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撥開雲霧見青天（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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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月教盤踞在掩月山的山頭,出了教派大門就是險崖了，侍從扯下影十九腰間那個寫了「澤」字的腰牌，將影十九往山崖下拋去，影十九早在路上就因□□暈倒了，此刻被丟下險崖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侍從站在崖邊，掏出帕子將手上沾染的鮮血擦淨，又將帕子扔下懸崖,再轉身悄悄回了黎湛的院落。
這麼不聲不響間，一個人就這麼沒有了，可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公子，影十九已經處理了。」侍從將影十九的令牌呈給黎湛復命,黎湛結果令牌，看著令牌上的那個澤字,勾起唇角。
他收緊握著令牌的五指,銅製的令牌竟就這個被硬生生的捏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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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黎湛的語調裡帶著暢快。
「公子過獎。」侍從的神色也帶著幾分欣喜，畢竟,誰能想到,掩月教排名十九的影衛居然能這麼輕易的被殺掉。
「公子，兩日後奪下掩月教，我們勢在必得。」侍從道。
「嗯。」黎湛點頭,道,「下去休息吧。」
侍從恭敬退下,又重新喚回那隻鴿子,將那封信重新寄出去。
「撲棱撲棱——」聲,響起，鴿子隱入黑夜。
「阿連！」赫連猛的從夢中驚醒坐起。
房間一片黑暗，不遠處的桌子上點著一根紅燭，蠟燭快要燃到底了，燭光跳動，為黑暗的房間了裡帶來微弱的光。
透著微弱的光，可以看出，這房間裡的處處擺設都被貼上的大紅的「喜」字，今日過去，明天就是他和黎湛的大婚了，教中的早已將大紅喜字貼好了。
赫連的看著那些隱隱約約的喜字，神情有些恍惚。
越離大婚近了，他就越頻繁的夢到阿澤。
夢境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長。
夢裡，阿澤抱著他，似哭似笑的對他一遍遍說：「認出你，我甚至不需要用眼睛，我只要抱一抱你，讓我們兩個人的心貼近一些，我就能感應出是不是你。」
這夢是什麼意思？是有什麼預示嗎？
赫連心悸得厲害，他站起來，在房間裡來來去去的走了幾圈，還是憋得慌，他又去推開窗戶透氣。
「撲棱撲棱——」一隻白鳥從他窗前飛過。
赫連看得出神，他總覺得，要出什麼大事了。
大婚那天很快就到了，赫連說不激動是假的，終於，他娶到他了。
大婚辦得十分華麗，來到掩月教喝喜酒的眾人士無一不為這大陣仗而驚訝，皆是感嘆那位黎公子的受寵程度。
不過質疑也還是有的，男人找男人玩玩也沒什麼，可是哪有這么正兒八經的娶進門，還這麼大陣仗。
不過不管怎麼樣，黎湛是絕對沒有受到一丁點委屈了。
吉時要到了，因黎湛也在掩月教內，所以沒抬花轎，赫連直接去黎湛院內用牽紅拉著黎湛到拜堂的地方來就好了。
眾人圍著赫連起鬨，赫連捧著牽紅，一步一步向黎湛的院落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的緣故，他有些心慌，甚至，手心裡都在冒冷汗。
臨到黎湛房門前，他心悸得更是厲害了，猶豫了幾下，想推門，都抬不起來手，總感覺…缺了些什麼。
「教主。」耳邊傳來一聲影四的輕喚。
「嗯。」赫連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偏頭去看影四。
因今天赫連大婚的緣故，掩月教所有人包括影衛在內，都換上了深紅色的衣裳。
「影十九求見。」影四說著又補了一句，「現在。」
赫連剛搭在門上的手猛的一顫，門被推開了一個縫，赫連卻並沒有走進去。
「什麼事？」赫連問。
「他不肯說，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影十九受了重傷，渾身是血，他是…從教外爬回來的。」
赫連的眸子猛的睜了睜。
「他怎麼了？」他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聲音在發顫。
