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這就是天人
「我大概明白師兄找我的意思。」
吃著特供給張良的糕點，蘇越盤膝坐下。
這個年代沒有椅子凳子，大家都習慣跪坐。
那為什麼不像蘇越這樣盤膝而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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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秦朝，是沒有內褲這種東西，女人倒還好，有一件褻衣，男人全都是真空上陣。
再加上當時衣服樣式的問題，如此一來，要是盤膝而坐，一個不小心，就會露出隨身攜帶的武器，貽笑大方。
所以，大家都是跪坐，盤膝而坐就會被人認為是失禮。
那為什麼，蘇越敢在張良面前盤膝而坐呢？
那當然是因為他從藍星這邊拿了好幾條換洗內褲啊！
別以為實力高強，就可以不用穿內褲啊！
「師兄和秦國有國讎家恨，要人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放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要說什麼『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應該XXX』啥啥啥的，以大義相逼，更是小人才能做出的事。」
張良臉上那瀟灑不羈，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式微笑一頓。
蘇越說著，又抄起一塊四四方方，中間精巧的用了三種不同餡料，加上外皮一共做成四種層次的糕點，丟進口中。
「所以呢，我不會勸師兄放下國讎家恨，也不會站著不腰疼的說些風涼話。畢竟現在這種情況，只要嬴政還活著一天，六國貴族和反抗秦國的百家，也就只敢在暗地裡做些小動作。」
「畢竟連墨家機關城這種依山而建，綿延數百年，裡面到處都是機關，號稱『不可陷落的世外仙境』都被秦軍摧毀了，新任巨子竟然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其他百家和六國貴族更是人人自危。」
「說到這裡，我就要數落一下師兄的不是了啊。」
蘇越拿起桌子上最後一塊糕點，對著什麼都被蘇越知道，因而化作一隻呆頭鵝的張良道。
「雖然實際上爺爺是我的老師，但我卻習慣像小時候那樣叫爺爺這種亂七八糟的關係就先不說了。可是你把被秦國通緝的墨家一行帶到桑海城，還想辦法送進我們小聖賢莊，卻不肯告訴伏老大，只偷偷摸摸和爺爺暗示過，希望爺爺用師叔的身份硬壓伏老大，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還是說，你其實是覺得伏老大，顏老二還有我這個蘇老四都不太行，自己這個張老三才應該成為小聖賢莊的執掌者？」
「子常師弟，這話可萬萬不能讓伏老大啊不是，是伏師兄聽見。不然，他就真箇要把我逐出小聖賢莊了！」
被蘇越一番連槍帶棒的敲打，張良趕緊把門關上，回頭苦笑連連的對蘇越道。
「子常師弟，既然你知道我的情況，那也應該明白我的用意。天下的反秦勢力不多，能多一個就多一個。」
「隨便你，反正我對荊天明和項少羽他們還有些興趣，平日裡和他們耍耍也沒甚關係。」
其實蘇越還有句話沒說。比起兩個男主角，他對月兒這個女主角更有興趣。
「只是，你現在還是小聖賢莊的『齊魯三傑』之一，堂堂齊魯儒家的第三號人物。我希望你做事的時候，能別只顧自己，多為小聖賢莊考慮一點。」
拍了拍手，蘇越看了張良還沒動過的白粥鹹菜，也看不太上，道。
「好了，私下裡的話就說到這裡，你快點把粥喝了吧。等會兒我們一起去找伏老大還有顏老二，然後去爺爺那裡。我有正事和你們說。」
「正事？」
張良想了想，這所謂『正事』，應該和昨天有朋堂內發生的有關。
「好，子常師弟你等我一會兒。」
他坐下來開始喝粥。
……
拖著張良，蘇越又去找了伏老大和顏老二。
「你來得正好。」
伏念見了蘇越，那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兩個眼睛一瞪，就好像高中班主任一樣，就準備對蘇越開噴。
「昨日你……」
眼看伏念就要開始嘮叨了，蘇越趕緊伸手制止他。
「停停停！伏老大，你先等一會兒。」
「你叫我什麼？」
聽著蘇越居然用這種『匪號』般的稱呼叫自己，伏念的眼睛咕嚕一下就瞪圓了，差點岔了氣。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麼叫他！
旁邊，張良和顏路都對蘇越刮目相看。
用的是看烈士一樣的目光。
