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喜歡也分很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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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坐在地毯上,撿起戒指,卻沒有戴,又反手一扔,朝顧慕臻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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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回砸到人,戒指卻沒掉,被顧慕臻接住了。

  他拿著戒指,跟著坐到地毯上,將溫柔扯到懷裡,把戒指塞給她:「好好戴上。」

  溫柔說:「不戴了,你昨天才剛說,沒有人晚上睡覺會戴這麼大一個戒指,我要來睡覺了,自也不用戴了。」

  顧慕臻噎了噎,眼角危險地眯起,盯著她。

  好麼,拿他的話來堵他。

  他將戒指順手往桌子上一放,拉起她,進了浴室。

  接著浴室里就傳來驚呼聲:「不行!我小日子要來了!」

  「不是說今天來不了嗎?」

  「可說不定就會來呀!」

  「現在又沒來,我會快點。」

  「不行!」

  男人咒罵出聲,直接吻住她,可沒一會兒,浴室的門又被打開,顧慕臻黑沉著一張俊臉,將溫柔往床上狠狠一拋,又將浴室的門嘭的一聲關上,在裡面沖冷水浴。

  等出來,他看都不看溫柔,直接拿了手機,進了書房。

  在書房裡處理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工作,然後接到了於時凡的電話,顧慕臻問:「回來了?」

  於時凡嗯了一聲,顧慕臻挑眉:「行程沒錯的話,你是明天回來,你倒是積極,今天就回來了。」

  於時凡那頭默了片刻,他是代表公司去參加法國新媒向國際交流會,外帶出席兩年一度的巴黎酒展,原本之前都是顧慕臻去,但因為溫柔的關係,顧慕臻讓他臨時去了,為期七天,明天才是歸期,但……

  於時凡想到什麼,面色微微陰沉,出聲說:「提前結束工作就提前回來了,你現在有沒有事?沒事就出來,我在回來的時候遇到了米貝,現在正在虞山會所,嚴寒也在,難得米貝回來,出來喝一杯。」

  若是平時,顧慕臻接到兄弟的酒約,肯定會去。

  但是今天麼。

  顧慕臻朝書房門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溫柔睡了沒有,這大半夜的,他出去喝酒,她不會認為他是浴求不滿,出去找樂子吧?

  想到盛米貝,他又有些奇怪:「她怎麼回來了?不是在巴黎呆的好好的嗎?」

  於時凡說:「在外小有學成,就想回來自立門戶,她是這樣說的,我沒細問,你想知道你自己過來問。」

  顧慕臻說:「我也沒想知道,就隨口一問。」

  於時凡難得有了心情打趣他:「別說的這麼薄情,你跟米貝可是打小一塊長大的,雖然你們做不了情侶,但那麼多年的友情還是有的吧?她人現在就在,我們都等著你,你可不能不來,1909包廂。」

  說完他就掛斷了。

  顧慕臻盯著手機,五秒之後他起身,推開臥室的門,見溫柔也還沒睡,躺在床上玩手機,他就沖她說:「穿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溫柔正跟何樂聊嗑,之前何樂出差,溫柔也忙,又加上有時差的原因,她們幾乎沒怎麼聯繫,何樂一回來就找溫柔各種訴苦,溫柔正好笑地與她東扯西扯,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了一眼,沒在意,可聽到顧慕臻的話後,她還是無比詫異。

  盯了一眼手機上方的時間,已經十點多了,這個時候出去,去哪兒?

  溫柔不想動,窩在那裡說:「很晚了。」

  變相的意思就是表達不想出去。

  顧慕臻走進去拿衣服,給她拿了一件毛衫和一條褲子,扔到她面前:「是有些晚,但明天是周末,你可以睡懶覺。」

  看著他扔過來的衣服,毛衫和褲子?這種搭配,不像是臨時出席什麼活動或是酒會。

  那這麼晚了,穿毛衫和褲子是去做什麼?

  跑步?