影四垂頭道：「他不肯說，他的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了，一直在重複要見您，屬下叫人帶他去處理傷口，可他不肯去，您要見嗎？」
赫連有些猶豫，現在，他該和黎湛去拜堂了，若此刻去見影十九，萬一誤了吉時怎麼辦，而且他就這麼離開，肯定會讓黎湛落人話柄。
「你讓他等等，一會兒喝喜酒的時候我抽空過去見他。」赫連道。
影四卻道：「屬下一開始也是這麼打算的，可影十九不願，他拖著傷體正在往這邊過來，要不，屬下將他打暈帶走？」
聽影四的描述，影十九傷的不輕，哪裡還受得了打，可影十九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受了重傷也往這邊過來，或許是真有很要緊的事？
要不…去見見…
赫連透過門縫看了眼黎湛，和也在看他的黎湛對上了視線。
「等我一下。」赫連朝黎湛做了個口型，他能感覺到黎湛的目光冷下去了幾分。
不該這樣委屈黎湛的，可赫連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聲嘶力竭的喊著，去見影十九，去見影十九。
赫連猶豫著，最終還是轉身了，可他才走幾步，就被拉住了。
黎湛自己從喜房裡走了出來，他拉住了赫連的衣袖。
眾賓客的聲音開始嘈雜了起來，大家皆在兩兩三三的議論著眼前的情況。
「你要去幹嘛？」黎湛問。
黎湛是習武之人，剛剛那個門的小縫，已經足夠黎湛將赫連和影四的話聽個一清二楚了。
「不拜堂了嗎？」黎湛提高聲音，問道。
周圍安靜了下來，都等著聽赫連怎麼說。
赫連默了默，將手中牽紅的另一頭遞給了黎湛，他勾唇笑了笑，道：「走吧，拜堂。」
他無法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委屈黎湛的話，而且，黎湛跟他的關係不是很親密，黎湛願意這麼主動一次，赫連就更不會拒絕了。
赫連對影四使了個眼色，和黎湛各自拉著牽紅的一頭，朝拜堂的大廳走去。
禮樂聲響起，人群繼續熱鬧了起來。
人群隨著赫連和黎湛的腳步的移動著，忽然，「嘣」的一聲響起，一個紅色的人影倒在了赫連腳下。
血腥味在空氣中肆意蔓延，周遭頓時安靜了下來。
黎湛的眸光冷下了好幾分，他捏著牽紅的手指因太用力的緣故泛著白。
「罪奴影十九叩見教主。」影十九吃力的跪在地上，道。
他的聲音微弱，說到末尾，甚至只能發出氣音了。
影四幾人也來了，他們應該是追著影十九追到這裡的，見影十九已經闖到赫連身前來了，皆是跪下請罪。
「怎麼傷成這樣？」赫連蹲下身，將影十九扶起來。
影十九外衣被脫下了，穿著白色的中衣，那大片大片的血液在白色的襯托下更加刺眼了。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快，叫醫門門主過來！」赫連吼道。
影十九撲進赫連的懷裡，倚在赫連的身上，在離赫連耳朵最近的地方，用他所剩的所有力氣儘量大聲道：「教主，黎公子勾結山下勢力，要在今天反叛！」
赫連僵住。
影十九咳了兩聲，似是怕赫連不信，他攥著赫連的衣服，急急道：「屬下攔下黎公子的密信…咳咳…教主，你信屬下…」
赫連的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可他這神色不是因黎湛而起的，而是因影十九而起的。
「阿澤……」赫連喃喃喚道。
這怎麼可能，為什麼影十九抱起來，和阿澤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明明胎記在黎湛身上。
赫連不自覺將影十九又抱緊了幾分，他有些迷茫的喚道：「你是…阿澤？」
「啊——」喧譁聲響起。
黎湛見事情敗露，直接叫他隱匿的人生開始行動，赫連這才發現，原來今天宴請來的大部分人，都是跟黎湛一夥的，就連掩月教也有幾個分支歸順了黎湛。
影四一行人連忙將赫連圍住，保護赫連。
赫連讓影四攙扶影十九，他離開影四的保護圈，來到了黎湛面前。
「你能…給我抱一下嗎？」赫連的嗓子發乾。
周遭正打得火熱，赫連的這個要求有些詭異。
黎湛看了眼影十九，點了點頭。
赫連深吸一口氣，顫著手去摟黎湛。
他的心裡又升起了那股違和感。
「認出你，我甚至不需要用眼睛，我只要抱一抱你，讓我們兩個人的心貼近一些，我就能感應出是不是你。」
龍雨澤的那句話又在赫連的腦海中回想起。
「你不是他……」赫連鬆開龍雨澤，向後退了兩步。
黎湛勾唇，笑得諷刺。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這人對他千般萬般好，甚至娶他，都只是因為把他當做那個「阿澤」的替身。