張良更是咂舌：這種說法，你私下裡和我說說也就罷了，居然敢拿到伏老大面上說？
這是真的猛士啊！
「好了伏老大，先別生氣，正所謂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次我蘇老四讓你和顏老二，張老三一起來，就是為了說明情況的。」
蘇越揮了揮手，賠笑道。
「你要發火，等我們去了爺爺那裡，聽我說完再發行嗎？」
「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話說！」
伏念一甩袖子，冷著臉對蘇越道。
「如果你不能說服我，那就去藏書閣，把正在整理的《論語》抄十遍！」
「行行行，別說是十遍。到時候你如果不滿意，一百遍啊一百遍都行！」
蘇越一馬當先，走在去往小聖賢莊後山竹林的路上。
「走吧走吧！這個時候，爺爺已經吃過早飯了。」
……
荀子居住在小聖賢莊的後山竹林這件事，不少儒家弟子都知道。
但為了不打擾荀子的清靜，小聖賢莊有規矩。普通儒家弟子前來被發現的話，有重罰。
後山上，一株株翠竹高聳挺拔，如翡翠般無暇。
清風拂過，穿林打葉，發出簌簌聲響。
置身其中，還能聞到一股清新淡雅的竹香，沁人心脾。
時隔一日，蘇越又見到了侍奉荀子的小童，笑眯眯的招呼道。
「清風，爺爺吃了嗎？」
看見蘇越，小童本打算和他拌幾句嘴。
但他又看見蘇越身後跟著的三位小聖賢莊當家，便停下已經在嘴裡的句子，很有規矩的對三人一禮。
「師叔祖昨天一直看書到深夜，睡得比較晚，現在還沒醒。」
「啊？」
蘇越的眉頭微皺。
「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怎麼還熬夜？」
他話音剛落，只聽嘎吱一聲，荀子面無表情的將房門打開。
他不露聲色，卻帶著些怨念的看著蘇越，心道：
我昨天晚上為什麼熬夜翻書，你這個『天人化生』心裡就沒點逼數嗎？
更可氣的是，老人家我翻了這麼久的書，都沒找到多少關於『天人』的記載！
「在外面等著！」
荀子冷哼一聲，碰的一聲關了門。
張良和顏路面面相覷。
蘇越吐了吐舌頭：爺爺今天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按照伏念、顏路和張良的意思，既然荀子發話了，那他們當然是要在外面等的。
但蘇越就不一樣了。
他拉著小童，徑直往裡面闖。
伏念見了剛想開口，卻發現他去的是自己曾經居住的地方，只能閉口不言。
他差點都忘了，這竹林也算是蘇越的家。
這天下間，哪裡有客人不讓主人回家的道理。
只是他心裡這個火，怎麼就越燒越旺呢？
……
等了小半個時辰，荀子才洗漱完，又吃了早飯。
荀子背著手，看著這細密蒼翠的竹林，伏念、顏路、張良和蘇越站在一旁。
「說吧，有什麼事？」
蘇越開口道。
「爺爺，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去了趟咸陽，和始皇帝聊了聊。不出意外，他現在已經在做前往我們小聖賢莊的準備了。」
「昨天晚上你去了咸陽？」
伏念一聽蘇越又在滿嘴打胡話，『荒謬』兩個字就要噴在他頭上。
但是呢，荀子就站在一邊，他也不好直接罵人家孫子，稍微委婉的道。
「咸陽據此兩千里路，就是策馬奔騰也要半月，你又是如何能一夜之間來回兩地之間？」
「用馬當然不行。但是，靠飛的就可以了。」
蘇越笑了笑，雙腿化作金光騰空而起，螺旋上升五六米，在半空中看著下方幾人。
「我可以化光而行，半個時辰就能周遊列國。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又怎麼敢稱自己為神呢？」
蘇越的顯擺，成功驚嚇到了小聖賢莊槓把子三人組。
伏念，顏路，張良三人抬頭望天。顏路和張良大嘴微張，驚訝不已。
伏念雖然表情不變，但雙眼之中卻頗為動搖。
蘇越這情況，顯然並非使用內力在空中滑翔，而是真的飛在空中。
但人又不是鳥，怎麼會飛呢？
只有昨天就見過的荀子不為所動，依然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淡然，摸著自己的鬍子道。
「曾有列子御風而行，日行三千里，也不敢說自己是『天人化生』。只是會飛可不行。」
「那還有更刺激的呢！」
嗆啷！
蘇越右手拔劍出鞘，對準自己的左臂一斬而下。
連聲音都沒有，蘇越的左臂噗的一聲完整落地，手掌還在地面彈了彈。
血腥味，立刻在竹林中泛起。
「啊！手斷了！」
捂著自己的斷臂處，『一言不合就自殘』的蘇越張嘴開始乾嚎，把伏念、顏路和張良都驚得駭然失色。
就連荀子也是眼神一縮，神情劇烈波動，手上一用力，那花白的鬍子都被扯斷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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