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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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抬著破口的瓷碗走過來,熱情地問道:「你們幾位是小晴的同學,特意來參加她婚禮的吧?」
方宿陽正想說不是,簡瀾趕緊拉住他。
「是,我們是來參加婚禮的。」她笑了笑說道。
「那快跟我們進村吧,村長家有空房間,你們可以先住著。」
「我們這的習俗,快結婚的時候女方不能出門,所以小晴這兩天不能跟你們見面。」
村民們說的事情,幾位嘉賓都記在心裡。
村民帶他們去了村子最西面安頓下來。
跟其他房子相比,這個院子的房子算是最好的,乾淨整潔。
村長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把整個院子都讓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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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留在堂屋,屋裡只有一個小燈泡散發出微弱的光亮,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瀾瀾,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實話?」方宿陽問道。
「我懷疑節目組的用意,就是讓我們隱瞞身份,在這個村子裡尋找真相。」
簡瀾說完,晏清妍就跟著說道:「對,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我們得隱瞞身份,讓這些村民信任我們。」
「但是我們根本不認識小晴,怎麼辦?」
「不是還有兩天的時間麼,到時候再說吧。」
村長家的院子有一個東屋,一個堂屋,西屋是廚房。
最後女生們住在東屋,男生住在堂屋。
大晚上的,村里沒什麼人出門,也沒有光亮,整個村子都靜得可怕,像是空村。
睡覺前,簡瀾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跟傅妄發了句消息。
「在看嗎?」
傅妄很快回復,「在看。」
「攝像馬上就關了,記得早點睡。」
「知道了,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嗎?」傅妄躺在病床上,忐忑地敲下這行字。
簡瀾嘆了口氣,「沒有,安心睡吧傅老師。」
「好,晚安。」傅妄鬆了口氣。
「晚安。」
簡瀾放下手機,跟其他兩個女嘉賓睡在同一張床上。
還好床很大很大,她們三個各自蓋各自的被子,也不會互相影響。
很快,攝像頭自動關閉,三人休息。
晚上睡著睡著覺,西邊突然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哭聲,幽怨瘮人。
哭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最後停在了院子裡。
「篤篤篤——」門突然被敲響。
幾位嘉賓都被驚醒了,但沒人敢出去查看情況。
*
第二天早上,村長給他們送來飯菜。
碗筷都很乾淨,飯菜是家常菜。
跟昨天一樣,村長把飯菜放下就離開了,沒多說什麼。
「昨天晚上的哭聲,你們聽到了嗎?」方宿陽問。
「當然聽到了。」晏清妍說道。
「那我們要上山嗎?」陸饒問。
簡瀾往西邊看了眼,他們住的院子西邊就是一座大山,鬱鬱蔥蔥的,看不到上山的路。
「這麼大的山很容易迷路,還是先找找線索吧。」
吃過飯,他們幾個人大概看了看村長的院子,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次的布景很大,遍布了整個村子,如果還像以前那樣,需要找到鑰匙,拼圖之類的線索,難度也太大了。
所以這次應該跟以前的找線索方法有所不同。
然後幾人一起出門。
村子中央有一棵很大的老槐樹,很多村民都坐在樹下聊天,有男有女,熱熱鬧鬧的。
嘉賓們剛走過去,他們的說話聲就停了下來。
所以簡瀾他們也沒聽到村民在說什麼。
眾人好奇又防備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你們一看就是城裡來的,長得真俊。」一個嘴角有顆痣的大娘自來熟地說道。