「他怎麼沒死。」黎湛一開口就是這幾個讓人發顫的字。
黎湛身邊的侍從也是一臉不可置信，他無話狡辯，跪下認罪。
「你要殺我？」赫連道。
自從他消極任務之後，二二都不怎麼理他了，但他也清楚的記得，最後一個節點在一個月後。
他甚至都安排好最後一個月要怎麼過了，他想留給黎湛一些難忘的記憶。
卻不想，他的縱容竟然讓黎湛提前了時間節點，更可笑的是，他的縱容還給錯了人。
「我要掩月教，我也要你。」黎湛抬手，指間指向影十九，道，「他，沒死成沒關係，今天死也是一樣的。」
「動手！」黎湛一聲令人，他的下屬皆朝影十九的方向衝去，但有影四護著，一時半會兒他們根本傷不到影十九。
赫連撿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誰遺落的劍，拿劍鋒指向黎湛，他道：「這一架我們來打吧，我得護著他。」
黎湛看著赫連的劍鋒，赫連看不懂黎湛此刻的情緒。
黎湛忽而笑了，他神色挑釁道：「只要我活著，我就一定要殺了他。」
赫連不為所動，他道：「為了護住他，我會殺了你。」
今天這個節點一過，不管結局是怎麼樣，他都會死吧。
他才找到真正的阿澤，就要死了……
他會在他離開這個世界之間，安頓好影十九的一切的。
越想到這，赫連看向黎湛的眸光也越冷漠了起來。
「你不跟我成婚了？」黎湛道，他依舊在笑著，嘴角的笑依舊帶著嘲意，可這次，他嘲的是他自己。
赫連的眸色暗了暗，他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黎湛拔劍出鞘，他的神色凌厲了起來，他道：「我一定要殺了他。」
黎湛這話說完，卻沒有跟赫連過招，而是讓他的手下擺陣圍住了赫連，他提著劍，直直朝影四那邊衝去。
影四剛剛跟那麼多人周旋，任他武功再高也會有所消耗，現在又和黎湛對上，雖他現在能勉強壓制黎湛，但他註定會輸。
黎湛目前占優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的是，黎湛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又主角光環這個金手指在，他不可能會輸。
赫連緊張的關注著那邊，他想脫離眼前的這個人陣，卻怎麼也找不到突破口。
赫連在腦子裡飛快思考著，要怎麼脫身現在的困局，然，突然那一瞬間，意外出現了。
影四露出了破綻，黎湛手持著匕首，狠狠的往影四心口處刺去。
赫連的心一緊，想也不想的往那邊衝去，圍住他的幾人連忙出招攔他。
劍鋒就對著赫連的心臟處，赫連可以避開，可若是他避開，就沒辦法去到影十九身邊。
黎湛的刀鋒又指向了無人庇護的影十九。
影十九受了重傷，根本站都站不住，只能勉強保持清醒，面對黎湛的攻擊，他根本連躲都不能躲。
赫連不管不顧迎著劍鋒朝影十九那邊衝去，身體卻在一瞬間不受控制了，他的手腳自己揮舞了起來，使出了一些凌厲刁鑽的招數，人陣被一秒攻破。
他手持著劍，身體如飛快的向前衝刺而去，在黎湛的刀刺進影十九身體前，他的劍先一步刺穿了黎湛的身體。
赫連驚恐的睜大眼睛，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將劍從黎湛的身體裡抽出，再刺進，再抽出，再刺進。
黎湛身上被他刺了三劍，傷口皆在命門處。
黎湛似是想轉身看他，卻未轉過身來就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赫連的身體也重新恢復了控制，他癱倒在地上。
「二二，二二！」他吼道。
「恭喜宿主，只要等這個主角死透了，你的任務就可以判定成功了。」二二道。
「你為什麼要擅自做主。」赫連咬牙切齒道。
二二道：「宿主，我只是程序，沒有宿主的指令，是不能自啟動的，剛剛是宿主的潛意識裡對系統下了指令，系統下啟動了那道程序。」
赫連被說得啞口無言，也對，剛剛要不是身體被控制，現在刀刺穿的，就不會是黎湛，而是影十九了。
赫連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他心裡翻湧的複雜情緒。
他問二二道：「我想知道，為什麼黎湛的手臂上會有那個胎記。」
二二「汪」了一聲，道：「我操作的時候出了個意外，數據傳錯了」
二二想了想，乾脆全盤托出，它道：「其實每一個世界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原本這個世界的主角也會是前幾個世界的那位的，就是因為數據傳錯了，才亂了序，我也不知道原先那幾個世界一直陪著你的代碼俯身在了誰的身上，只有你能認出他。」
