到時候倒是可以了派人去找他洽談一下這件事。
兩人聊得有些投緣，很快兩個多小時的時間便過去了。
「親愛的旅客您好，前方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上城機場，請系好安全帶保持在位置上不要隨處走動。」
隨著機場廣播的響起，飛機上的乘客停止了話語動作；等待著飛機的降落。
飛機慢慢降下高度，地面上的輪廓也變得清晰可見了起來。
九十年代的上城，與後世那座繁華、高樓林立令人紙醉金迷的魔都可謂是天差地別。
這時這座城市也是剛吹響開發開放的號角沒多久，各項建設正在火熱進行，陸家嘴地區仍舊遍布舊式廠房、住宅，但作為地標建築的東方明珠電視台已是初見端倪，鶴立雞群。
「那是什麼啊，好高啊！」看到遠處那高聳入雲的東方明珠塔，陸小雯臉上帶著濃濃的興趣。
「小妹妹，那是我們上城的地標建築東大明珠塔。」張風雅說道
「哦。」
不久，飛機穩穩的降落在了地面上，陸城等人從機艙之中走了出來。
「陸老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張風雅遞給了陸城一張名片。
「好的張老哥，再見了。」接過名片，陸城帶著陸小雯走出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小兄弟，要去哪？」計程車師傅操著一股濃濃的本地音問道。
「第一人民醫院。」
「好嘞。」
「哇，這兒好多轎車，好多樓房、好多人！」陸小雯長這麼麼大還從來沒有來過這麼繁華的城市，這讓她感到十分之新奇。
十來分鐘之後，車子停在了第一人民醫院的門口。
下了車之後陸城拿出了一張紙條，這張紙天上寫著一個門牌號碼。
找到住院大樓，找了一位護士詢問了一番，陸城走進了一間病房之中。
此時黃春蘭和陸善等人皆是在這件病房中，看到兩人進來了他們當即站了起來。
「到了啊啊城。」
「這坐飛機來是快，早上還在鄉下這下午就到這兒了。」
「是啊，這些是嬸嬸叫我帶過來的東西。」陸城將幾袋子東西遞給了陸品。
「啊城，家裡怎麼樣了，你爺爺他怎麼樣了？」正在這個時候，病床上的奶奶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陸城連忙走到了病床跟前看著他奶奶。
奶奶的臉色有些蒼白，人也顯得有些憔悴無力，這讓他感到有些心疼。
「放心吧奶奶，爺爺精神很好，每頓都能吃上兩碗飯，身體也很硬朗，現在每天都要去一趟集市聽人說書呢。」
他知道他奶奶很擔心他爺爺會吃不好睡不好，為了打消奶奶的顧慮，陸城也是說了幾句善意的謊言。
「呵呵，他這那裡是去聽說書先生啊，他這是去聽人捧他臭腳的呢。」
奶奶慈祥的笑了笑，自從他們老陸家有了這樣的成就，陸老煙槍吹噓的資本是越來越多了，去集市也就成為了他日常的首要任務。
面對奶奶的這話陸城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是笑了笑後轉頭：「小雯，快來看看奶奶。」
「奶奶，你好點沒，還疼不疼，小雯好想你啊。」陸小雯來到了奶奶身前拉著她的手。
「醫生給我開了藥，現在不疼了。」奶奶笑著摸了摸著陸小雯的頭，「對了，最近在學校怎麼樣了，考試得多少分了丫頭？」
「這…」陸小雯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黃春蘭後回小聲回答：「68分。」
「還不錯，能考及格了。」奶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媽，您剛吃了藥，醫生說要好好休息不能說太多話了。」看到差不多了，黃春蘭走了過來制止了兩人的對話。
「是啊媽，您先得休息好，馬上就要動手術了，動完手術咱們就可以回家了。」陸善也過來輕聲道。
「好好好，都聽你們的。」奶奶現在最大的心愿便是身體好起來趕緊回家，所以很是聽話。
「咱們先出去吧，讓媽好好休息。」陸品朝眾人揮了揮手。
輕聲關門，眾人來到了走廊外面。
「大伯，奶奶現在是什麼情況了？」雖然在電話里知道了大概，但電話中很多東西也講不清楚，陸城想了解個究竟。
「腎源已經到醫院半個月了，不過你奶奶年齡還是大了，要將身體調養到一個最好的狀態才行。」
「那這個將身體調整到最好的狀態是一個什麼樣的標準呢？」
「這個還不太清楚，現在每天都在打針吃藥，這個針和藥老貴了，說是什麼進口藥，幾百塊錢一支，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鬼藥。」陸善有些鬱悶。
「既然醫生這樣說了那肯定就是對的，錢的事無所謂，咱們家現在不缺。」別說是幾百塊一針的藥而已，以陸城現在的身家，即便是幾萬塊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的。
「我也倒不是心疼錢，只是感覺太久了，原本說打算要兩天後動手術的，可今天醫生來檢查了一遍之後又說兩天後還不行，還要再看看。」
「這樣嗎，等一下我去問問醫生看看。」陸城神色輾轉。
「對了啊城，天水叔那件事具體又是什麼情況，上次聽你說他們搞得工廠亂七八糟的，是真的嗎？」
陸品已經離開博山鄉有幾個月了，對於現在村上那幫人的狀況已經是一點都不了解了。
「具體是這樣的，當時我還在上城…」陸城將其中的過程以及天水叔他們做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聽完陸城的這一番話，陸善等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之前在電話中是一知半解，現在由陸城當面講解出來那其中的過程可謂是全部都清晰了。
他們沒想到不過是離開了家鄉短短几個月；那幫相處了幾十年的村民居然變得這麼過分了。
「工廠的生產量被他們搞得下降了這麼多，這幫人真的是混蛋。」沉默過後，陸品不由得罵了一句。
「天水那幫人做得太過分了，想那時居然還敢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他們說話，也不看看自己幹了什麼事。」
