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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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沈敬寒將這些日子下屬呈上來的證據放在桌子上，心情沉重。

  由於年代太過久遠，搜集來的證據並不算多，可從這些已經證實的證據來看，蘇清河所說大半是真的。

  可若是如此……沈敬寒目光一凜，那當年力證蘇清河陷害賢王的吳家，在當年在這件事情上又是扮演的什麼角色？

  當初吳江告訴沈敬寒此事，除了二人平時是政敵的緣故，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取信於他，也不奇怪。

  只是讓沈敬寒想不通的是，這件事情先帝未曾和旁人透漏過，先帝又一向不待見吳家，吳江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還是說，吳江本身就不乾淨。

  

  將所有東西收起來放入暗格，沈敬寒吩咐：「故意透露風聲給吳家，就說本王正在重查當年之事，已經有了眉目。」

  長隨領命離去，沈敬寒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紫檀小几旁的一幅畫卷上。

  沈敬寒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他現在甚至已經開始期盼屬下呈上來的證據都是對蘇清河有利的，只有這樣，他才有理由說服自己的心。

  只是沈敬寒又很糾結，如果他真的冤枉了蘇清河，那他曾經自以為是對蘇綰做的一切又算什麼？

  小廝敲門：「王爺，華庭居那邊兒出事了。」

  趙嬤嬤仗著自己是曾經賢王妃身邊的老人，本來在華庭居里就自視甚高，又因為蘇綰不得沈敬寒寵愛，平時也沒把蘇綰放在眼裡過。

  這下子抓到了蘇綰的把柄，當時就教訓起蘇綰來了，蘇綰也沒忍著，命人把手鍊搶了下來，並且以忤逆主子為由賞了趙嬤嬤十個板子。

  趙嬤嬤不服，讓小丫鬟給沈敬寒送了信。

  蘇綰讓青苹給沈敬寒上了茶，目光落在了正跪在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的趙嬤嬤身上。

  「怎麼回事？」沈敬寒問蘇綰。

  蘇綰微微有些詫異，她還以為沈敬寒又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她扔柴房去呢。

  把手鍊拿出來放在桌上，蘇綰低頭道：「我出閣之前編的，本來打算成親後送給王爺，可王爺不會稀罕我的東西，就打算讓青苹燒了去，可沒想到被趙嬤嬤碰見了。」

  她寧願讓沈敬寒認為她痴心妄想不知羞恥，也不想再把薛默牽扯進來。

  沈敬寒聽了蘇綰的話心中一動，拿起手鍊看了一眼。

  蘇綰眉目低斂，這手鍊是她剛才匆忙拆了重編的，大小正好是成年男子手腕大小。

  她咬死了說這就是她編的，趙嬤嬤有什麼證據證明不是？

  沈敬寒手指摩挲在骰子上一個小小的綰字上，似乎透過骰子看見了蘇綰偷著編這條手鍊，半帶嬌羞，她身旁放著那畫卷。

  可抬頭，沈敬寒卻沒在蘇綰的臉上看見一點情意，就連被發現偷藏信物的羞澀都沒有，只是淡淡的回話，仿佛這手鍊對她並不重要。

  沈敬寒心裡很不舒服。

  「本王知道了。」沈敬寒把手鍊放回桌子：「趙嬤嬤污衊王妃，以下犯上，逐出王府。」

  蘇綰只冷眼看著趙嬤嬤被人拖出去，手鍊就靜靜的躺在桌子上，沒人動它。

  處理好了趙嬤嬤，沈敬寒才又把目光放在蘇綰身上。

  粉衣白裳，蘇綰桃目粉腮看著氣色很好，只是腰肢依舊細的不堪一握，似乎肚子並沒見大。

  沈敬寒下意識就皺了眉：「怎麼還這麼瘦？你沒好好用飯？」

  有了上次她撲進他懷裡反被沈敬寒推開的經驗，蘇綰這次沒自作多情的以為沈敬寒是在關心自己。

  微微福身：「王爺放心，我會照顧好孩子的。」

  沈敬寒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關心蘇綰了，聽蘇綰這麼回答就將錯就錯：「知道就好。」

  也不知道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他自己。

  蘇綰問：「我父親的事情，王爺查的怎麼樣了？」

  看著沈敬寒，蘇綰心裡緊張，可她好不容易才看見沈敬寒一回，肯定要問的。

  沈敬寒卻什麼都沒說，只深深的看了蘇綰一眼，轉身離開。

  他那麼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蘇綰的心裡一下子就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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