她主動開口,應該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
「我們是小晴的同學,來準備參加婚禮的,大娘怎麼稱呼啊?」簡瀾問道。
「我姓王,村里人都叫我王大娘。」
簡瀾笑著問道:「王大娘,請問小晴家住哪兒啊?」
大娘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都說了結婚前不能見面,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到了結婚那天,我們總得過去啊,提前知道也方便。」
「到時候會有人領你們去的。」大娘的表現很奇怪,像是很排斥讓他們知道小晴的住處。
幾位嘉賓對視一眼,都有點疑惑。
「王大娘,我們昨天晚上睡覺,總聽到外面有哭聲,是誰家小孩啊?」簡瀾又問。
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陰沉沉的,有些詭異。
六人被他們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肯定是你們聽錯了,別總想這些有的沒的,婚禮辦完就趕緊走吧。」最後,之前開口的大娘冷冷地警告道。
這些村民什麼都不肯透露,他們只好先離開。
走出去一段路,方宿陽拍了拍胸口,後怕地說道:「我怎麼覺得,那些人的眼神那麼瘮的慌呢。」
「我也覺得,尤其他們剛才那麼盯著我們的時候,嚇死人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
「挨個問問吧。」
村子不大也不小,估計得有三四十戶,都挨著,離得不遠。
他們一路問過去,沒人願意說小晴家住哪裡。
「你們不用管,到時候就知道了。」
「問那麼多幹什麼,你們現在又不能跟小晴見面,過兩天結婚就知道了。」
談蕭問具體什麼時候結婚,他們也不透露,只說到時候會通知他們。
看來他們口中的「兩天」是個虛數,表示不知道還要幾天。
「既然都快結婚了,為什麼婚期還沒定下來?」簡瀾奇怪地問道。
「不知道,可能這也是他們這裡的習俗?」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什麼信息都沒打聽到,只能先回村長的院子。
中午,村長又過來送飯。
這次簡瀾攔住了村長,問他:「村長,您認不認識王大娘?」
村長是一個憨厚的中年男人,和氣地問道:「哪個王大娘?」
「嘴邊有個痣的。」
村長的臉色瞬間煞白一片,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在哪看到的她?」
「村中間那個槐樹下面。」
村長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趕緊跟他們說:「不想死就離那棵槐樹遠一點兒,也別跟樹下的人說話。」
說完,村長就趕緊撒腿跑了,生怕有什麼東西追上他。
他這個表現實在奇怪得很。
「樹下的人怎麼了?」簡芸害怕地問道。
「不知道啊,為什麼村長被嚇成了這樣?」
為了確認王大娘他們這群人是不是有問題,下午的時候,他們又去村子裡找了幾家人問。
每次一提到那棵槐樹下面坐著的人,村民的表情都會變得很恐懼排斥。
看來這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簡瀾回憶了一下他們上午查看過的情況,「村子裡有幾個特別的人,村長,一個道士,一個大夫,其他人都很普通吧?」
其他人也回想了一下,似乎只有道士和大夫的院子比較特殊。
「對,道士的家裡有很多八卦盤,符紙之類的東西。」
「那個大夫院子裡曬著藥草。」
村里其他人家,都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們再去仔細問問道士和大夫。」
一行人來到道士的家。
「這個院子位置很好,地方還大,看來道士在村裡的地位不低。」
看到他們過來,中年道士態度冷淡。
「你們怎麼又過來了?」
「您知不知道嘴角有顆痣的王大娘家裡住哪兒啊?」晏清妍問道。
「不知道。」道士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害怕,很快恢復正常。
之後他們再問什麼問題,道士都懶洋洋的,不肯正面回答。
簡瀾又仔細看了看院子,發現很多地方都貼著符紙,上面畫著銅錢,或者寫著「招財進寶」這些字樣。
道士身上的道袍都繡著銅錢,應該是個愛財如命的人。
她問:「我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聽到有小孩的哭聲,能麻煩道長過去做一次法嗎?」
道士看向他們,態度熱絡了起來,「有沒有報酬?做法一次五十。」
