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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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壽宴,但是她媽並沒有大辦，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穆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穆寶跟管昊陽感情不和的關係，所以才讓她一向愛熱鬧的媽沒了興致。
穆瑤把自己做的胸針遞給她,蘇蕊打開開了,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摸摸她的頭髮，回道：「謝謝瑤瑤，媽很喜歡。」
這時候,樓上突然響起一聲重重的關門聲,然後就聽到管昊陽故意壓低的聲音，像是在哀求什麼。
「這兩個人，就沒一天安生的。」蘇蕊說著,放下了手裡的首飾盒,然後急急忙忙地就上樓了。因為動作太急的關係，盒子沒放好,從桌子上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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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裡面的東西掉了出來。鑲在上面的珍珠掉了下來，滾了幾滾後,不見了。
她爸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報紙，衝著穆瑤道：「瑤瑤，別生你媽媽的氣,你妹妹最近太不讓我們省心了。」
穆瑤笑笑，也沒去撿地上的胸針，然後說要去院子裡轉轉,就走出去了。遲亦川見了,衝著穆言道：「我去看看她。」
對自家弟弟向來是放心的,穆言很樂意地回道：「好好勸勸她。」說著，樓上的摔東西的聲音又響起來了，穆言搖搖頭，起身上去了。
坐在架子下的長椅上，穆瑤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沒一會她就聽到腳步聲，從那一致的頻率看，是他不會錯。
「心情不好？」遲亦川坐在她身邊，問她。
穆瑤沖他擠出一絲笑，然後道：「還好。」頓了頓，她盯著自己的手指頭，悶悶地說：「我為了做那個胸針，手都弄破了」
遲亦川聽了有些心疼，正要說什麼，就聽她勾起嘴巴，巴巴地望著他說：「以後我就給你做。」語氣里的賭氣，顯露無疑。
她能依賴他，遲亦川自然是開心的。但是，她的世界也不能只有他一個人。他希望她能放開負擔，對他人敞露心扉。也希望別人能夠理解她，給與她應得的尊重。
「別記恨你媽媽，瑤瑤。」
穆瑤撇撇嘴：「我才沒恨她。」她低下頭，表情沉悶了下去：「我只是不高興，她的第一位永遠都是穆寶。」
「只要有穆寶，我就連根雜草都不算。」
遲亦川微微皺眉，道：「每個人心裡都會有第一位第二位的。你母親重視穆寶，不意味著她不重視你。」
穆瑤仰起頭，有些倔強地望著她：「我從她的種種表現，還真看不出一點重視。」
話說完，穆瑤就有些後悔了。她實在不該這樣把怨氣發在遲亦川身上，但是想到剛才的事，她心裡的閘門像是斷開了，然後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涌了出來。
這麼多年的忽視，還有她的如履薄冰。
「穆瑤......」他嘆息著喊著她的名字。彼此下午的那通亂來，現在的她似乎更令人擔心。穆瑤撇過頭，冷靜了幾秒後，道：「總之你不要想著粉飾太平了，在她面前我會尊重她。」
遲亦川驀地有種不好的感覺。
頓了頓，她又道：「在心裡，我不會把她當做是我媽媽。」
那一刻，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了。遲亦川看著她望著架子上的藤葉發呆，而眼神里的波光完全的黯淡了。
他還記得前幾天她跟他說幫她媽媽做了一個胸針時，那欣喜的表情。他知道這麼多年，她對自己養女的身份很有芥蒂，但誰能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現在身上散發的負面情緒，讓遲亦川很擔心她會走極端。
「你會覺得我壞嗎？」穆瑤轉過頭問他。她知道的，遲亦川雖然看著冷淡，但家庭觀念極重。她說了那麼大逆不道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遲亦川攬過她的脖子，將她攬在懷裡。
「我怎麼會覺得你壞？」聲音非常的溫柔，都有些不像他了。穆瑤在他懷裡鑽了鑽，然後賭氣地說：「你以後就對我一個人好，好不好？」
遲亦川沒回答。穆瑤不依不饒地拽了拽他的領子，說：「對穆寶好的人夠多了，不差你這一個叔叔！」
他盯著她，依舊沒有回答。穆瑤急了，吼道：「不對她好不行嗎？她跟管昊陽，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麻煩，你都不要去幫他們，行不行？」
「就讓他們自身自滅！」
遲亦川握住穆瑤的手，她看著他將她的手從他領子上拉開，心涼了半截。
果然還是覺得她太任性了嗎？她說出那樣的話，他覺得她自私，是個可怕的壞女人是不是？
只是，他接下來做的事，完全否定了她的想法。
遲亦川拉開她的手，然後將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好，我就對你一個人好。」
穆瑤覺得視線變得模糊，可即使眼裡浸滿了淚水，什麼都看不清了。她還是能感受到天上的萬丈星輝，周圍的一切都璀璨的如同鑽石一般。
「以後就對你好，以後穆寶出什麼差錯，我都不去幫她，這樣好不好？」
「你最好了。」穆瑤心滿意足地說。
遲亦川捧起她的臉，道：「覺得我好的話，就不要哭了。」
穆瑤終於破涕為笑。
吃飯的時候，蘇蕊一個勁地勸穆寶多吃點，好像這次的生日宴，她才是主角一般。
雖然穆瑤現在生著氣，但是穆寶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些。她基本半分鐘才扒一口飯，吃東西的時候，兩眼無神。而且，她現在瘦的太可怕了，兩頰凹陷，臉色也發青，看上去極其病態。
管昊陽也不像以前那樣，對穆寶關懷備至。吃飯的時候，他一直都皺著眉，好像待在這一秒，都讓他無法忍受。
穆瑤心裡冷哼了一聲，他們不好關她什麼事。路是他們自己挑的，人是他們自己選的，日子過得是好是壞，結果都只能他們自己承受。
管昊陽這時候神經已經快斷裂了。
公司的事越來越不順，歸根結底，都是穆寶鬧騰的關係。
明明不懂設計和經營，卻喜歡插手，害的他們公司有才華的幾個設計師紛紛跳槽，更讓他氣憤的是，她竟然搞黃了他的一單大生意。
原因可笑之極，就因為合作方的女兒跟她結了仇。簽合同的時候，她鬧到他們那，不依不饒的不准他跟別人簽，說有錢也不能讓他們家賺。
管昊陽終於懂了，她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事事只會以她自己為中心。那時候他說了她幾句，她還跟他鬧上了。
「我爸爸和叔叔生意做得那麼大，你還怕沒客戶嗎？」
那一刻，管昊陽是真的後悔了？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在一塊，只會成為怨侶。
他不由得懷念起穆瑤了。
她懂事，有才華，又有拼勁。跟她在一塊，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帶動了。可現在，他對工作已經失去了那一腔熱忱。
是的，他後悔了，後悔沒有好好珍惜她，後悔當時一時的迷戀，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其實他們才是一類人，從底層慢慢往上爬，知道生活有多不容易，知道該珍惜擁有的一切。
只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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