  這個時候她可真沒心情出去跑步。

  溫柔說:「不想動,也不想出去。」

  顧慕臻隨意拿了一件襯衣,脫了睡衣,站在床尾穿著,又沖她說:「時凡剛打電話過來,喊我們去喝酒。」

  溫柔哦了一聲,表情沒動:「是喊你吧?」

  顧慕臻笑說:「帶你一起去。」

  溫柔說:「不去,我小日子快來了,喝酒會肚子疼。」

  顧慕臻愣了一下,他差點忘了這件事情,他將褲子穿上,取了一個皮帶扔在床上,走過去抱住她:「那去了不喝酒,我給你叫些飲料和零食?」

  溫柔說:「熬夜也不好。」

  顧慕臻一時沒法接話,她怎麼這麼多事兒!

  但想到她的小日子重要,他也不勉強她了,本來她跟時凡和嚴寒也認識,不認識的是盛米貝,想帶她去,無非是想給她介紹一下盛米貝,順便帶她去虞山會所玩玩。

  不能喝酒,又不能熬夜,她還這麼不願意起來,顧慕臻只好作罷,親了親她的臉:「那你先睡,我可能得很晚才能回來,你不要等我。」

  溫柔說:「放心吧,我會早些睡的,你少喝些酒,少抽菸。」

  顧慕臻低笑:「不然你去監督我?」

  溫柔翻白眼,戴上耳機,跟何樂說話去了。

  顧慕臻用力擰了一下她嫩白的小臉,擰出很淺顯的一個紅手印後,見她吃痛瞪他,他這才滿意地起身,拿起皮帶,系好,又將甩在床上給她拿的衣服收起來,取了一件大衣,出去了。

  臥室的門剛被關上又推開,顧慕臻走過來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地吻了一通,這才笑著起身。

  這一回是真正走了。

  等他離開,溫柔揉了揉自己的嘴,那一頭何樂的語音還沒掛斷呢,剛剛激烈交纏的吻聲她可聽的一清二楚。

  何樂忍不住笑出聲,嘖嘖道:「果然歲月不饒人啊,以前在上學的時候,人面前被他摟一下你都會臉紅,恨不得找個地洞去鑽了,現在當著人做這麼過火,我看你也心平氣和了。」

  溫柔額頭抽了抽:「不是心平氣和,是壓根沒反應過來。」

  何樂一聽,撲哧大笑出聲。

  溫柔嘆氣:「你當沒聽見。」

  何樂笑說:「我聽見了。」

  溫柔說:「當作沒聽見,不明白嗎?當作沒聽見!」

  被何樂聽去了這種事,溫柔當然很不好意思。

  她剛剛是真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連反抗都不能。

  雖然何樂是她的好閨蜜,好姐妹,可還是很難為情呀!

  何樂又是笑,不過笑歸笑,她還是很關心她跟顧夫人之間的事情,就問道:「我出差的幾天顧夫人有沒有找你麻煩?」

  出差前何樂知道沒有。

  但出差後的她很忙,鮮少跟溫柔聯繫,也不知道她近期的事情。

  說到這個麼,溫柔換了個很舒服的姿勢,靠在那裡,將跟顧夫人有關的所有事情都說了,還說了白天去顧家所發生的事情。

  何樂聽後,眼睛瞪的跟銅鑼一般大,吃驚程度可見一斑,她嘴裡發出「我的天」一句感嘆語,這才又說:「竟這麼快就解決了。」

  溫柔抿抿嘴,低嗯一聲。

  何樂說:「你真不怪顧夫人了?」

  溫柔抬頭,看著被顧慕臻放在臥室落地窗一側桌子上的戒指,夜色很深,冷色調的帘子垂地而落,因為小別墅離市區遠,又離大路遠,沒有霓虹照射,窗簾包裹著一片濃夜,室內燈光很亮,戒指擺在那裡,被室內燈光照射,又自成了另一道光芒,很璀璨的鑽戒之光。

  其實溫柔知道,這個戒指一定很貴。

  但到底多貴,她猜不到。

  看著這個戒指,她眉眼柔婉下來,低聲說:「我以前怨恨她,是因為她毀了我的愛情,現在我跟慕臻又在一起了,她又是慕臻的母親,慕臻也在知道了這件事情後讓顧夫人給我當面道了歉,我不是不識抬舉之人,也不是得饒人處不饒人之人,既然這事到了這個地步,那和解釋懷是最好的,為了慕臻,我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何樂嘟嘴:「雖然我還是替你委屈,但也不想讓你跟顧慕臻之間再有嫌隙,那好吧,你向來有主見,也有你的思量,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的。」

