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土御門千奈（秋未深，冬已至。記得吃餃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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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11點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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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田和一把目光從前面的電腦屏幕收回來，推了推在身邊打呼嚕的小白：「喂，走啦！」
小白迷迷糊糊的：「小主人……小白不餓，小白不想吃飯！」
「吃什麼飯，去除靈啦！」
小白聽到除靈兩字激靈一下子精神了，睜開眼睛滴溜溜的爬起來，在網吧的格子間一通亂竄：「除靈去嘍……」
「你不也是妖怪嗎，為什麼對除靈這麼感興趣！」
「小白是式神，不是妖怪……」小倉鼠熱情不減，爬上了小主人的肩頭。
網吧是永田和一能找到的收費最便宜還能安靜呆著的場所，從傍晚到深夜，只要300円。
帶著小白走出網吧，夜風一吹。
一件事如同一道閃電划過永田和一的腦海。
今天沒給宮林星織餵心頭靈血。
「慘了！」
出門的時候就沒和她說，結果快過12點了也沒回神社。
希望她不要捅出么蛾子。
永田和一擦了擦額頭湧出的冷汗，沉默著向波波銀行進發。
深夜的商業區燈火通明，各種顏色的路燈和24小時商城的燈光連成一片。寬闊的大街上有很多醉漢三兩一夥，拿著酒瓶踉踉蹌蹌，最誇張的是炸街的機車，呼嘯從永田和一身邊掠過。
東京，不夜城。
波波銀行門口，房屋中介穿著很厚實，在白天的西裝外面還裹了一層羽絨服。見到永田和一過來，胖胖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非常激動：「和一桑，您終於來了！」
永田和一以為自己遲到了：「這不剛到約定的時間嗎？」
「是這麼說沒錯……」房屋中介搓著手，顯然深夜來此對他的壓力很大。
其實不怪房屋中介害怕，永田和一隻需一眼就能看出，整座銀行大樓竟似霧氣昭昭，一縷縷蒼白色的霜氣從門縫流出來。
僅僅是在銀行大門附近，就有一股股涼氣拂面而來，與別處愜意的晚風完全不同。
房屋中介肯定是看不見這些白霜的，但通體的寒冷卻能感受到。
「土御門家族的陰陽師來了嗎？」
房屋中介：「還沒……哎，她來了！」
永田和一順著胖胖主管的視線回頭看去，被喧囂的聲浪差點震個跟頭。
一輛大排量摩托車，帶著專屬BGM，噔噔噔的快速駛來。
下一秒，摩托車就到了波波銀行門口，「茲牛~」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停車，車輪與地面擦出點點火星。
騎手帶著全覆蓋頭盔，身穿黑色機車服，以非常誇張帥氣的姿勢躍下摩托車。
機車服將她的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光看身材就知道是個美女。
在永田和一與房屋中介期待的目光中，騎車人微晃腦袋摘下頭盔，一頭金黃色齊耳短髮瀑布般散開，同時露出一張美玉無瑕般的臉龐。
騎手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16、7模樣，整個人的氣質像一朵亭亭玉立的鬱金香，高貴典雅，從眼睛透出的和煦而又淡漠的光，明明極美的臉，卻生出一股生人勿進的特質。
高傲，盛氣凌人，不可一世。
「您是……土御門家族的大人吧！」房屋中介短暫的愣神後馬上上前打招呼：「我叫房屋中介，是波波銀行除靈事件的負責人。」
「土御門千奈，劍道傳人，D級陰陽師！」女孩斜眼看著胖胖主管，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轉身從停好的摩托車後面，抽出一把1米5左右的劍：「此劍名為『雪走』，無物不摧。」
「不愧是土御門家族的大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D級……」房屋中介馬屁拍的山響：「銀行里所有值夜班的人都被我撤出來了，現在裡面沒有任何人……」
明明就是一把刀嘛……永田和一不以為意的看著對方手裡的劍，劍鞘微微彎曲，偶爾有流光迸射。
少女提劍走到永田和一前面，都沒正眼看他：「你就是連協委託者？」
語氣就像在問一個乞丐，要不要吃個饅頭。
永田和一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臉色一正，抓起小白，肅然道：「永田和一，言靈術繼承者，C級陰陽師……之孫！此妖名為垢嘗，我的式神……特別愛乾淨！」
「呵，不管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我雖然同意了連協委託，但你只要不打擾我，就算你完成了任務。」土御門千奈撂下一句話徑直走向銀行大門。
房屋中介臉色一變，這是明著說他以權謀私呢。
永田和一卻心裡一樂，那更好了。
眼見少女推開波波銀行大門，永田和一幾步跟了上去，同時在心裡給對方打下了標籤：大熊貓的高傲中二少女。
一樓大廳內，土御門千奈站在中央，周身彩色靈力蕩漾，一揚手，十幾枚像小匕首一樣的苦無如天女散花般散落四周，牢牢釘在大理石地板上，圍出一個直徑大約10米的圓圈。
圓圈內靈力縱橫，奼紫嫣紅。
土御門千奈在圓圈的最中間，一頭金黃色短髮隨靈氣飛舞。整個人的氣質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此陣名為斂息.萬鋒陣，一旦邪祟進入此陣，定叫它魂飛魄散萬劫不復！」
少女昂著脖頸，就像一隻驕傲的天鵝，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永田和一解釋炫耀什麼。
永田和一羨慕的看著她的表演，確實絢麗多彩，真正的陰陽術就該是這樣五彩斑斕的，相比自己，只會一招基礎術式，的確上不得台面。
然後順勢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女性怨靈」，「她」依然緊閉雙眼，身體不斷的發出蒼白寒霜。
永田和一摸了摸下巴，安靜等著看土御門千奈把它弄到萬鋒陣里。
少女施陣結束，噌愣愣拔出「雪走」長劍，失去劍鞘的束縛，劍刃普一出現就發出嗡名聲，似乎為即將進行的除妖興奮，劍身呈現青藍色，一股股靈力如水波紋般在其上流轉。
就在永田和一以為她即將對付頭頂的怨靈時，少女卻提著劍，走出符陣，健步如飛，噔噔噔的跑來跑去。
縱使在急速運動中，少女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勢，金燦燦的短髮迎風飄揚，薄而倔強的嘴唇緊緊抿著，大眼睛謹慎的觀察著四周，認真又犀利。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其實認真的女孩也挺好看的。
好一會，少女皺著眉頭踱回大廳，那邊的廢柴少年居然打了個哈欠。
土御門千奈忍不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深藍色符咒，向地面一拍：「出來吧，鴉天狗！」
「嘭！」
一陣劇烈的閃光後，符咒消失，一隻堪比成年藏獒的大狗驟然出現。
四隻巨爪粗如熊掌，大鼻子紅眼睛，雙肋生著像烏鴉翅膀放大百倍的巨大羽翅。
真.如狗添翼。
永田和一頓時就不困了，瞪大了眼睛：「E級妖怪鴉天狗，居然是她的式神！好酷！」
「去找找邪祟在哪裡！」土御門千奈發布命令。
鴉天狗咧開大嘴放聲狂吼，一時間霸氣外漏，輕搖雙翅，銀行大廳里颳起一陣狂風。
永田和一捏了捏口袋裡凍得直打哆嗦的小白，深深嘆了口氣。
同樣是式神，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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