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ongNian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沒多久粽子就好了。

  鍾念吃了幾口,覺得味道一般。或許記憶里的味道才是最好的味道,人們總是懷念過去的食物、地點和人,但舊地重遊和舊物再見,到頭來你會發現,原來不過如此。

  梁亦封察覺到她情緒的改變,問她:「不和胃口?」

  鍾念搖了搖頭,「不一樣。」

  「什麼?」

  「和記憶里的不一樣。」

  梁亦封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又不是阿姨做的。」

  鍾念把粽子用粽葉都包了回去,她轉身去廚房洗手,水聲淅淅瀝瀝落下,她的聲音支離破碎的:「不是以前的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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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亦封:「這是嘉興粽子,和你以前吃的不一樣,很正常。」

  鍾念關上水,看著淌在水池裡的水珠,忍不住笑笑。

  她嘴裡的不一樣,是時移世易之後的心境不一樣,她到底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再貪吃、不再貪玩,凡事理智思考,進退有度。

  鍾念打開冰箱,迎面而來一陣粽葉香,冰箱裡七個粽子擺成一排,像是一排行道樹似的。冰箱裡,上層是粽子,第二層是蔬菜,第三層是水果,雞蛋放在冰箱開門處,飲料按高矮一次擺放,冰箱裡面的東西,高低有序,顏色從淡到深,擺放地十分秩序井然。

  她其實很少會去整理冰箱,一般買了東西直接一股腦的塞進去。

  那麼這些,就是梁亦封剛剛做的咯?

  鍾念想,梁亦封的潔癖已經嚴重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梁亦封有潔癖,非常嚴重,鍾念在和他認識不久就知道了,但他的潔癖是太子爺的潔癖,就是不能容忍髒、亂、差,但是自己又不會打掃,需要家裡阿姨的打掃。

  這麼多年過去,他的潔癖已經嚴重到了,看到別人家不整潔的地方都要親手整理了嗎?

  哎,她嘆了口氣。

  鍾念從抽屜里拿出拉麵,從廚房裡探出頭問梁亦封:「吃麵可以嗎?」

  餐廳里沒有人,鍾念拿著拉麵走出廚房。

  梁亦封站在陽台里,夜色沉沉,陽台的燈未開,他背對著客廳,背影輪廓被柔和淡漠的光攏上一層朦朧淡色,像是撥雲見霧時的昏淡月光。

  鍾念站在客廳安靜的等他打完電話。

  等梁亦封打完電話,一轉身,就看到了和他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的鐘念,她雙眼放空,未施粉黛的臉格外的素雅乾淨。

  梁亦封走到她面前,喚醒她:「鍾念?」

  鍾念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你馬上就要走了嗎?」

  梁亦封眼裡閃過一絲不悅,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很希望我走?」

  鍾念眨了眨眼,她舉起手上的面,說:「如果你要走的話,那我就可以不用多煮一頓晚餐了。」

  梁亦封眉間惱意驟然消散。

  他說:「你讓我歇一會兒,在這。」

  鍾念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月光如水,攏的夜色溫柔清明,應該不會像上次一樣下雨。

  她無所謂的點了下頭:「可以。」

  頓了頓,她又問:「西紅柿雞蛋面可以嗎?」

  梁亦封:「可以。」

  鍾念去廚房做晚飯,梁亦封在客廳打開電視,新聞播報員字正腔圓的聲音緩緩響起,和油煙機的聲音混在一起,室內燈光昏黃溫暖,日式家居韻調優美。

  一股子人間煙火氣。

  可惜今天沒有雨。

  他終究還是要走。

  電話在這個時候陡然響了起來,未知號碼,梁亦封接了起來:「餵——」聲音清冷,疏離極了。

  「你好,請問是梁亦封醫生嗎?」

  梁亦封:「嗯。」

  「你好,我是同城晚報的記者曾予,上次我報給你們醫院做過報導的你還記得嗎?」

  同城晚報……

  梁亦封眯了眯眼,「嗯。」

  曾予沒想到梁亦封這麼冷淡,她腆著臉說下去,「是這樣的,因為上次的報導很成功,所以我們這次準備對您做個專題採訪,您要是有時間我們可以見個面嗎?」

  「——沒有。」他「啪——」地一下掛了電話。

  電話那端的曾予愣了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冷淡的人。

  梁亦封單手轉著手機,很快,手機屏幕又亮了,兩條簡訊發了進來。

  「梁醫生,我想你還沒理解我的意思,專題採訪不僅對第一醫院有幫助,而且還能夠提高你的知名度。」

  「你能夠再考慮一下嗎?我只需要十分鐘的採訪時間就夠了。」

  梁亦封眼裡無波無瀾的,他直接忽視了這兩條簡訊。

  再抬頭,入目的是頭髮挽至一側的鐘念,她身上圍著圍裙,雙手拿著兩碗面,站在餐廳處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笑意:「可以吃了。」