赫連道:「怎麼會……如果每個世界都是他，我怎麼可能一點異常都沒有察覺到。」
「不，其實在第三個世界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只是你的記憶被系統強行清洗過了。」二二回答。
赫連這才想通，為什麼他回憶起往事的時候，總是零零散散的。
「已經最後一個世界了，任務已經完成，宿主，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把所有的記憶都給你。」二二道。
反正宿主被送回初始世界的時候，也會被清理一遍記憶。
「給我。」赫連道。
赫連話音落下，往日的記憶一股腦的被塞進了他的腦袋裡。
「宿主，這個世界你是沒有停留的時長的，主角一死，你就會立刻脫離，現在世界主角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你的身體也會越來越虛弱，你時間不多了，有想說的話感覺說吧。」二二道。
赫連看著前虛弱的影十九，鼻子泛酸，他俯下身，用額頭抵著影十九的額頭，腦中的記憶還在如走馬觀花般播放，影十九睜開了眼睛。
「阿連。」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感情。
「你也想起來了。」赫連的眼淚滴落，他怕眼淚粘到影十九的傷口，連忙用袖子揉眼睛。
「阿連，你穿著喜服，我也穿著紅衣，我們再拜一次堂吧。」影十一抬手，和赫連十指相扣。
影十九身上的哪是什麼紅衣，那分明是被血染紅的白衣裳。
赫連點頭，他的心裡一陣一陣的湧起酸澀感。
為什麼他早點沒有認出來，他要是早點認出來，這一世，阿澤就不用為他吃那麼多苦了。
赫連將影十九抱起，兩人穿過滿地的屍體，剛剛那一戰，這裡已經沒有活口了。
赫連的身體也開始虛弱了，他走得有些慢。
兩人來到高堂前，赫連放下龍雨澤，兩人牽著沾了血的牽紅，相視笑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阿澤，我們要入洞房了……」
「阿澤……」
*
「恭喜宿主，任務結束，系統判定任務結果中。」
「恭喜宿主，系統判定任務成功。」
「恭喜宿主，連續完成五個世界任務，恭喜通關反派上位22系統。」
隨著二二一聲聲恭喜的話，歡快的音樂也適時響起烘托氣氛，可赫連的臉卻喪得很。
「二二，任務結束，他會怎麼樣……」赫連問。
「怎麼樣？」二二思考了一會兒，道，「消失吧，他是為了你才存在的，宿主你解綁系統，他會消失吧。」
「消失……」赫連喃喃道。
二二搖了搖尾巴，用力一跳，用四肢抱住赫連，赫連被二二撞得一個踉蹌。
二二紅著眼眶道：「宿主，馬上就要分別了，好捨得不你啊，雖然每次你被我氣得說要把我燉成狗肉火鍋，可是最後都沒下手，你真是一個好宿主。」
畢竟相處了那麼久，赫連對二二也有些感情，他被二二煽動得自己的眼眶也紅了，他揉了揉二二的腦袋，道：「乖。」
二二等著瞪著眼珠子賣萌，道：「人家超級乖的。」
赫連那點煽情的心全被二二這個表情給毀了，他道：「二二，你這樣真的很醜。」
「嗷嗷！」二二反常的沒有炸毛，還蹭了蹭赫連，它道，「宿主，人家這麼乖，你能不能給我個五星加十五字的好評啊，我爭取一下評選今年的優秀系統獎。」
「……滾。」赫連道，徹底不難過了。
赫連被二二纏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遂了二二的願。
臨了，赫連要被格式化記憶的時候，赫連道：「二二，能不能……」
二二這次很嚴肅的搖頭拒絕了，他道：「宿主，這些記憶忘掉才是對你好的，你就當做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吧。」
「夢嗎……」赫連無奈苦笑，任由腦海中阿澤的樣子越來越模糊。
「記憶格式化已完成，正在將宿主傳送回初始世界中。」
「傳送成功，感謝您綁定反派上位系統22號，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
p:淡定，絕對沒有be，後面還有攻受校園相遇的小甜餅的。
ps:為啥說好的萬更沒有了？因為刪掉了六千多字的稿子！心疼，暴風式哭泣紅QAQ
pps:看了第一章才發現自己跑大綱跑得多嚴重（跪）
ppps:下本寫言情，9月份開文，有小天使願意陪我一起去言情頻道嗎？一個人言情頻道有點害怕嚶~
謝謝大家陪伴到這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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