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討價和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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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辦公室，金二當家的果然黑著臉坐在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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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市長，市文化局宣傳幹事陸遙向您報到，請指示！」我說完還用左手敬了個少先隊禮。
金二當家的抬頭看了我兩眼，依舊面色嚴肅地說：「行了，別出怪形了。」
「嘿嘿嘿。」我嬉皮笑臉的說：「金叔，別生氣，氣大傷身。晚上回去我讓小麗給您做幾道理氣護肝的菜，好好補補。」
「少套近乎，這可是辦公室，喊市長。」話雖這麼說，他的臉上卻看不出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是，市長。不知您喊小的來，有什麼指示？」我依舊嬉皮笑臉的問。
「你的會開完了？有沒有想跟我說的？」金二當家的沒答話，反而問道。
「唉……」我換成愁雲慘澹的樣子嘆了口氣，「人家都說官場險惡，起初我還不信，現在我終究還是……沒信。各位前輩們對我真是太照顧了。」
金二當家的聽出我話裡有話，點頭示意我繼續。
我哪兒還客氣，就把剛才會議內容添油加醋地講述一遍。
「你小子，來我這就是打小報告的啊。」金二當家的說道：「就這麼點兒事還能難得住你？」
話雖這麼說，可我明顯地看到他的眉毛剛才跳了跳。都說咱們的市長大人最護犢子了，看來我剛才告的這狀，他已經給姓呂的記下了。
「我當然是聽著市長您的指示來的，可絕沒有打小報告的意思。本來嘛，我從一個白丁跳到了副科級，肯定會有人看著眼氣。正好，就著這事兒我給他們展現展現實力，總不能讓人說閒話是市長您用人不查不是。」我忽然換了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
「你知道就好！」金二當家的說道：「不過，新人嘛，要是有需要市里支援的也可以張嘴，用不著硬撐。」
「您就放心吧。想琢磨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私房菜這個客我是坐定了，到時候希望市長您能大駕光臨，省的有人不認帳。」我說。
「行。」金二當家很乾脆地答道。
「我的事兒說完了。市長大人，您喊我來不會是想聽我發牢騷的吧。」我又換成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這次企業家峰會，我和謝書記出面請到了幾個重量級的人物，其中就有傑克馬。你應該也知道傑克馬在網際網路方面的影響力。尤其是現在雲技術的應用和發展，對於城市管理方面也開拓出很大的提升空間。所以，我想借著這次峰會跟他商討一下智慧城市的打造方案。有同樣打算的，還有其他幾個城市，現在傑克馬還沒有決定到底跟哪個城市合作。」金二當家的說道。
「金市長，網際網路的事兒我可幫不上忙，您找我來是？」我問。
「聽說這位傑克馬先生是位美食家。」金二當家的用一個舒服點的姿勢靠在椅背兒里說道。
「哦……，您的意思是他來開會期間讓我們私房菜館管飯唄。」我恍然大悟。
「那你小子以為我把你整進組委會是為了什麼？」金二當家的終於露出了微笑，「用美食招待一下這些高級別的客人，最好是有目的性地吸引住傑克馬還有其他幾位。這就是你的任務。」
「當政府的指定用餐單位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費用嘛……」我正愁錢來得慢呢，眼前的竹槓倒是可以敲一敲。
「想什麼呢你小子！市政府當然不會給你按照十萬一道菜的價格買單，更別提什麼拍賣價了。就按照政府普通的四菜一湯的標準定價吧。」金二當家的笑著說。
「按那個標準，我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我假裝哭喪著臉說。
金二當家的當然能看出來我是故意哭窮，又道：「所以我把你弄進組委會當補償了嘛。智慧城市要是能搞的下來，你算是立了一功。政績也賺到了，以後再升遷就沒有人會說閒話了。」
「我又不打算走仕途。」我小聲嘀咕道。「那啥，市長大人，您還是給我來點實際的吧。我現在就只認錢。」
啪，金二當家的居然拍了桌子。
「你小子！這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說實話，金二當家的瞪起眼來還是挺嚇人的。
「別別別，金叔，您別發火嘛。我話還沒說完。」我趕緊作揖道。
「說！」金二當家的從嘴裡擠出一個字。
「您要是以市長大人的身份下命令，我當然得討價還價啦。這屬於公對公嘛。」我嬉皮笑臉地說道。「不過，您要是以我金叔的身份讓我幫這個忙，那沒話說，一分錢不給咱也得干。您知道，我是個講義氣重親情的人嘛。嘿嘿嘿。」
「這還差不多。」金二當家的表情又變得春風般和煦。「誰讓你又自己在組委會攬了個活回來。前期你忙活我不管，不過等那幾位重要的客人到了以後，你可得給我招待好了，不許掉鏈子。」
「喳！」我做了個清宮劇里請安的姿勢。
金二當家的終於是又笑了。
「那啥，金叔，晚上早點下班吧。我金奶奶最近老埋怨您不顧家，載雲跟費雯的婚事，您也偶爾過問一下。金奶奶因為病全好了，又動了抱重孫子的心思。」我說道。
「就你小子敢拿老太太壓我。」金二當家的表情嚴肅但語氣明顯輕鬆了不少。
「我這不也是擔心您嘛。全市幾百萬人都讓您一個人操心，飯也吃得不規律，胃病又犯了吧。金奶奶可是念叨了好幾次，讓小麗把上次那個養胃理氣的阿膠粥多給您做幾回。」我真誠地說。
「知道了。回去跟家裡說一聲，晚上我回去吃飯。」金二當家的道。
「那啥，我打聽一下，剛才您發脾氣是為了什麼啊？我見剛才出去的那位都快嚇出心臟病了。」我也是有好奇心的。
「告訴你也無妨。就是你做的那套大學城周邊改造方案。下邊一些人見有利可圖，把原來不是改造範圍的區域也劃成了改造區。設計了一大堆功能重複，不合規劃的建築。說到這，你還得幫我把把關，凡是設計方案以外的，一律不准有變動。」金二當家的指著桌上一份圖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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