  溫柔嗯了一聲,又問她:「你累不累?剛下飛機,早些睡,明天是周末,我們有的是時間聊。」

  「好啊。」何樂也確實累,身體累,心也累,便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溫柔起身,去浴室洗澡,又提前墊了一張姨媽巾,上床關燈睡覺。

  顧慕臻去了虞山會所,進了1909包廂,剛進去,眼前就衝過來一道人影,撲進了他的懷裡,將他用力一抱。

  「慕臻!」

  盛米貝興奮又喜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顧慕臻眉頭微蹙,伸手拉開她。

  這姑娘每回見他都熱情的不得了,真是讓人難以招架。

  以前倒沒關係,他們都還小,他也沒談女朋友,可現在不行了,他們都長大了,而且,他是名草有主的人。

  顧慕臻將盛米貝拉開,盛米貝嘟嘴不滿道:「抱一下你怎麼了?我都有好多年沒見你了!你都不想我嗎?」

  顧慕臻還真不想她,見她又要往懷裡撲,他胳膊一伸,將她擋開,唇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怎麼回來了?」

  他說著話,抬頭往包廂裡面看了一眼,除了於時凡和鄒嚴寒外,還有盛文林。

  顧慕臻脫了大衣,舉步往裡面走,盛米貝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裡甜蜜無比,她跟著走過去,等他坐了,她就挨他旁邊坐。

  顧慕臻輕揉額頭,睇了她一眼。

  盛米貝說:「怎麼了?難不成你旁邊的位置也不能坐了?我們可是好久沒見了,要好好敘敘舊呀。」

  顧慕臻笑了一下,不冷不熱的:「敘舊也不用挨著,別處還有那麼多位置。」

  盛米貝直言道:「就想跟你坐啊,想跟你親近點。」

  顧慕臻問:「你在巴黎那麼多年,沒談男朋友嗎?沒帶回來?」

  盛米貝說:「我一直忙事業,哪有功夫去談情說愛。」

  顧慕臻點頭:「可我有女朋友,她脾氣不大好,本來今天想帶她出來給你介紹一下的,但她不大舒服,改天我給你介紹。」

  他說著話,人已經站了起來,挪到一個單人沙發裡面。

  盛米貝漂亮的大眼睛十分受傷,她回來就從哥哥那裡聽說,不,是在機場碰到於時凡後,就從於時凡那裡知道了顧慕臻有女朋友一事,後來又經哥哥確認。

  可有女朋友又怎麼了?

  他有女朋友也不影響自己喜歡他呀!

  再說了,女朋友又不等於妻子,妻子都有離的呢,更不說女朋友了。

  沒結婚她就也有機會。

  盛米貝嘟著小嘴,她長的也好看,又經過多年時尚巴黎的薰陶,越發氣質卓然,不管是臉,還是頭髮,還是衣服,都是精緻修飾的。

  她這麼一嘟小嘴,倒真有幾分楚楚風情。

  控訴的大眼睛閃著委屈的光澤,任何男人見了,大概都不忍心冷落。

  可顧慕臻無動於衷,扭頭沖盛文林說話,於時凡和鄒嚴寒也跟著插進話題。

  男人們聊了一會兒工作方面的事情,見盛米貝一個人坐在那裡委屈的都要哭了,於時凡對顧慕臻說:「好歹哄一哄。」

  顧慕臻臉不抬,也不往盛米貝看,只面無表情道:「你想哄你去哄,又沒人攔著你。」

  盛文林瞅一眼自己的妹妹,再看一眼顧慕臻寡淡冷情的臉,為自己妹妹捏一把汗,她好好的呆在巴黎不行嗎,非要回來做什麼,哦,是了,她說她年紀也不小了,要回來找顧慕臻結婚。

  盛文林在電話里勸過她了,讓她別痴心妄想,顧慕臻有女朋友,怎麼可能跟她結婚,可妹妹總覺得她跟顧慕臻的關係好的不要不要的,確實,以前是很好,但那是幾歲以前了?十八歲以前好吧!如今顧慕臻二十七歲了,都過去了九年了,再好的關係也沖淡了呀。

  再者,十八歲以前的情誼,那只能是友情,如果是愛情,當年顧慕臻就不會讓妹妹走了。

  顧慕臻若對妹妹是男女之情,如何能讓她一走就是九年?

