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臉都被打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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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女士的主治醫生。」說完，顧千苒要退出病房。
卻被顧千千上前一步給攔住：「哦，就是那個國外來的專家？」
說話間，掃了她胸前的名牌，看到葉翩翩三個字。
「聽葉醫生的口音，好像不是外國人吧？」說著，突然上手就要去摘她的口罩，語氣充滿了挑釁，「我還沒見過像葉醫生這麼年輕的『專家』呢！不如把口罩摘了給我們開開眼。」
顧千苒抬起手裡的病歷夾，擋住她胡作為非的手，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不怒自威地望著她。
「你見識短，還怪我長得年輕？」顧千苒挑眉，嘲諷技能全開，「這位女士，我好好地上班，應該沒得罪過你吧？」
顧千千的手猝不及防地撞在木質的病例夾上面，新做的水晶指甲被撞斷了，疼得臉色劇變，捂著手開始大聲嚷嚷起來：「醫生打人了！大家都來看看啊！什麼外國來的專家，竟然打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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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不見，這個堂妹竟然還和以前一樣囂張跋扈，喜歡沒事找事。
病床上的顧雲織目睹這一切，急得想要起來阻止，卻因為疼痛而摔回床上，表妹劉萱連忙上前去扶，同時擔憂地看向顧千苒的方向，想讓她們別再吵了。
可是，他們家裡已經沒有錢了，只能指望幾個舅舅幫忙，她雖然覺得這事兒是顧千千不對，但是根本不敢得罪這個表姐，只能弱弱地懇求顧千苒：「對不起葉醫生，您、您快去忙吧……」
顧千苒沒有理會她，只是看著跳樑小丑般的顧千千。
「醫院就讓這樣的人來給我姑姑治病，說是專家，實際上不到三十歲——正經學醫的起碼十年才可以當上醫生，你難道從五歲就開始上醫科大學嗎？」說著，舉起手機要拍顧千苒，「大家都來看看這個……」
沒說完，手機直接讓顧千苒搶了過去，下一秒，木質的病歷夾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頭上！
「好痛！——」顧千千直接被打蒙了。
不止是她，顧雲織一家和三嬸劉美蘭都愣在了當場。
只見顧千苒高高舉起病歷夾，對著顧千千兜頭猛拍！
「我治不了你姑姑，你能治？」
「拍拍拍，這麼喜歡拍，那我多拍幾下，你高興嗎？」
「醫生打你了是吧？這才叫打！」
顧千苒說一句就掄她一下，顧千千被打的抱頭鼠竄，在病房裡發出悽慘的叫聲。
外面很快就圍滿了人，醫院的保安和主任都過來了。
這個時候，劉美蘭才反應了過來似的，上前拉架：「你！你這個沽名釣譽的醫生混子，你打人！我要投訴，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顧千千幾時被人這麼對待過？
臉都被拍腫了，又疼又丟人，不由得哭個不停。
「葉教授，葉教授住手。」王院長匆匆趕過來，第一時間關上門，把那些想要拍照的都攔在了外面。
場面一時極其混亂。
葉美蘭和顧千千要院長給個說法，顧千苒則冷漠地抱著胳膊倚在門邊，看著她們鬧。
王志為也是無比為難，首先顧千苒不是他們醫院的，他管不了。其次，他已經利用顧千苒在醫學界的名氣，答應了好幾台大手術，跟她鬧掰了，一點好處都沒有。
這兩個人不知道葉教授在業界的地位，得罪了她，這可怎麼是好？
不過她們也真是的，葉醫生主動提出要做顧女士的主治醫生，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她們作為顧女士的親人，怎麼還把人往外推呢？
這對母女的風評他早就聽說過了，知道和她們講不清道理，王志為也不瞎費功夫，直接轉向顧雲織一家。
「顧女士，您的手術定在了三天後，原定的是葉醫生給您主刀。但是現在的情況嘛，您也看到了，主要還是想問下您的意見。」
劉美蘭瞪著王院長的後背，眼神幾乎要在上面戳出個洞來：「還有什麼好問的，把她開除！」
顧雲織一家對這個主治醫生的印象都挺好的，溫柔又細心，是真的會從病人的角度考慮。而且，如果因為她們被醫院開除，相信在業內也會給她帶來不好的影響，這是顧雲織最不願意看到的。
可是……這場手術，需要顧家的支持，三嫂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如果她不答應的話，這場手術能不能繼續做下去還不好說。
想到這裡，顧雲織無助地看向門邊的顧千苒，眼裡全是歉意。
她被病痛折磨得愈發消瘦，臉色也帶著病態的蒼白，這樣看著別人的時候，不免就顯得非常憔悴而且可憐。
「院長，研討會的事情，幫我和顧女士解釋一下吧。」顧千苒看著劉美蘭母子兩個，眼神滿是鄙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王院長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點頭，目送她離開。
她這個舉動，頓時引起了劉美蘭和顧千千更大的不滿，指著她的背影叫囂：「看看，看看這個人像什麼樣子！目中無人，品行不端，我看就是反社會人格！」
「不給我們面子就算了，竟然連您這個院長都不放在眼裡，這種人，您還要護著她嗎？」顧千千捂著臉哭得稀里嘩啦。
「我的面子，可遠遠沒有葉教授的大啊。」
王志為的話讓病房所有人驚掉下巴，「人家是國際知名醫學院的特約教授，能來我們醫院，簡直就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哦，簡直就是『扶貧』。」
劉美蘭母女兩個對視一眼。
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慌亂的情緒，但很快壓制住了。
她們又不做醫生，得罪就得罪了，有什麼好怕的？
而且，她如果真的這麼厲害，收費肯定很貴——怕不是來訛她們的，幸好給趕走了。
結果，王院長接下來的話，又狠狠打了她們的臉！
「葉教授和我們醫院的合作，是半公益性質的。」王志為笑意盈盈的，「所以您這次手術的全部費用都由我們醫院來承擔，您只需要把手術資料留給我們參加下個月在德國舉辦的醫學研討會就行了。」
免、免費？
顧雲織既驚喜又愧疚，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連忙點頭：「謝謝葉醫生，謝謝院長，我一定好好配合手術。」
院長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看劉美蘭母女，意思很明顯。
人家病人都沒說什麼，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真要起訴葉醫生，那也不是醫院該管的事情，前提是她們告得贏。
劉美蘭不服氣地瞥了瞥嘴，但是可以不為顧雲織出錢，她當然也是高興的，當晚就帶著顧千千去買衣服買包，把顧家老爺子要給顧雲織做手術的錢一股腦全花了！
萬萬沒想到，剛從商場出來，就接到了劉萱的電話。
顧千苒那邊因為下午的事情，改口了。
免費做手術？
先道歉。
——不道歉？不好意思，我們醫生救人要錢。
看著車裡剛剛掃來的大牌尖貨，價值幾十萬的包包和衣服，劉美蘭和顧千千對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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