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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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爾想趁晚飯的機會和季斐城談談，可在臨近下午時，卻得知了季斐城今晚不回來吃飯的消息。
「說是有個會議要加班，不能回來吃飯。」張阿姨嘆了口氣，「小斐肚子裡的孩子才三個多月，現在正是關鍵期，他本就身體不好，這樣加班工作也太不愛惜身體了。」
「嗯。」慕爾目光沉沉的，低聲應了一聲。
晚上是張阿姨做的飯，她說慕爾平時下廚辛苦了，讓她今天好好休息。
慕爾對著空空蕩蕩的桌子，神情恍惚。
她一直以為，她和季斐城之間沒什麼感情，每天兩人一起的晚飯也只是例行公事，可原來，她竟然已經習慣季斐城的存在了。
晚飯結束後，慕爾照例應該是回房學習的，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地選擇坐在客廳看電視。
張阿姨將廚房收拾好出來，看見慕爾還在有些驚訝，她問道：「小慕，你是在等小斐嗎？」
「我……」慕爾第一想法是否認，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連自己都覺得反常的行為。
張阿姨笑了笑，又是一副「我懂」的神情，她道：「小斐加班沒這麼快回來，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房休息吧。」
「……嗯。」慕爾應道。
她慢吞吞的起身，終於還是忍不住向門口那邊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沒有一點兒動靜。
慕爾收回目光，轉身走上樓。
可待慕爾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樓下都沒有任何動靜。
慕爾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天已經全黑了，還沒回來嗎？慕爾心中忍不住泛起擔憂。
她心裡牽掛著事也睡不著，便打算再看會兒書，可心實在是難靜下來，外面稍微一點點動靜，她都忍不住去看看。
慕爾放棄掙扎，她乾脆拿著書去到窗前看，她房間窗戶的視野很好，可以看清整個院子，如果外面有車進來，她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心不在焉的將書翻了好幾頁之後，季斐城終於回來了。
慕爾連忙向窗外看去。
司機開著車將季斐城送到別墅門口，季斐城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他依舊身著一絲不苟的黑西裝。
不過因為他最近肚子大了些的緣故，他的外套好像已經開始穿大碼了，再加上他身材本來就單薄，這麼一遮掩，倒又看不出來肚子了。
他好像還沒有對外公布有孩子這件事，可再過一陣子，這件事就算他不說，也會被人發現的吧。
慕爾不清楚他的打算。
就在慕爾略微有些走神時，她注意到季斐城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
但好在他及時穩住，並沒有跌倒。
慕爾一瞬間緊繃起的心跟著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
他的狀態看起來有些差，她很擔心他，可這麼突然衝出去，他豈不是知道她一直都在樓上看她了。
就在慕爾猶豫間，外面的走廊傳來了腳步聲，再然後開門聲響起。
是季斐城回房間了吧。
慕爾猶豫再三，還是推門出去了，她來到季斐城門前，敲響房門。
門很快被打開。
季斐城似乎正在換衣服，開門的時候，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被脫下了，領結解了一半，襯衫的領口微散著，能隱約看到他的鎖骨。
他一雙墨眸看著她，道：「怎麼了？」
慕爾被他看著，莫名心虛了。
他看起來好好的，她有些不確定，自己剛剛是不是眼花了，畢竟她在二樓，距離一樓有一段距離，又是天黑，或者，可能只是他一下子沒站穩呢。
慕爾的唇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關心的話，她道：「我……我房間的水龍頭好像壞了，一直都在滴水。」
季斐城的眸色划過一抹詫異。
他以為她特地來找他，是有話要說。
例如，針對…昨天發生的那件事。
其實今天晚上的班不是一定要加的，只是她早上的時候躲著他，他便想著多給她些時間調整情緒，所以特意回來晚些。
可，她居然只是來說水龍頭的事嗎。
季斐城道：「……我去看看。」
「好。」
兩人一前一後去到慕爾的房間，慕爾將他帶去了房間的浴室里。
她的水龍頭是真的壞了。