  無非是把她拿妹妹對待,她想出國進修,他自然是依著她。

  可妹妹陷進了愛情迷霧裡,覺得顧慕臻對她很好,就是喜歡她。

  喜歡也分很多種的。

  喜歡一個人不見得就是愛一個人。

  盛文林說:「不用管她,你們能來給她接風洗塵都不錯了,她就這脾氣,越哄越上臉,晾她一會兒就好了。」

  於時凡蹙眉:「你這哥哥當的真不趁職。」

  盛文林打趣他:「不然,你來當她哥哥?」

  於時凡噎住。

  鄒嚴寒笑著說:「時凡想當的可能是情哥哥。」

  於時凡抬腳就朝他踹了一下。

  鄒嚴寒笑:「你踹我幹什麼,難道我說的不是你心裡想的?你跟她一塊回來,據說為了她,你連何樂都忘了,人何樂還是自己坐飛機回來的,比你們晚了好幾個小時。」

  於時凡一聽到何樂的名字,腦中無端就想到那晚的情景,握杯的手微微收緊,很快他又將酒杯放下,掏了一根煙,燃著,抽了起來。

  鄒嚴寒見他這副模樣,嘖了一聲:「不去哄小貝貝了?」

  於時凡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當下一起身,挪到了盛米貝身邊,去哄她了。

  可盛米貝想要的人不是他,心情還是很抑鬱。

  於時凡撣了一下菸灰,沖她說:「你剛回來,別對慕臻使小性子,他現在很迷戀溫柔,你越這麼使小性子,越讓他不喜。」

  盛米貝輕咬貝齒,悶聲問:「那個溫柔,很好看嗎?」

  於時凡想了想,又看她一眼,很認真地比較了一下:「沒你好看。」

  盛米貝一聽這四個字,抑鬱的心情稍稍好了那麼一些,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她又悄悄地向於時凡打探了一些有關溫柔的事情,還有溫柔跟顧慕臻之間的相處。

  於時凡剛回來,尚不知道溫柔跟顧夫人已經和解了,盛米貝問到溫柔和顧慕臻之間的相處,他自然也把這件事情說了。

  盛米貝眼睛驟然一亮,小腦袋湊近了於時凡耳邊,小聲說:「顧阿姨不喜歡溫柔?」

  於時凡點頭,應該是很不喜歡吧?

  盛米貝笑了,洋洋得意:「那她就沒辦法跟我爭了。」

  於時凡道:「也不能這麼說,慕臻很喜歡她。」

  盛米貝哼了一聲,知道顧夫人不喜歡溫柔後,她就壓根沒把溫柔放在眼裡了,她抬頭,愛慕的視線落在顧慕臻身上,九年不見,他越發的俊逸絕倫,也越發的成熟迷人了。

  這是她一早就看上的男人,自然不能讓給別的女人。

  盛米貝倒了一杯酒,站起來朝顧慕臻走去。

  顧慕臻坐的是單人沙發,她也沒辦法跟他擠,只好坐在盛文林旁邊,找顧慕臻喝酒。

  顧慕臻說:「只喝三杯。」

  盛米貝撇嘴:「既是為我接風洗塵,怎麼能只喝三杯,不行,要不醉不歸。」

  鄒嚴寒附和:「這個可以,反正明天周末,不上班。」

  盛文林說:「剛好我明天也沒有值勤。」

  於時凡也無所謂。

  可顧慕臻不行,不知是當著兄弟們的面顯擺還是故意說給盛米貝聽的,他笑著說:「我真的不能喝多,出來的時候溫柔不讓我喝酒,要不是為了給你接風洗塵,我連一杯也不會喝,我跟溫柔在備孕,菸酒都要少沾,能不沾就不要沾。」

  「備孕?」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鄒嚴寒打斷,「你們還沒結婚,備什麼孕?」

  顧慕臻笑說:「已經在準備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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