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保大和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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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李家繼承人李秋嫄因為涉及一樁兒童綁架案，被判了無期徒刑的消息傳遍了宜都，李氏股票大跌，很快就宣布破產，查無此人。
消息傳到顧千苒這裡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些時候，不難猜到，這是霍凜的手筆，但霍凜並沒有以此向她邀功，也沒有再聯繫過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老夫人的手術也將要開始。
顧千苒的內心總是惴惴不安，老夫人對她很好，她一定會竭盡全力進行救治，只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霍凜，每次查房都小心翼翼的。
日常加夜班的一天，醫院裡面突然手忙腳亂，每個醫生和護士的臉上都掛著緊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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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苒攔下一個小護士。
「出了什麼事了？」
往日急診室一向繁忙，但如今這種能夠使全醫院都重視的案例沒幾個。
「葉醫生，咱們醫院來了一位富家千金，分娩手術危險係數非常高，大家都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辦。」
「往日來的富家千金也不少，怎麼這一次這麼緊張？」
顧千苒有一些疑惑。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總之葉醫生你還是趕緊去開會吧。我得先去準備手術，需要用的醫療器械了。」
「好，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不要慌。」
顧千苒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忙碌中又透著一絲成就感。
只有在工作的時候全神貫注，才不會想起一些糟七糟八的事情。
小護士的臉上仍然掛著焦急的表情，和顧千苒匆忙告完別，又回到了急診室。
醫院連忙召開緊急會議，顧千苒也在其中。
「我們這次的醫治對象是一位有先天心臟病的孕婦，危險係數非常高，恐怕整個宜市沒有幾家醫院能夠完成這種手術。」
聽到這裡在座的各位醫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手術成功，不僅是醫生，乃至整個醫院都會得到極大的榮譽以及數不盡的讚美。」
王院長一本正經的分析著，表情非常凝重，大家意識到，這件事情恐怕沒有幾個能完成。
「誰有信心完成這場手術的，站起來。」
現場本來還有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當院長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夠清楚的聽到。
「醫者父母心，大家都是資深醫生，有些話不用我多說吧。」
院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唯唯諾諾的人，實在不行的話，只能他親自操刀了。
時間不等人，現在孕婦急需手術，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一些猶豫。
「要不你來吧，正好做完這場手術可以順便升職。」
「算了算了，我可沒那麼高深的技術，這種事情還是留給像你們這樣的老醫生吧。」
接話的年輕醫生趕忙推辭著，一臉的惶恐。
儘管能夠拿到的好處數之不盡，可要承擔的風險卻翻了好幾倍。
顧千苒一言不發，只是低頭沉默的看著病曆本。
霍凝的名字映入了顧千苒的眼帘。
巧了。
又是霍家人。
顧千苒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病曆本上再熟悉不過的兩個字，恍然察覺到一絲宿命感。
霍凝——霍凜的親妹妹。
顧千苒知道這個性格有些嬌縱的富家小姐之前對自己沒少是臉色，可現在人命關天，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在座的都是宜都的頂級醫生，但人命關天，確實也應該謹慎一些。」
院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給在場的所有人找了個台階。
而大家都低下了頭，不敢吱聲。
「葉教授，病例你看過了，覺得怎麼樣？」
顧千苒突然被點到名，微微的抬起頭。
「好，我知道了。」
大家紛紛對顧千苒投去同情的目光。
「你都已經上了一個晚上的夜班了，再接一場手術，恐怕體力上吃不消啊。」
另一個醫生好心的勸著。
大家給顧千苒取了個外號，叫做拼命三娘。
「沒關係，這人我熟，我來。」
顧千苒拍了拍那位醫生的肩膀。
「像他們這樣的富貴人家大多數都備有家庭醫生，況且這背後的風險如此之大。倘若一個沒注意，恐怕你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醫生最討厭治療的病患有兩種，一種是蠻橫無理，一種是報復心強。
這位小姐的嬌蠻，大家也多多少少聽說過。
要是手術出了什麼岔子，她身後的整個家族恐怕是不會放過主治醫生的。
顧千苒感受到了大家同情的目光，微微的笑了一下。
「來不及了，儘快展開手術，救了再說，真有問題，我一力承擔。」
顧千苒在醫院的人緣極好，同事們有的拍了拍顧千苒的肩膀有的給顧千苒遞去一個鼓勵的微笑。
時間不等人，顧千苒趕緊來到了急救室內。
霍凝疼得呲牙咧嘴，由於事發突然，所以身邊的家屬也只是儘快的趕過來。
「不行了，我要死了！誰來救救我。」
從小嬌生慣養的她哪承受得住這種痛苦，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旁的小護士一邊安撫霍凝，一邊不斷的往顧千苒的方向看，眼神裡面滿是求助。
顧千苒心靈神會。
「把患者推到手術室，由我來主刀手術。」
顧千苒神情淡漠的看著這個孕婦。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霍凝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你、你是顧千苒？」霍凝驚叫道，「鬼！鬼啊！」
眼睛實在是太像了，即使顧千苒戴上口罩，可那雙靈動的眸子以及修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仍然惹人關注。
「小姐，如果你不想死在手術台上的話，請你冷靜點。」顧千苒冷冷說道，「還有，你認錯人了。」
這個醫生的口音有一些國外的腔調，跟顧千苒那種軟軟糯糯的語氣全然不同，霍凝意識到自己說錯的話，也是靜靜的躺著，宮縮使她疼得齜牙咧嘴。
顧千苒戴上皮手套，認真的看著霍凝的狀況，發現羊水已經破了。宮口開到了五指。
「趕緊推到手術室。」
顧千苒一旁催促著，護士也不敢耽誤。
手術室里望著冰冷的器具，霍凝害怕極了，眼睛裡面滿是驚恐。
「沒事的，只要睡一覺就好。」
由於先天性的心臟病，懷上孕就已經是鋌而走險。
顧千苒難以想像一個心臟病人在懷孕期間所承受的痛苦。如果選擇順產，那無疑把霍凝的生命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探照燈的光亮讓霍凝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興許是肥皂劇看多了的緣故，霍凝此時抓住了顧千苒的手腕。
「醫生如果說保大和保小的時候一定要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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