  梁亦封喉結上下滾了滾:「好。」

  快吃完的時候,梁亦封問她:「你在哪個報社?」

  鍾念:「同城晚報。」

  梁亦封放下筷子,拿過紙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

  鍾念抬頭看他,「怎麼突然這麼問?」

  梁亦封扶了扶眼鏡,「沒什麼。」

  晚飯很快吃完,梁亦封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

  他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發現擺在鞋櫃旁的行李箱不見了,他蹙了蹙眉,出門之後,他拿出他工作手機,給鍾念發了條簡訊。

  「你好鍾小姐,請問我的箱子還在你那裡嗎?」

  鍾念回的很快:「在的,請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寄過去。」

  梁亦封勾了勾唇,還在她家。

  他沒再回她簡訊,徑直下樓。

  剛坐進車裡,他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梁亦封拿出來看,「梁醫生,希望你能夠……」後面的他連看都懶的看一眼,直接屏蔽了這人的簡訊騷擾。

  鍾念在手機那端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這位今心小姐的回覆,她覺得這人真是古怪。

  聯繫行李,不冷不熱,半個多月給她發條簡訊,似乎也只是為了確認自己的行李箱是否還在她的家裡。

  今心對她似乎很放心,又或許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一個對事太上心的人,或者,這箱子裡本來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總歸而言,是個奇怪的人。

  ·

  端午悄然而至。

  鍾念在國外的時候和舅舅沈良義同住,她舅舅是個非常注重中國傳統節日的人,再加上他是倫敦大學孔子學院的院長,因此對端午節這樣的節日,格外的重視。而鍾念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成為了一個對生活節日格外有儀式感的人。

  端午假期,報社也發了一箱粽子。

  鍾念對著這箱粽子有些手足無措,她家裡還有梁亦封拿過來的粽子,短時間內也吃不完;拿回鄉下老家吧,估計她媽得說幾句,畢竟家裡包的粽子料足肉多。想了許久,她決定把這箱粽子拿到隋禹那兒去。

  隋禹接到她的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餐廳,還沒等到她開口說話,他就搶先說道:「我在萬達這邊兒的店裡,你要過來吃飯嗎?」

  鍾念剛巧也在萬達附近,她立馬點頭:「我五分鐘就到。」

  「行嘞,那我在這兒等你。」

  鍾念笑著掛了電話。

  她提著一箱粽子往萬達走去,走到一號門的時候就遇到了剛從星巴克里出來的隋禹。他手裡拿了兩杯奶茶,看到她到了,看了看腕錶,得意道:「我時間算的還行吧?」

  鍾念接過一杯,喝了口,說:「怎麼下來了?」

  隋禹:「我不是怕你找不到路嗎?」他注意到了鍾念手裡提著的粽子,開玩笑道:「怎麼拿一箱粽子來見我,怎麼,孝敬我來了?」

  鍾念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是啊。」

  隋禹立馬求饒:「別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害怕,我認錯,我告退!」

  鍾念莞爾一笑。

  她說:「報社發的,我吃不完,拿過來給你。」

  隋禹蹙眉:「吃不完才給我啊?」

  鍾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要不然呢?

