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隔雨觀火


  第193章 隔雨觀火

  第197章隔雨觀火

  凌晨十一點半,盛滿狗血、雞血、糯米、香灰等等的瓷碗,擺放在木桌上,蠟燭、香更是擺了一圈,熏得整個前廳白煙渺渺,好不嗆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風過,帶起成片的蜘蛛網、殘破的掛簾,木窗咔嚓咔嚓亂響,似黑夜裡哭泣、悲傷的女子在講述自己未來的孤獨生活。

  九個人,有五個是柏家的老人,還有四個是奚家能溝通元氣的年輕人,面對面坐成一個圓圈。

  柏平念叨著神秘、古老的咒語。

  

  身周,陰陽兩氣開始波動,吹入的風更大,捲起的雨水打濕了飄動的掛簾。

  很快,擺放在九人中央的黃符小人,動了起來。

  只要小人跑去找下詛咒的人,就有辦法解決詛咒。

  期待的目光中,小人顛顛撞撞的站起兩條小短腿,身軀劇烈的抖動起來,七竅的地方流出一股又一股惡臭的鮮血。

  「啊啊啊啊!」

  慘叫聲,迴蕩在寂靜的廢棄大宅中。

  慘烈而痛苦!

  護法的兩個青年人,想要上去幫忙。還不等他們想到辦法、有所動作,九個人齊齊轉頭看向他兩。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血液不斷的湧出,一張口,血液染紅了牙齒、舌頭、唇瓣,聲音被大股大股的血液堵住。

  一句求救聲都未發出,九個人抓住自己劇烈疼痛的心臟,身子直直的倒下。

  目光,還盯著現場存活的兩個活人。

  無聲的在質問——你們為什麼不救我們?

  「啊!」

  奚家年輕的子弟,慘叫一聲。

  將身子往粗大柱子後躲去,緊閉雙眼,不敢去看那一雙雙還往外流著鮮血的眼睛。

  好可怕,解除不了詛咒,他們都給死。

  柏家派來護髮的人,年齡三十多,閱歷豐富,驚訝過後並沒有多少荒亂,伸手就要打電話給柏蒙匯報。

  目光,抬起正好對上咔嚓咔嚓作響的窗外,雨幕之中,兩雙泛著油綠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死亡,悄然接近。

  「九個人,反噬而死,下詛咒的人真的是厲害,九個人聯手都不能反抗。嗯,旁邊兩個人,看身上的齒痕是狗咬的,失血過多沒能及時搶救,休克而亡。」

  摘下沾滿鮮血的手套,商詡一一指著滿地屍體,給在場眾人,講述起死因以及他們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

  特別是兩個被狗咬死的死者,體表真的是沒有一片完好的肌膚,好幾處地方,都被咬下好幾個大大的血窟窿,深可見骨。

  「狗?早上有人說,犬舍那邊的狗都丟了。」

  沈明臉色極度難看,意外不可避免,可被自己養來看家護院的大狗咬死,未免太過於……可笑。

  「養了多少只?」

  賀無言詢問著。

  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從這傢伙眼底的笑容,看出幸災樂禍四個大大的金字。

  花傾離、商詡再次好奇起來,老大又知道什麼秘密了?

  「二十三隻,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沈明不得不去聯繫家主。

  摸著下巴,賀無言思考二十三隻大狗,聯合起來一起突襲,不得不能咬死多少人。

  滿是灰塵的祠堂,異瞳男子、老者從房樑上跳下,仔細去觀察,你會發現滿屋子的灰塵根本沒有被驚起一絲一毫。

  看了眼,桌上的紙條已經消失。

  「他,好像沒有任何驚訝。」

  異瞳男子,有些不解的開口。

  依照西樓的性格,不像是會將一切講明給賀無言。

  「他早就知道,他比我們想像得要有城府……有沒有感覺,他像一個人。」

  老者仰望那尊高大的白玉神像。

  隨著老者的目光,異瞳男子同樣看向價值連城的白玉神像。

  「看透不說,讓人討厭,像西樓。」

  奶味十足又不缺甜味的酥酪糕,一口下去還能咬到人參果、葡萄乾、桃仁等內料。

  白衣少年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似乎是為了好吃的酥酪糕,才強撐著沒去睡覺。

  西樓面前的寬大窗戶,視野很好,無視掉拍打在玻璃上的磅礴大雨,略過不算太寬的河面,只要視線好點,你甚至能看到奚家村高高的別墅屋頂。

  「又死了一個。」

  別人察覺不到的真實天空,再次閃過一抹紅光。

  道出的話,帶著極度的冷漠。

  「天氣預報顯示明天旁晚大雨就會停下,大人,是否能清理完?」

  詛咒再厲害,一天也只能死掉九到十三人,三天的暴風雨根本清理不完奚家、柏家近百人。

  「不能,但……死法不止意外死亡一種,有時候人心才是最不可測的。」

  「大人,他們……能找到的生路嗎?」

  磅礴的暴風雨,阻擋了很多人過去救援,同樣也遮擋了藏在暗中,窺視奚家村想要獲取現在情況的一雙雙眼睛。

  余商是個商人,想到奚家、柏家沒了,自己九里的人就給分出部分人,頂上奚家的內部工作。

  唉~千年下來,這麼多追隨的家族就剩四個,沒想到一下子出事,就翅膀自己折斷自己。悲傷中,也不乏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兩條生路。」西樓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臉上帶起一抹少見的愉悅笑容。「雨阻擋了一切,剩下的就要看賀無言與奚家人如何抉擇。」

