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虎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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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雪虎的怒吼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早。來到洞口時看見外面又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陳遠航忍不住抱怨說：「又下雪了，這路滑的能上去嗎？」
楊思軍拍拍肩膀安慰他說：「那不是還有他嗎。」說著指向正坐在地上吃東西的雪虎。
雪虎沒有答話，酒力過後的他這時好像有了心事，雖然坐在地上狼吞虎咽但明顯表情麻木。
一切準備好了之後，大傢伙走出洞外，雪虎又將山壁上的機關放下，那一層冰幕又下來遮住洞口，大家便依次跟隨著雪虎走著。
天色這時其實還暗著，天空還是灰濛濛一片，但好在雪卻反射著光，將腳下的路照的還算清楚。山裡面寂靜空曠，此時只有他們幾人的喘息聲和踩著雪時的「沙沙」聲音。走過一陣後，天色開始亮起來，周圍也變得清晰可見，高聳入雲的山峰環繞眾人，樣子奇駿、連續的看不見斷開的地方，走過一程又一程，雪虎終於喊停，讓大家休息。
太陽從山的身後露出神秘的光韻，漸漸探出半個身影，接著是全部。林妙高興的對田淑瑜說：「你看，終於見到陽光了。等一會就不會這麼冷了。」
田淑瑜點點頭說：「陽光照在雪山上真好看，你看那山峰上都閃閃發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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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向她指的地方看上去，果然發現在遠處的山巔之上一閃一閃。
楊思軍也驚嘆的說：「那可真奇怪。說不清楚，你知道那是什麼嗎？」說著將頭轉向雪虎。
雪虎沒有回答他的話，卻問楊思軍說：「你們昨晚問雪山武俠的事是誰告訴你們的？」
楊思軍被這麼一問，知道他們探險的目的掩飾不了，便對雪虎說：「是從我父親的日記中看到的，所以我們就來到這裡了。你不是說你就是雪山武俠嗎？那你肯定知道他們了？」
雪虎說：「我什麼也不知道，根本就沒什麼雪山武俠。」
陳遠航湊過來忙說：「不可能，你肯定知道。你昨晚都給我們表演你的醉劍了，我們每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如果不是雪山武俠那就怪了。」
雪虎表情嚴肅的說：「忘了昨晚，也忘了什麼醉劍。你們還是好好的玩過後就回去。」
楊思軍這時說：「那怎麼能行，我是追隨我父親的腳步而來的，雖然我沒見過他，但他好像在指引著我，找不到答案我是不會放棄的。」
這時坐在楊思軍身旁的林妙說：「醉鬼，難得你清醒一次，倒是犯起糊塗了。昨晚都親自承認，今天卻說起謊來。你要是知道的話就幫幫我們，也算是對得起老闆娘讓我們給你帶的酒了。」
雪虎想說什麼，但又沒說什麼，被憋得滿臉通紅。
林妙這時又接著說：「你不喝酒的時候就完全不像你，倒不如喝醉時的灑脫，總是吞吞吐吐。你如果不幫我們，我們也就不再給你背酒了。」說著給田淑瑜使個眼色，田淑瑜便從背包里拿出一瓶酒遞給林妙，林妙拿著酒使勁向身前的山谷里丟去。
酒瓶從林妙手裡飛出去時，雪虎也從地上飛出去，將那酒瓶牢牢抓在手裡後又飛回來，迫不及待的打開酒躺在雪地上喝起來。邊喝邊說：「這麼好的東西，糟蹋了多可惜。你不要我要了。」
田淑瑜看見雪虎這一氣呵成的輕功後拍著手叫好，林妙卻氣的對雪虎嚷道：「誰說我不要，你不幫我們就不能喝我們的酒。」說著便要去搶雪虎手中的酒。
雪虎一個翻身，將腿搭起來說：「怎麼是你們的酒呢？這本來就是我師妹讓你們帶給我的，是我的。」
林妙還在努力搶酒瓶，田淑瑜說：「你師妹？你說的就是老闆娘咯？」
林妙也停止不再鬧，幾個人都圍坐在雪虎身旁等著他的回答。
雪虎掃視大家一圈，仰頭痛飲一口酒喊：「好酒。這真是『冰花鮮釀醉夢中，醒時方覺人空空。』」雪虎接著喝過酒後說：「這是我師妹釀的『冰花釀』，自從她開始釀酒時我就喝，這世上再沒有酒能和這酒相提並論。可是酒雖依舊，但物是人非。」