  隋禹誇張的嘆了口氣,「我們之間的友情就不值得你特意為我買一箱嗎?」

  鍾念:「嗯,不值得。」

  隋禹板著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她。

  鍾念旋即笑了出來,她拿著自己的奶茶和隋禹的碰了下,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你又不吃粽子,鬧什麼?」

  隋禹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口,沁涼沙冰入喉,他說:「那你給我幹什麼?」

  鍾念說:「拿到店裡給客人吃吧。」

  隋禹挑了挑眉:「你這是幫我招攬生意來了?」

  鍾念笑著不說話。

  隋禹感嘆道:「這麼好的朋友,我上哪兒找啊我?」

  鍾念:「差不多得了。」

  隋禹伸手接過她提著的粽子,仔細看看,「還是五芳齋的,你們報社還挺捨得。」

  鍾念:「好歹也是一線報社。」

  隋禹:「對對對,是是是呢。」

  兩個人到了店裡,隋禹把粽子放在前台和一堆糖果放在一起,年輕有成的青年才俊站在音樂餐廳的門口格外的賞心悅目。他身長玉立,衣著品味又好,舉止之間帶著貴公子的矜貴,眉眼裡浮浪與不羈並存,是很吸引小姑娘喜歡的類型。

  隋禹和前台收營員說:「這八個粽子免費給客人,先到先得。」

  收營員:「好的,隋總。」

  隋禹囑託完,看向鍾念:「午飯吃了嗎?」

  鍾念:「還沒。」

  「在這兒吃?」

  鍾念問他:「你吃了嗎?」

  「剛起。」隋禹說完又不太好意思,伸手搓了搓頭髮。

  鍾念:「一起?」

  隋禹:「可以啊,去包廂還是在外邊兒吃?」

  鍾念環顧了下四周,發現人異常的多,大概是端午假期,上班族和學生黨都出來了,整個大堂熱熱鬧鬧的,人煙熙攘。

  她還是不太喜歡熱鬧的環境,說:「包廂吧。」

  隋禹挑眉:「行。」

  兩個人轉身往包廂走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活潑爽朗的聲音:「鍾念姐!」

  聲音很熟悉,但是鍾念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關係好到可以在公共場合這樣稱呼的……妹妹吧?

  鍾念回頭,就看到了店門外的梁昭昭,脫去白大褂,她穿著酒紅色棉質上衣與白色高腰牛仔短褲,腳上踩著雙PUMA的經典款,這套著裝再配上她的嬰兒肥臉蛋,顯得她格外的小,跟高中生似的。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衣黑褲,他似乎穿著總是這樣簡單,黑白配,但衣服卻又是奢華大牌。

  鍾念還在想他以前的著裝的時候,梁昭昭突然跑到她面前,「好巧,鍾念姐!」

  鍾念回過神,「嗯,很巧。」

  隋禹撇了撇嘴,「喂,你怎麼穿的還跟個高中生一樣啊?自己幾歲你心裡沒有點數的嗎?」

  梁昭昭翻了翻白眼,「你還總是穿的跟花蝴蝶一樣,你心裡就沒有點數的嗎?」

  隋禹咧嘴微笑:「嗯,沒有。」

  梁昭昭被他的無恥震驚,「你——」

  「怎麼?」他懶洋洋的應著,眼神卻往梁昭昭的身後掃去——

  梁亦封單手提著幾袋東西,另一隻手手上拿著衣服,他神情寡淡,連絲笑意都沒有,緩緩的朝他們走來。

  他在鍾念面前停下,「好巧。」

  鍾念:「嗯。」

  梁亦封:「在這兒吃飯?」

  鍾念:「嗯。」

  梁亦封挑了挑眉,「一起?」

  鍾念想了想,詢問的看向隋禹,「可以嗎?」

  隋禹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掃射許久,繼而,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不甚在意的笑來:「可以啊,反正大家都認識。」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般沒有什麼分別,聲線沉穩,聲音里透露幾分漫不經心與不著調,他說完就轉身,帶他們去包廂。

  眼睛彎著,但笑意卻沒達到眼底。

  他的身後,梁昭昭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她問幾句,鍾念回幾句,談不上熱絡,但很有禮貌。

  而鍾念的身後,是梁亦封。

  穿過人群與走廊,她頭髮披散在肩頭,她穿過光穿過暗,穿過人海與長廊。

  但自始至終,都在他的面前。

  夸父逐日,夸父用盡一生都在追逐一個永遠都到不了的遠方。

  而他追尋的太陽,始終在他的眼前心上,

  在他伸手便可觸碰到的地方。

  ※※※※※※※※※※※※※※※※※※※※

  隋禹:我是一隻花蝴蝶

  兩億:我是兩個億

  鍾念:????

  兩億面癱臉:跟我,你有花不完的錢

  鍾念:……………………哦。

  隋禹: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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