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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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躲什麼呀,又不是沒親過。褚沅瑾心中暗道。

  喉結處的濕熱觸感依舊燙人,伴隨著又嬌又軟的嗔怪聲一齊灼燒男人感官,他身體比五官繃得更緊,只怕一個不慎便身陷囹圄,再難脫身。

  可褚沅瑾哪是那麼容易放棄的?

  她柔軟的小手順著男人頸側上移,攀至耳後後細細摩挲,男人眼睫一顫,扼住了她纖細皓腕扣在腰側,沉聲道:「請公主自重!」

  「自重?」褚沅瑾倏然笑了起來,聲音如銀鈴一般清脆動人,撩人心弦,「所謂自重,便是以己為重!」

  說著猝不及防間便起腳尖吻了上去,沈長空避之不及,兩唇相觸之時腦中轟然炸開,將她纖細皓腕扼出了鮮紅指痕。

  極力壓製出的沉穩之色一瞬崩塌,唇上的綿軟緊壓著他,細細啃咬,企圖撬開他齒關。

  男人眸色愈發暗沉,在她按在胸膛的小手伸進肅穆矜貴的暗紫官袍衣領並柔柔往裡探時,男人渾身猛然一緊,提著人後脖頸將她按進了懷裡。

  褚沅瑾小臉緊貼著他炙熱滾燙的胸膛,劇烈跳動的心臟就在耳邊,她一張小臉被捂得通紅,胡亂在他胸口蹭著毛茸茸的腦袋撒嬌道:「你怎麼不張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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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長空額角猛地跳了跳,太陽穴生疼,想將她的嘴狠狠堵上,再說不出這般撩人惹火的話。

  「子欽……」她柔聲喚他。

  一聲不理,她便嗓音更柔,再叫第二聲、第三聲……

  「子欽?」

  「子欽子欽!」

  邊叫邊掙脫他對手腕的桎梏,緊緊環上他頸項,雙腿靈活地攀上男人勁瘦的腰身,纖細嬌柔的美人整個掛在了他身上。

  與他四目相對,毫不遮掩地遞送著眼中秋波,訴說情意。

  男人吐息已然紊亂,雙手穩穩托著掛在身上的女子,以防她不慎掉下來。

  察覺到他的回抱,褚沅瑾更是粘人得厲害,額頭抵著他額頭,用鮮妍的紅唇偏過去輕輕蹭他臉頰。

  隨著酥酥痒痒的觸感落下,男人冷白的面頰已被蹭上了薄薄一層口脂,更是欲得讓人心念又起。

  褚沅瑾笑得咯咯的,胸口都細細顫了起來。

  他是真的不經撩。

  只是這般貼了貼還未深吻便動情成這樣,往後可怎麼辦?

  也罷,她心道,反正有一就有二,來日方長。

  她軟磨硬泡,死纏爛打著讓沈長空將她抱回去,還威脅他若是不肯便大叫一聲,叫他這輩子都娶不到別人。

  男人登時臉色一沉,通身的火都敗了下來,只余冰冷。

  她竟還想過,日後叫他娶別人。

  見他面色不善,褚沅瑾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觸了他的雷,瞬間便軟了神色,湊上去輕輕在他唇上又嘬了一口,哄道:「我說錯話了,不要生氣嘛。」

  男人眸光依舊森冷,抱著她的手臂也僵硬得硌人。

  褚沅瑾不自在地扭了扭,「我沒那個意思,就是想讓你多抱一會兒,一時情急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沈長空神色終於稍緩和了些,似有煩躁地拍了拍她,沉聲道:「別亂動。」

  在觸及那緊實彈軟的圓潤之時手上便猛然一僵,耳根更是紅了個徹底。

  他竟是忘了,自己這會兒正托抱著她。

  褚沅瑾被他這麼一拍,嬌嬌地瞋了他一眼,極為清淺地「哼」了一聲,沈長空算是著了道了,竟從這清淺的哼聲中聽出了一絲媚態。

  「那你就抱我回去嘛,」威脅沒用她便開始耍賴,「反正我自個兒是不會下來的」

  終是妥協,男人將她託身抱著回了公主府。

  因著怕被人看見而在她本就慘烈的名聲上雪上加霜,沈長空一路皆走昏暗小巷,到了公主府更是連大門都未走,尋了最接近嘉宜院的圍牆抱著她翻了過去。

  他堂堂大理寺卿,聖人親封的鎮國大將軍,何時做過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活像是在偷.情,可笑的是,偷完還得將人毫髮無損地送回去。