昨天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當時手一抖，把手龍頭的開關給擰變形了，本來今天白天應該跟張阿姨說的，結果他給忘了，晚上洗澡的時候才又想起來。
一想到這水龍頭壞了的原因，慕爾。有些不敢再看季斐城了，太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領，垂下微微發熱的臉。
季斐城看著滴水的水龍頭，沉默了幾秒後，對慕爾道：「我想喝杯熱水，你可以幫我嗎？」
「好。」慕爾答應道。
她走出房門，鬆了口氣。
屋內，季斐城打開光腦，搜索起水龍頭的修理方法。
季斐城會造機器人，會設計機器人，也會修機器人，但修水龍頭目前還不在他的技能範圍。
季斐城跟著網上的步驟，一步一步動作生澀的嘗試起來。
待慕爾回來的時候，季斐城已經修好了。
慕爾將水遞給他道：「謝謝。」
季斐城接過水抿了一口，道：「沒事，只是水龍頭好像有些變形了，我明天讓張阿姨帶工人來給你換一個。」
「噢，好。」慕爾諾諾的答應道，同時在心裡祈禱他不要追問水龍頭為什麼會變形的原因。
「對了，你……唔。」季斐城似是有什麼話想說，可卻忽然發出一聲痛呼。
水杯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季斐城一手搭著水池勉強保持站立，可背卻再也沒有力氣維持挺拔。
慕爾一驚，連忙上前扶他，她問：「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季斐城忍耐著痛苦，道：「沒事，不是什麼大事。」
慕爾急得不行，一把將他橫抱而起。
昨天晚上她已經抱過一次了，這會兒慕爾再抱季斐城的動作倒是挺熟練的。
季斐城雖然個子比慕爾高，但是身體輕飄飄的，慕爾抱起來很容易。
慕爾道：「怎麼可能沒事，你回來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晃了一下，我送你去醫院檢查。」
季斐城抓住慕爾的衣角，他道：「真的不用，只是腿抽筋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懷孩子都會這樣的。」
慕爾的臉一紅，動作停住。
她好像又犯了烏龍。
只是，看著季斐城忍疼的模樣，她糾結了幾秒，還是不願意放下他。
她道：「我能做些什麼幫你嗎？」
季斐城道：「……那你幫我按一下吧。」
「好。」慕爾將他輕輕放到床上。
她沒為人按過摩，所以只能憑本能輕輕的捏。
這樣捏哪裡會有作用，可季斐城卻有些不捨得打斷眼前人的溫柔。
他露出一個笑容，道：「好多了，謝謝。」
就算慕爾再笨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就按好，她就這樣悶頭為他按了好一會兒。
「你的腿經常會像這樣抽筋嗎？」慕爾問。
季斐城道：「只是偶爾。」
偶爾，那就是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可這才是她第一次知道。
慕爾對於自己的失職有些愧疚，她又問：「你平時除了孕吐和抽筋，還會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嗎？」
當然會有的，噁心，嘔吐，頭暈，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孕育一個寶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面對慕爾的問題，季斐城只是搖頭。
慕爾雖然和季斐城的接觸並不算太多，但是她也明白季斐城的性格，他絕對不是那種輕易示弱的人，在任何方面。
慕爾抿了抿唇，提起今天她想對季斐城商議的事，她道：「也許，我們該多相處一下，我是孩子的母親，也有責任照顧你，你健健康康的也是對孩子好，你覺得呢？」
季斐城道：「好。」
他答應的這麼快，慕爾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事實上，她還有一點驚訝。
她其實不太敢靠近季斐城的，畢竟，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大多時候都是熒幕中那張神色清冷的臉。
她知道自己該盡到妻子的負責，但結婚前他說過，別的她都不用管，只用對孩子負責就行了。
她有些不確定，他是否需要她的負責。
不過既然現在他已經答應了，那她會嘗試做好的。
她默了默，而後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剛剛想問我什麼來著？」
季斐城唇角輕輕彎起，他嗓音低柔，對她道：「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慕爾疑惑。
答案？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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