田淑瑜這時不解的問：「你說的讓人有一種憂傷感。難道你和老闆娘還有故事嗎？」
雪虎沒有回答，只是自己陷入沉思中望著遠處的山。
幾個人隨著他的眼光望過去，只見那連綿不絕、層疊相連的山脈就在自己的腳下，一直順著眼光向遠方，向眼睛都看不見的地方延展；所有山都是白茫茫一片，薄雲和輕霧在山間或山峰處遊動，使人相信只要到那裡所有的一切本就是神話；陽光灑在雲間，穿過雨霧使那片本顯寒意的聖地多了幾分柔美，或許還能帶給看著它的人些許慰藉。
大家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著，但這時雪虎卻打斷說：「快走吧，要變天了。」說著指著身後山巔上的一片黑雲說。
又艱難跋涉於山腰處，慢慢大家都開始感覺頭暈目眩，好像吸不了氣，有什麼東西開始壓迫，身體也勞累不已。天空下起雪，剛開始零星的雪片沒用多少時間就變化成順著風吹來的大雪，儘管大家有裝備保護，但雪卻將視線阻擋。
帶頭的雪虎示意大家停下後，將大家圍在一起說：「雪太大，再不能這樣走。每個人相互連起來跟緊我」
雪虎在最前面帶路，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會出現什麼意外。還好過了不長時間雪明顯比前面小多了，雪虎這才示意讓大家稍微休息一陣。
楊思軍摘掉面罩和眼鏡，向四周查看，原來他們來到了四面環繞著筆直山崖的地方，雪從頭頂向下，沒有風力自然就小了很多。再回過頭看來時的路，原來是山崖間極小的路，如果不是常走這路的人恐怕走過也很難發現。楊思軍這才佩服雪虎，想起老闆娘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雪虎帶著大家又開始往前走，或許是群山環繞的緣故，天色竟然陰暗不少。但走了一陣後，雪虎警覺的示意大家停下，接著伏在地上觀察。
他起身後還彎著腰觀察，好像是在看，又好像是在聞，就像一隻獵犬嗅到線索後緊緊追隨。不遠處，幾滴細小的紅色還沒被雪蓋住，雪虎捧起那雪嗅嗅後急切起來，著急的向前奔去。
在不遠處，雪虎有了收穫。一具屍體俯臥在雪地中，雪已經在那屍體上積了一層，和屍體身上所穿的白色衣服融為一色。如果不是雪虎的追蹤，在這白色里恐怕很難發現。楊思軍等幾人看到那屍體的一瞬間禁不住不暗暗吃驚，兩個女生都喊出聲來。
雪虎走到屍體旁邊觀察了一陣後將屍體翻轉過來，看著蒙面的屍體嘴角竟掛上了一絲笑意。在他身邊的幾個人看著屍體，再看看雪虎。都有問題想問他，可誰都沒有吭聲。
雪虎開始搜查屍體，他從那死屍身上摸出一方絲帕後便坐在雪地里呆呆的看著。而臉色也由喜轉為悲痛，也漸漸變得憤怒。
楊思軍和其他人都看著雪虎的變化，陳遠航悄聲對楊思軍說：「不知道他怎麼了，是不是該問問？」
楊思軍還在猶豫，林妙捅捅他小聲說：「你去勸勸他。」
楊思軍走過去拍拍雪虎的肩膀，剛準備說話的時候雪虎卻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他喊：「別動我！」接著掩面流淚。
楊思軍被雪虎的喊聲給嚇住，他轉身看其他人時都是驚訝的表情。
忽然雪虎揮著拳頭跪倒在雪地里，臉向著天空大聲喊：「到底是誰？是誰？師父！師父你在哪裡？」接著他大吼起來，他的喊聲大的讓楊思軍們慌忙捂住耳朵躲避。雪虎的喊聲在這密閉的山間迴蕩，那高聳的山體都好像顫抖起來，緊接著真的聽見他們身處的懸崖上面有巨響。大家抬頭一看，原來是峭壁上的一塊雪順著崖壁落下來。
陳遠航大喊：「雪崩了。」
就在那一瞬間雪虎撲過來，把他們幾個人壓在懷裡，接著便是雪埋下的衝擊。一陣子後，雪虎鬆開臂膀，幾個人才從他身下出來。雪虎嘴角有了血跡，但站在那裡卻讓楊思軍幾個人覺得高大和威武無比。
幾個人忙過去照看雪虎，忽然在頭頂有一聲鷹鳴。雪虎抬頭向天空看去，幾個人也隨著。只見一隻全身白色的鷹盤旋在他們頭頂。雪虎高興的喊：「大師兄。」接著便向四周張望。大家都在認真的尋找，但四周白茫茫一片；突然，山谷中響起略顯低沉的洞簫聲，在四面的崖壁來回激盪迴響。那天空中盤旋的白鷹飛向一處崖頂，大家這才看見崖頂之上正有一身著白衣的人在那裡。而隨著他的簫聲使雪花也舞在他身旁。
楊思軍他們都驚呆了，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人還是這雪山中的神。而雪虎這時轉悲為喜，向那崖前奔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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