  等進了嘉宜院沈長空才發現,懷中人已是睡著了,圈著他脖頸的藕臂一寸寸下垂,幾乎要掉了下去,小腦袋也趴伏在他肩上,呼吸也極輕極緩,噴灑在他肩窩。

  沈長空沒回長安時褚沅瑾不在府中過夜的時日著實算不得少,有時宿在別院,有時宿在平康坊。

  故而府中一概默認,若是過了宵禁公主還未回府,那這日便是不會回了。

  她寢房門口也約定俗成一般不再派人守夜。

  如此一來,倒是為今日行了個方便。

  沈長空放輕了腳步,將人抱緊了些,推門而入,折身將懷中嬌軀小心安置在了拔步床上。

  一開始還有些放不下,她勾了勾他脖子煩躁地蹭了蹭,頗為不滿地嚶嚀了一聲。

  男人無堅不摧的心徹徹底底被她磨軟,低低哄道:「乖一些,床上舒服。」

  這才將人成功放下。

  和衣睡著本就不舒服,更何況她嬌氣得一點苦頭都吃不得。

  腦中恍然想起那日病時她衣裳皺皺巴巴,眼底一片淺青趴在他床邊問他:「你醒了呀。」

  在這寂靜無邊的寢房裡,一向冷淡漠然的男人竟是低低笑了聲,而後為床上側躺壓著煙粉寢被的女子解了外裳,只留單衣。

  熟睡中的女子被放進軟軟的寢被裡,舒服得喟嘆了聲。

  他緊盯著那鮮妍的紅唇,回憶著兩廂貼合的滋味,身上又是一頓燥熱。

  恍然意識到什麼,他蹙了蹙眉頭,這女子的妝容該如何洗去?

  雖沒幹過這種事,可為免她睡得不舒坦,沈長空還是遲疑著取了巾帕,去兌了些溫水沾濕而後擰乾,一下一下為床上女子淨面。

  他手掌寬大有力,為她淨面的動作卻是極輕,女子竟是絲毫未被吵醒。

  做完這些之後,他又為她塞了塞被角,目光不自覺在那卸去了口脂的唇上流連。

  在她看不到的時候,終是情難自抑,折身吻了上去。

  眸中溫柔淹沒萬里山河,湧向她。

  可褚沅瑾渾然未覺。

  她甚至不知道沈長空昨夜是何時回去的,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這一覺睡得極沉,她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日同沈長空種種,唇角笑意掩都掩不住。

  將進來的秋書嚇了一跳。

  本就驚訝於她竟是在房裡,眼下又這麼一副痴笑樣子,著實有些瘮人。

  秋書輕嘆了口氣,道:「公主昨日回來怎不喚婢子一聲?」

  看到她衣物釵環已經卸去,一張芙蓉面也是素麵朝天,不由懊惱更甚,她家公主哪裡自己做過這些?

  「婢子也好為您寬衣梳洗。」

  這回倒是輪到褚沅瑾驚訝了,她櫻唇微張了張,不可置信道:「你昨日不知我回來?」

  秋書疑惑道:「婢子不知啊。」

  秋書不知,褚沅瑾垂首看了看自己一身雪白單衣,那這是……沈長空幫她脫的!

  摸了摸頭上,發現髮髻也已解開,垂首望了望才發現,昨日戴的釵環首飾盡數規規矩矩擺在枕邊。

  她一雙柳葉眼泛出晶晶閃閃的光,本因著驚詫微張的櫻唇此刻笑得歡喜而甜,看得秋書微微一怔。

  公主是真的美,即便是晨醒之時,未施粉黛,頭髮都有些凌亂,亦是驚艷得人移不開眼。

  秋書不傻,這會兒也有些明白過來。

  想來昨夜公主應是被沈將軍送了回來,一個武將,竟是細心地替她寬衣淨面,還未叫睡夢中的女子察覺。

  他得是有多在意,才能這般小心翼翼?

  若公主真能就此收心,同將軍好生在一起倒也是美事一樁,十多年的情誼打底,將軍又是這般一往情深,必定將人捧在心上,捨不得委屈分毫。

  可怕就怕在,她家公主這回又是一時興起,在熱頭上時喜歡得要命,看著也是一片真心。

  一旦真得手,對方正是情深難自抑時,公主往往會失了興致,甚至厭煩。

  若真有那一日,秋書總覺危險。

  畢竟將軍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寄居在宮中的世子,現在的他氣勢著實有些駭人。

  然秋書也知道,公主雖待她們和善,可有些事情也是說不得的。

  穿戴打扮完褚沅瑾便去了前廳用早膳,因著睡得好,這會兒精神十足。

  正好這時成風也把江雪硯給送到了。

  褚沅瑾讓人坐下來一起用膳,江雪硯卻已經用過了,褚沅瑾便讓冬畫將人帶去準備好的廂房安置。

  等都交代完才發現成風正愣愣地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神情一臉莫測。

  褚沅瑾不由挑了挑眉,疑惑道:「怎的,本公主臉上有東西?」

  「沒,沒……」成風面色一赧,不好意思道。

  「那你那是什麼神情?」

  成風才剛搖了搖頭,這時於淵晨練結束也恰巧進來用膳,正聽得褚沅瑾對成風說了這麼一句,少年眉頭立即深蹙,不善地看著他道:「公主也是你能看的?」

  成風根本就沒搭理他,小孩一個,同他計較才顯得他小肚雞腸。

  於是成風只向褚沅瑾抱劍行了一禮,道:「江姑娘已平安送到,臣還有案件要辦,便不多逗留了。」

  褚沅瑾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成風轉身朝外走時還聽得公主身邊那於小侍衛語氣極為不滿道:「他那是什麼態度?」

  成風無奈笑了笑,心道孩童心性。

  朝大理寺走的時候成風又想起褚沅瑾那精神飽滿的樣子,眉心倏然跳了跳。

  昨夜將軍回來的時候……

  成風「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上回還只是耳朵,昨日得多激烈,那一張冷白傲然的臉上竟是蹭上了一片曖昧至極的口脂。

  就連那暗紫官袍衣領上,也滿是鮮紅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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