前段時間那些被收回股份的村民們經常打電話給他，想讓他幫忙跟陸城說幾句好話，說實話陸善念在這麼多年的鄉親下還真的有些心軟了。
原本他打算趁著陸城來這兒打算跟他說說這件事，多少給那幫人爭還多點好處，不過當他聽完剛才這番話後瞬間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用管他們了，反正現在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也沒人幫他們說話，他們現在也已經安定了下來。」陸城示意他們不用擔心這件事了。
這件事過後，陸善等人又問了最近家中的一些狀況，隨後便帶著陸城去找他奶奶的主治醫生了。
「張醫生您好，我是病人劉來秀的孫子陸城，我想詳細了解一下我奶奶的狀況。」進到了醫生辦公室後。陸城對那位主治醫生問道。
「你好陸城，你奶奶…」張醫生跟陸城說了一大堆他奶奶病情的原因以及治療方案。
「張醫生，我明白了，不過我奶奶的還要多久才能進行手術？」陸城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目前來說，按照我的估算還得四天後，但也有可能會出現一些變動，這個暫時不太好說。」
「那好吧。」既然對方已經這樣說了，陸城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先等待著了。
由於在上城要待好一段時間，所以陸善等人也是在醫院的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平時晚上的時候他們會輪流來守夜照顧他奶奶，而昨天晚上守夜的是趙芳，陸城來到房子時她剛睡醒起床。
「小雯啊城，你們都來了啊。」
「是啊伯母，這段時間辛苦了。」看著趙芳那黑眼圈，陸城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她恐怕沒少熬夜。
「沒啥辛苦的，照顧人而已，又不是啥苦力活。」趙芳擺了擺手，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先做飯吃吧，啊城和小雯這麼遠過來沒吃東西肯定是餓了。」回來的陸善招呼道。
「好嘞這就去。」趙芳洗了把臉後朝廚房走去。
晚飯吃完，陸城自告奮勇給醫院的奶奶和黃春蘭去送飯。
「好了啊城，你回去休息吧，這一天舟車勞頓的也累了。」醫院裡，黃春蘭拿到飯後便揮手趕陸城了。
「媽，今晚由我來守夜吧。」這麼久以來，陸城沒能在奶奶面前盡他這個孫子的孝道，這讓他心裡挺愧疚的。
「你守啥夜啊，照顧人這事不是你會的，而且晚上你奶奶大小便的事情也不方便。」黃春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陸城竟無法反駁。
「走吧走吧，時候不早了。」黃春蘭推著陸城朝門外走去。
最終，陸城沒有辦法，只能是離開了醫院。
離開了醫院不遠處便是黃浦江。
這個年代上城的夜晚，雖不像後世那般霓虹燈綠充滿著紙醉金迷的氣息味道，但夜景還算是令人迷人嚮往。
來到了黃埔江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抬頭望向那一條長河望著對面婀娜多姿的色彩，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駐足在這兒待了好一會，陸城心情顯得開朗了不少，隨後他轉身回去。
...
翌日清晨，早早的陸城便帶著早飯去醫院看望黃春蘭和他奶奶了。
一夜未睡，黃春蘭神情萎靡，在吃過早飯後便回去睡覺了，病房交由趙芳和陸善他們接管。
八點時分，陸城跟陸善等人說了一聲，隨後也離開了醫院。
離開了醫院後他先是回到了家中取出了那盆君子蘭，然後來到了一處繁華的街道上。
挑選了一瓶好酒一條好煙，再選上了幾樣禮物，陸城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啊兄弟？」
「先等等...」陸城伸手進入口袋之中摸索著，很快他摸索出了一張紙條朝對方遞了過去：「去這個地方。」
計程車司機結果紙條後看了一眼回答：「好嘞。」
幾年未見，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是不是忘了自己了呢？
又對自己來到了上城、來找她了會不會很意外呢？
想到這一切，陸城心亂如麻，就連到達了目的地計程車司機叫了他一聲他也沒有聽進去。
「小兄弟，你要到的地方到了。」計程車師傅又叫了他一聲。
「哦不好意思。」回過神來，陸城倉惶取帶著自己的東西下車。
這兒是一個複式小區，是現在這個年代典型分配給體制內人以及其家屬住的。
照著林瑤給他的地址，他很快便找到了一棟樓房的二樓。
站著這門口上，陸城心情忐忑的伸出了右手想要敲響。
可越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心情便越緊張，舉起的右手也變得搖擺了起來。
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說實話他已經不知道事情變得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還朝著好的方面發展。
站在門口胡思亂想了五分鐘，最終陸城還是敲響了房門。
「誰啊？」房門敲響後，裡面傳來了一道女性的聲音。
聲音過後，很快房門啪嗒一聲被打開，一位女性出現在了陸城的面前。
這名女性身上穿著一件旗袍，雖然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混身上下給人一種中性的味道。
「阿姨您好，我是林瑤的朋友，今天是來找她的，請問她在家嗎？」陸城禮貌的問道。
「瑤瑤的朋友？」女性眼神代帶著一絲疑惑的打量了陸城一眼，「瑤瑤還沒下班呢，你先進來等她一會吧，她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