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王鰲見皇上面帶微笑,還以為自己說的對,就大膽說下去。
「皇上,聖人以文治天下,以懷柔為服遠方。我大明立國百有餘年,如今邊患不斷,正應該昌明文化,吸引番邦來朝。只要他們到了大明,見到大明的繁榮昌盛,必定心懷羨慕,萬邦來朝。」
「只要蠻夷番邦接受教化,就不會再來犯邊擄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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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鰲,韃靼也經常來大明朝貢,對大明了解頗多。很多人還會說漢語,寫漢字,為何還屢屢犯邊,經常擄掠?」
「這個……,韃靼居極北苦寒之地,物產稀薄。生計難以為繼,自然就南下擄掠。只要常開邊市,互通有無,鹽、茶、鐵、香料等隨時可以採購,必定安居樂業。久而久之,自然和平相處。」
「目前也開了邊市,為何還來擄掠?」
「這個……。」
「哼,迂腐之見,腐儒之言。重置弘文館一事,不准。不得再議。你退下吧,誰還有奏?」
見王鰲被訓斥,眾人一時之間,無人出頭。
「爾等不說,朕來說說,還是小王子犯邊的事情。死傷數千人,損失戰馬六千多,大量百姓、工匠被擄掠,百姓房產等財產損失無數,我大明就這麼認了?」
「劉健,李東陽、謝遷,閻仲宇,爾等有何對策,說來聽聽。」
眾人都不願意出頭,朱厚照乾脆直接點名。
「皇上息怒,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劉健見別人都不出頭,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
「韃靼能來殺我,我為何不能去殺它?他們能來擄掠我,我為何不能去擄掠他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報復,報復韃靼。」
「皇上,兵者,國之大事也,不可不察。不能輕易用兵啊。」
「哼,韃靼兵馬不過數萬人而已。我大明邊軍八十餘萬,只知道龜縮不出。雖有出戰,卻疲於奔命。不是被人乘虛而入,就是各個擊破。九邊重鎮,竟然沒有一個防禦韃靼的完整方略。年年歲歲,都是如此。靡費無數,邊鎮卻如同虛設。韃靼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如此下去,何時是個頭?難道就永遠這樣被動挨打,直到韃靼攻到京城,再來一次土木堡之變?」
「皇上,臣等愚鈍。皇上似乎成竹在胸,臣等願聽皇上高見。」
劉健乾脆甩鍋給朱厚照。
你想打,你說說怎麼打吧?
「其一,韃靼來犯,邊軍力有不逮,每每需要京營支援。但京師路遠,沒等援軍抵達,韃靼人便迅速撤離,京營勞師遠征,卻每每撲空。」
「散朝之後,兵部牽頭,五軍都督府協辦,戶部參贊,商量建立一京營快速反應之旅。前置部署,常駐於宣化之後五十里之處。」
「如此,一旦韃靼來襲,此軍就可以快速加入戰團,和邊軍共同對敵。」
「皇上,此舉雖好,但是需要錢糧眾多,如此一來……。」
「駐軍京城就不需要錢糧了麼?不過是增加一段路程,輸送錢糧和民夫而已。」
「朕知道,京師武將家眷大多在京師,不願意離開京師繁華之地。誰不願意,可以辭去官職,讓那些願意為國效力的人去。不要尸位素餐,占著官職無所作為。」
「閻仲宇,一會兒就召集人,商議此事,明日把方略呈朕過目。」
閻仲宇看看劉健,又看看李東陽和謝遷。
「閻仲宇,你看什麼看?朕叫你做的事情,難道還要別人先首肯麼?」
一聽這話,閻仲宇慌了。
「皇上,臣遵旨。」
「其二,韃靼能來打我,我為何不能去打韃靼?」
「韃靼騎兵,都是亦兵亦牧,出則為兵,歸則放牧。我邊軍均為常備軍,專以征戰為業,屯田只是少數。」
「韃靼夏季都要放牧,逐水草而居,居住分散,彼此距離遙遠,難以呼應。著令各邊鎮,抽調精兵良將,組成數十人的小股部隊,喬裝潛入草原、」
「或者投毒,或者放火,或者殺人。見神殺神,見佛殺佛,見狗殺狗,見馬殺馬。見到氈廬,就一把火燒了。見到人,無論男女老幼,一律殺無赦。」
「見到被擄掠去的漢民,就解救回來。不願回來,認賊作父者,視同韃靼人,殺無赦。」
「遇到馬群羊群,就驅趕他們快跑,讓母畜流產,不得繁衍。總之,就是讓他們不得安寧,不能安心生產,休養生息。免得他們一到秋高馬肥的時候,就南下擄掠。」
「只有以戰止戰,以恐怖對恐怖,讓他們付出巨大代價,受到懲罰,意識到他們也是可以被殺的,他們的百姓牛羊也是可以被擄掠的,他們的氈房也是可以被燒的,他們跟大明作對,是不合算的,他們才能老老實實地呆在草原,而不是高興不高興,就來大明擄掠一番。」
這些話,朱厚照說的慷慨激昂,義憤填膺。一眾大臣聽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劉健才戰戰兢兢出來。
「皇上,如此一來,跟韃靼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劉鍵,你以為咱們不動手,他們就會放過咱們麼?這麼多年了,你們還看不明白麼?小王子野心膨脹,統一草原之後,就是光復元朝。」
「跟韃靼拼,固然要有傷亡。但是不拼,就沒有傷亡了麼?就不消耗錢糧了麼?韃靼才多少人?加起來不過百萬之眾。」
「大明多少人?億萬子民。韃靼物產稀薄,大明糧草眾多,兵多將廣。就算是一命兌一命,它能耗得起咱們嗎?」
「以往都是韃靼把戰場放到咱們邊關和牆內,這一次,就把戰場放到韃靼那裡去。如此一來,不出兩年,韃靼就會內亂,內部分裂。」
「那些依附於韃靼的部族,必然離心離德,很可能投奔大明。這樣一來,韃靼就會被徹底孤立,再也無力南下。屆時,大明乘虛而入,便可一舉剿滅韃靼,永除後患。」
「邊患頻頻,不是韃靼太強,而是邊鎮糜爛。官兵無鬥志,不思進取,貪生怕死。或者擁兵自重,或者養寇自重,殺良冒功,或者內外勾結,圖謀私利。非不能戰,不願戰而已。」
「劉健,閻仲宇,朕的第二策,爾等聽清楚了麼?一個月之後,朕要有至少一百股精銳之師,身入韃靼境內,大事燒殺搶掠,帶不回來的東西,就地燒毀。」
「從今年開始,春夏秋冬,四季不斷,常年如此。讓他們疲於奔命,無暇南下。」
「原有的邊鎮監軍太監,不勝任者,全部撤回,另行委派。勝任者,調換位置,以後兩年一流動。」
「朕還將派出東廠、西廠、錦衣衛,暗中稽查。凡是不能按照朕意執行的武將,一律罷免,下獄問罪。朕意已決,劉健,閻仲宇,領旨吧。」
「皇上……。」
「誰敢再持異議,以抗旨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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