「有的,您放心。」
他們來的時候,導演組給他們每個人都準備了一百塊錢。
道士拿上東西,徑直走在前面。
其他人走在後面,簡芸低聲問道:「簡瀾你幹嘛給他錢啊?我們一共才六百塊。這是你請來的人,你得付錢,我們可不管。」
「嗯,我會付的。」
簡瀾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
道士走後,簡瀾給談蕭使了個眼色。
談蕭會意,點了點頭,回到了道士的院子裡,開始快速尋找線索。
這時候,直播屏幕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其他五個人跟道士一起回去,另一半是談蕭自己在道士院子裡找線索。
到了村長住的院子,道士拿出自己帶來的東西,準備做法。
他聽到導演在耳麥里的指令,故意問道:「怎麼少了一個人?」
簡瀾趕緊說道:「他肚子疼,去上廁所了。」
【我宣布,八卦cp死灰復燃!!!】
【瀾寶一個眼神,談哥就知道怎麼做,配合也太默契了吧,他們不在一起我不允許。】
【我天,瀾寶反應真的好快,像極了逃課被老師抓到,迅速找到藉口的我。】
【cp粉能不能不要帶節奏了?正主都說了沒關係,非要綁在一起,有病啊。】
導演給的指令是,如果他們五個嘉賓給不出解釋,他就要趕緊回去,打斷談蕭找線索。
如果嘉賓反應快給出解釋,這一關就算是矇混過了。
「本道要開始做法了,你們退遠點。」道士指揮方宿陽和陸饒搬桌子,把自己的東西擺了一桌。
他在那舞了大半天,花里胡哨的。
結束以後,簡瀾拿出了五十塊,卻不急著給他,而是想通過問問題來拖延時間。
「道長,我們以後就不會聽到哭聲了吧?」
「鬼的怨念太深,我的做法只能維持一天。」
「那如果不做法,會發生什麼?」
道士冷笑著看了她一眼,「還有錢嗎?」
意思很明顯,不給錢,就別想知道答案。
「有勞道長了,道長進屋喝杯水再走吧。」簡瀾把五十塊遞給他。
道士接過錢,不客氣地說道:「水就不用了,本道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一轉身,簡瀾就趕緊給談蕭發消息,讓他離開。
談蕭迅速離開了道士的院子,從其他方向回了村長家。
他一回來,陸饒就問道:「有沒有線索?」
「時間太短,來不及找完,我在桌子上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鬼啼三夜,人走黃泉。」談蕭沒把紙條帶出來,只記下了上面的內容。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聽到三次鬼的哭聲,就會死?」方宿陽臉色煞白。
「我們昨天已經聽到一次了,今天請了道士做法,晚上應該聽不見鬼哭,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不過以後也得每天請道士過來才行。」晏清妍說道。
他們手頭一共有六百塊,現在只剩下五百五十,倒是夠做法十一次。
但是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所以錢一定要省著花。
「還有別的線索嗎?」簡芸問。
「還有一個本子,裡面記錄著村里人家請他做法的記錄,我沒仔細看。」談蕭怕被道士發現,不敢把本子偷出來。
「明天我們還得請道長過來做法,到時候換一個人去搜他的院子。」簡瀾冷靜地說道。
一直是一個人去搜,肯定容易露餡,所以要換人去。
「行,明天我去。」陸饒主動請纓,這件事就落到了他頭上。
「我們再去看看那個大夫吧。」
之後幾人一起去了大夫的院子。
這個村裡的大夫是一個胖大娘,性格倒是比道士溫和不少,一看到他們過來,就問道:「哪不舒服?」
「大娘,咱們村里是只有您一個大夫嗎?」簡瀾問道。
「是啊。」
「那大大小小的病症,您都能治?」
胖大娘得意地說道:「那當然,外傷內傷,我都能治,還沒有遇到過我治不了的情況。」
「大娘,我們昨天晚上聽到有孩子哭的聲音,是不是生病出現幻覺了?」
胖大娘臉上的笑意淡去了不少。
「可能是幻覺吧。」她原本在炮製藥材,聽到這句話,動作變得有些遲鈍。
「您能給我們開服藥嗎?」
「你們找道長吧,這個事我不行。」
看來如果剛才簡瀾沒想起來請道長做法,他們問了胖大娘以後,也能得到線索,然後去請道長做法。
不過簡瀾已經提前猜到了,那麼這個線索就用不上了。
「大娘,我們能在你院子裡四處走走看嗎?」
「你們隨便看吧。」大娘倒是很和氣。
於是六人開始在胖大娘院子裡尋找線索。
簡瀾找了一圈,藥材種類還挺豐富,但是她沒發現有槐花,於是她就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胖大娘的臉色頓時愣了下來,「話怎麼那麼多,都出去吧,別打擾我。」