  我是一個好人,看看,給人絕望的同時,也會留下不止一條生路。

  好吧,跟賀無言混久了,臉皮越來越厚。

  小貓,伸手抓撓著窺視者一顆顆跳動的心。

  心痒痒的,好想知道西樓到底是怎麼清理門戶的。

  「話說,長青。比我們快一步的兩個人,是不是當年背叛那位的那兩人?」

  木窗外,是嘩嘩的雨聲,演繹著一曲激烈、熱血的樂章。

  一身黑衣、長相普通的男子——蔣闕,把玩著手中茶杯。

  他……都快閒得發霉。

  完成南市的事情,大家緊趕慢趕來到西市,誰都沒想到,西樓動作這麼快,被炸毀的石橋、磅礴大雨阻擋住了一切。

  唯獨趕上的人,是兩個不應該不算在考慮中的人。

  「嗯。你說好不好笑?當年那件事,導致賀無言死亡的人,細算下來是異瞳那倆。現在,竟然才知道當初被他們視為棋子的人,才是他們真正要找的人。」

  長青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恨不得舉起一隻大喇叭,把這件事情公布出去。

  那件事,連西樓都被算計在其中。時隔千年,沒想到還有如此大反轉,保護下來的人是假的,犧牲掉的才是真正尋找的人。

  笑聲,再也抑制不住。

  蔣闕搖搖頭,不再搭理長青的幸災樂禍。

  這就一個瘋子!

  「晚了一步,白爺爺你說那位是什麼意思?」

  吳桐嘆了口氣,慢了一步,差點就跟著坍塌的石橋部分,掉下大河。

  看了一天多的雨景,吳桐越等越著急。

  不給任何人暗中保護,隔絕一切外界因素,糟心!真的是糟心!

  「坐下,當初也沒看出你缺少耐心。」

  老白頭招呼吳桐氣悶悶的坐下,給其倒了一杯涼茶。

  「奚家的新據點一定在宗陵附近,都在自己地盤上了,你覺得西樓會讓賀無言出事?」

  「你是說,有關界域的傳說?」

  吳桐悶了半天,蹦躂出那個一閃而過的隻言片語。

  「開啟界域的人,就是界域裡的規則。」

  「傳言都會有蹤影,不可能空口無憑。你就安心看著,時間過得太久,已經很多人忘記了西樓管用的殺人手段。」

  吃飯,現在是一種有危險的事情。

  等商詡一份份檢查完,眾人再次開動。

  一邊吃飯,商詡一邊講述起自己今天一早(零零碎碎加起來也就兩小時)得到的結論。

  「一共死了二十九人。第一天十二個人死於意外,在七人屍體上發現紅線。昨晚九個詛咒反噬,兩個詛咒而死,今天早上六名死者,同樣在脖頸後發現紅線。」

  餐後,一顆橘子味的棒棒糖入口。

  賀無言皺著眉,重新梳理自己今天逛奚家村看到的,『夢』見的一幅幅畫面,特別是最後一百年奚家村重建的選址。

  奚家村,還有兩個地方他沒有去看。不過,現在他要想的是,自己為何必須到奚家村?或許,自己真的有辦法解開詛咒?

  「這樣,商詡詡你就按血咒來調查,將奚家每個人檢查一遍,查出第一個被下血咒的人,至於解詛咒的辦法你也如實告知。」

  「嗯?老大你不是想……」

  商詡跟了賀無言幾年,看得出自家老大到底想做什麼,可如果如實相告,未免有所出路?

  「瞎說什麼。」賀無言提高聲音,打斷商詡剩下的話。「如實告知,奚家柏家歷史悠長,自然看得出來,先給他們打個甜頭。至於其它的,老子來辦。」

  見自家老大又打馬虎眼,商詡、花傾離不好多問,順便按住想要追問的葉璞。

  讓白燕、商詡去忽悠奚家柏家的人,賀無言趁著雨夜,摸著牆角再次來到廢棄的祠堂。

  再次圍著灰塵覆蓋的房間一圈,賀無言站到了神像背後,撩開已經發黑的布料,清晰看到一面玉板。

  看了半天,賀無言勉強認出其中幾行小字。

  轉到神像前,賀無言看了看神像手持的玉捲軸,根本不做嘗試,轉身離開。

  當賀無言離開沒五分鐘,兩個臉布皺紋的七八十歲的老頭子,悄摸摸進入祠堂。

  想了想,老頭子對著神像拜了三拜。身手矯健得不像他們的年齡,一左一右上到神像上,去抽動捲軸。

  只可惜,毫無動靜。

  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伴隨著雨水的飄入還有一縷不算太明亮的光。

  長長的人影,拉長到神像前。

  「你們,確定要救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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