眾人被趕了出去。
簡芸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讓簡瀾一直表現自己,這次出糗了吧。
「那麼大一棵槐樹,上面的槐花怎麼沒人摘呢?」簡瀾一點都不覺得被趕出來很尷尬,好奇地問了出來。
簡芸迫不及待地表現自己,「可能這裡的人都不愛吃吧,為什麼一定要摘啊?」
「別人不摘槐花可以理解,為什麼大夫不摘呢?槐花是中藥啊。」
「槐花還是中藥?」晏清妍接話。
「嗯,槐花是很常見的中藥,能涼血止血,清肝瀉火。大夫為什麼不摘呢?」簡瀾皺起眉頭,覺得很奇怪。
【來了來了,又到了熟悉的炫技時刻。】
【瀾寶:我聽說有人想進娛樂圈?你懂中藥嗎?/doge】
【瀾寶居然還懂中藥,告訴我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講真,瀾寶去當一個明星真的屈才了。】
「大夫不摘槐花,村長也說讓我們離那棵槐樹遠一點,看來那棵樹真的有什麼問題。」
只是他們暫時想不出來,那棵槐樹到底有什麼秘密。
回村長家裡的路上,天色逐漸變晚,槐樹下面的人依然在那裡坐著。
看到有人經過,他們就一起看向了這邊,死死地盯著他們幾個,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怎麼不回去吃飯?」晏清妍有些頭皮發麻。
她的問題,大家都回答不上來。
「快走吧,好瘮人。」方宿陽催促道。
眾人加快腳步,回了村長的院子。
晚上,村長繼續來給他們送飯,送完就走。
躺床上以後,簡瀾把充滿電的手機拔了下來。
她習慣性地跟傅妄發消息。
「弟弟今天恢復得怎麼樣?還疼嗎?」
傅妄原本冷淡的眉眼,立刻染上了笑意。
「挺好的,不疼了。」
「在看直播嗎?」
「在看,姐姐真厲害。」
傅妄沒說的是,他太喜歡這種直播簡瀾生活的方式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開一個瀾瀾的二十四小時直播,每時每刻都能看到她在做什麼。
當然,他不希望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其他人看到,只想他一個人能看瀾瀾。
簡瀾看到這條消息,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早點睡,晚安。」
這天夜裡,眾人果然沒聽到啼哭的聲音,敲門聲也沒再出現。
*
第三天早上,村長給他們送來飯,很快就離開了,慌得不行。
吃完飯,眾人又去了槐樹附近。
雖然村長告訴他們,不能跟槐樹下面的人說話,但是不影響他們遠遠地看一眼。
樹下的人還在熱熱鬧鬧地說話,只是離得遠,聽不清在說什麼。
簡瀾盯著樹下的人看了一會兒,跟談蕭同時出聲:「多了個人。」
「什麼?」方宿陽問。
「樹下比昨天多了個人,就是最右邊那個大伯,昨天我們還跟他說過話。」簡瀾指著最右邊那個人。
她昨天數過了,樹下只有十三個人,今天卻變成了十四個。
方宿陽在這時候也想起來了,頓覺腳底發涼。
「對,那個大伯昨天聽到我們說王大娘,嚇得立馬關上了門,我記得他。」
晏清妍則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這個大伯怎麼會去樹下坐著?他不是害怕王大娘嗎?怎麼還跟王大娘有說有笑的?」
「走,我們去那個大伯家裡問問。」
方宿陽還記得這個大伯的家在哪兒,他們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大娘,眼睛是紅的。
「大娘,大伯在家嗎?」
一聽到這句話,大娘情緒很激動,立馬恐懼地關上了門。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害怕?」方宿陽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啊,到底什麼情況?」
簡瀾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猜測:「出現在槐樹下面的人,應該代表著他們已經死了,所以村民才會這麼害怕。」
那個大伯已經死了,當然就不害怕同為死人的王大娘。
因為都是死人,所以也不需要吃飯,每天都待在槐樹下面就好了。
聽簡瀾這麼說,本來就覺得那些人的眼神很怪異的幾位嘉賓,頓時覺得槐樹下面那群人更嚇人了。
「有道理,那個大伯突然出現在槐樹下,說明他是昨天晚上剛死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一直待在槐樹下面不離開。」
「我們最好不要接近槐樹,可能會有危險。」談蕭說道。
大家都很贊同這一點。
然後簡瀾跟其他人邀請道士去家裡做法,陸饒偷偷溜進去,繼續尋找線索。
這次陸饒看了一下昨天談蕭說的那個本子。
確實有一家後面畫了三個×,代表他們三天沒有請道士過去做法,所以家裡就死了一個人。
還有一家後面畫了兩個×,如果今天也沒有請道士做法,明天槐樹下面又會多一個人。
只是每一家只有數字編號,沒有名字,分辨不出哪家是哪家。
在道士回去之前,簡芸給陸饒發了信息,後者迅速離開。
陸饒把本子那個線索說了,然後又說了他找到的其他線索。
「我在道士屋子抽屜里,發現了一大堆空的牌位,上面什麼都沒寫。」
他和談蕭基本上把道士家裡搜遍了,暫時沒找到別的線索。
還有可能藏著線索的地方,應該就是大夫家裡。
簡瀾提議:「這樣,我們選個人裝病,請大夫過來,然後再進大夫家裡搜查。」
最後選中了晏清妍。
下午,晏清妍躺在床上,假裝身體不舒服。
然後其他人花五十塊請來了大夫,談蕭和簡瀾一起去大夫的院子裡搜查。
院子裡他們昨天已經看過了,只剩下屋裡沒看。
大夫的屋子有三間房,跟村長的院子安排差不多,也是一間廚房,兩間臥室。
堂屋算是小兩間,小客廳後面連著臥室。
認真地翻找了一遍,最後簡瀾找到了一份村子裡的地圖,上面標記著誰家住在哪。
他們不能把這張地圖拿回去,就用手機把地圖拍了下來。
找了一圈,簡瀾和談蕭回了村長的院子。
等大夫走後,大家圍在一起看這個地圖。
「哪個是小晴家?」
「不知道,我們可能得先知道小晴的長輩叫什麼。」
這上面標記的名字都是什麼劉老三,趙老二這種。
小晴姓什麼,長輩叫什麼名字,他們一無所知。
「走,去打聽打聽。」
六人隨便敲開了一個村民的家門,問他們小晴爸媽叫什麼。
「你們問這個幹什麼?」
「我們想給長輩寫賀詞,總得知道他們叫什麼。」簡瀾笑眯眯地說道。
村民疑惑,「為什麼要寫賀詞?」
「這是我們那裡的習俗,您就告訴我,小晴的爸媽都叫什麼名字吧。」
村民終於肯告訴他們了,「小晴的爹叫趙老二,大名叫啥我忘了。」
「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您。」
然後他們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去了趙老二家裡。
不過他們問這裡是不是小晴的家,趙老二並沒有給出回答,而是說:「你們一直問這個,煩不煩,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那哪天辦婚禮啊,我們都來這裡三天了。」
「看看再說吧,就這兩天了,到時候會通知你們的。」
說完,趙老二不耐煩地關上了門。
他們幾人只好先回村長家裡住著。
晚上,村長依然過來送飯。
簡瀾問了一句:「我們住您家裡,您住哪兒呢?」
「我住大壯家裡。」
地圖上倒是標註了大壯家住在哪兒,簡瀾決定明天去大壯家裡看看。
村長把飯菜放下,轉身欲走。
結果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晏清妍和方宿陽頓時發出了一陣尖叫。
因為村長背後,趴著一個手臂長短的小娃娃,而村長自己好像毫無所覺,並不知道自己背上有東西。
「怎麼了?」村長回過身,面對著他們問道。
這時候,那個小孩沿著村長的背,爬到了他肩頭,露出了自己的正臉,陰邪地衝著他們笑。
小孩臉色煞白,眼眶是兩個黑洞,血淋淋的嘴唇咧得很開,像是嘴巴被人活生生撕開。
【啊啊啊啊我操彈幕護體彈幕護體。】
【什麼鬼東西,草草草,老子被嚇死了。】
【臥槽背後趴東西這個真的是我的童年噩夢,好多鬼故事都有這個情節。】
簡芸指著村長,被嚇得說不出話,只知道尖叫。
「你後面有個小孩。」簡瀾平靜地說道,甚至還想上前,把那個小孩扒拉下來。
導演趕緊讓道具師控制那個道具躲開。
開玩笑,這東西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可不能讓簡瀾再弄壞了。
娃娃跳下村長的背,「咯咯」笑了兩聲,然後快速跑了出去。
村長自己好像也被嚇壞了,魂不附體地離開。
除了簡瀾和談蕭以外,其他人都被嚇得不輕,晚上都沒睡好。
第四天早上,來給嘉賓們送飯的換了一個人,好像是村長媳婦。
她眼眶紅著,什麼都沒說。
簡瀾隱隱有了個猜測,但是沒有說出來。
吃過飯,眾人再經過槐樹的時候,樹下多了一個人。
村長在槐樹下坐著,跟其他人談笑風生。
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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