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來不及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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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茴坐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的貨櫃里，她感覺到呼吸快要喘不上來。
小時候只要她沒有好好完成孤兒院的院長的差事，就會被關禁閉，時間一長她非常害怕黑暗的環境，也害怕冰冷的感觸。
她無助地抱著雙腿，把臉埋在腿間。
寶寶，媽媽只有你了。
你不要離開媽媽，如果連你也沒了，媽媽會活不下去的。
祁璟衍，現在你一定很開心，很快樂吧？
把我趕出祁家，趕出你的世界，讓素瑤取代了我的位置，朝夕相處的陪著你，你一定很幸福對不對？
可是，我也曾想要給你幸福，讓你成為我最愛的人。
怎麼你就不懂我的心呢？
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你，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和你離婚。
如果還有來生，我願意花光我所有的好運，願換取與你永不相見。
祁璟衍，你真的好狠心，就算你不要我，可是，你怎麼能不要寶寶呢？
想到他昨天要她簽字離婚時，那決絕的模樣，並且懷疑她對他不忠不貞，她的眼淚不停地滑落，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擦不干。
貨櫃里又恢復了安靜。
黑暗中隱約能聽見鹿茴在啜泣，像一隻受驚的鳥兒在悲鳴。
哭聲淒涼，哀怨，令人肝腸寸斷。
別墅的臥室。
祁璟衍靠著床尾，人坐在地板上，他掏出那張雙人相片，修長的手指，冰涼的指腹輕輕地觸摸著照片中鹿茴的臉龐。
我不願意承認你已經離開我的事實，就像我當初不願意承認對你有愛這件事。
鹿茴，我錯了。
求你，別這麼殘忍。
他把相片放在薄唇上，輕輕地親吻著照片中鹿茴的臉，好像她還在，可這樣自欺欺人的方式根本解決不了無盡的相思之苦。
林嬸站在臥室外面，聽到裡面的動靜，她默默地退下，認為此時的祁璟衍更需要的是安靜。
宋家。
劉玥珠拉著素瑤走進她的臥室，她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瑤瑤，你告訴媽媽，想不想穩穩噹噹地坐上祁家少夫人的位置？」
素瑤一直在想昨晚祁璟衍吼她的事，這是一個不好的開始，也是一個預兆，預示著他的心已經出現了動搖。
「媽媽，我的心思你還不懂嗎？」她生氣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表情帶著一抹怒意。
劉玥珠確認素瑤的決心，她緊緊地握住長女的雙手，眼裡布滿了精光，「瑤瑤，聽媽媽一句勸，讓自己懷孕，這樣你才有機會坐穩祁家少夫人的寶座。」
她的話惹得素瑤十分生氣，抽出被握住的雙手，一張小臉帶著隱約可見的蒼白。
「你瘋了？讓我懷孕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
素瑤咬著牙，拼命地壓抑內心的悲憤，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面對長女慍怒的模樣，劉玥珠反倒心如止水，她冷靜地抱住素瑤，然後對她附耳低語了一番。
原本臉色極差的素瑤，聽完劉玥珠的詳細計劃，整個人如獲大赦。
「媽媽，你確定這麼做真能行得通嗎？」
素瑤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對著劉玥珠激動地反問道。
她太想嫁給祁璟衍了，做夢都想，只可惜鹿茴的出現打破了她的美夢，也搶走了她的男神。
現在鹿茴已經不在了，可是祁璟衍昨晚吼過她之後，她越來越覺得結婚會成為遙遙無期的夙願。
「行得通，別墅里有我的人，等天黑了你再過去，其他的安排我的人會替你搞定的。事成後只要你懷孕，就算他去檢測寶寶的DNA，科學驗證的結果是絕對不會有風險的。」劉玥珠抓著素瑤的雙臂，企圖調動她內心的不安與懷疑。
素瑤想著劉玥珠說的計劃，咬了咬牙，心裡有了決定。
「好，那我都聽媽媽的安排。」
她決定放手一搏。
為了奪到祁璟衍，這次她要萬無一失，確保自己在祁家的地位才是頭等大事。
阿衍，我不想再等了，等了這麼多年，我也等夠了，這一次，我只好主動出擊了。
「乖，我不會害你的。」劉玥珠抱著素瑤，眼底湧現了冰冷的寒意。
賤人，我是不會讓你破壞我女兒的幸福，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送你一程。
她眯起眼眸，心底全是對付鹿茴的詭計。
自從上岸回到別墅後，祁璟衍待在臥室里一直沒有出去，一整天他滴水未進，此時的臥室地板上有幾瓶喝空的酒瓶，他歪歪斜斜地靠著床頭。
「鹿茴……」
他喝得酩酊大醉，嘴裡喊的全是前妻的名字。
林嬸端著晚餐，聽到祁璟衍喊鹿茴的名字，眼眶瞬間轉紅。
「大少爺，吃點晚餐好嗎？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胃會受不了的。」
祁璟衍握著酒瓶，醉醺醺地衝著門外的林嬸低吼道，「滾。」
鹿茴，家裡好安靜，我以前為什麼不覺得沒有你在家裡，這裡冷冰冰的。我甚少回來，你有沒有怨過我？從來不陪陪你，不和你說說話？
被祁璟衍吼了一頓的林嬸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很心疼他的遭遇。
人生三苦莫過於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
鹿茴的離開讓祁璟衍幡然醒悟，他的情緒失控，林嬸多少能夠理解。
「大少爺，你要是餓了就吩咐我，別喝太多酒，傷身，少夫人不想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她不忍心提鹿茴，可不想見到祁璟衍借酒消愁。
祁璟衍不作答，舉著酒瓶繼續喝著酒。
臥室里輕悄悄的，他喝光最後一瓶，腳步蹣跚地走到大床前，人重重地倒在床上，精瘦的長臂抱住一旁的枕頭。
腦海里想起的全是鹿茴的臉，他那段時間總是把她關在臥室里，不顧她的反抗，也不顧她的求饒，每次看到她在他身下哭泣，他才會滿足內心的報復欲。
「原來，我那個時候就已經愛上你了……」他喝了酒，磁性的嗓音沙啞而性感。
遲來的告白，再也送不到鹿茴的耳邊。
來不及聽到他說愛她。
祁璟衍意識模糊地躺在大床上，下一秒，臥室的門被人推開。
「鹿茴，是不是你？」他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在酒醉間，他的意識渾渾噩噩，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臥室的燈卻被關掉了。
「阿衍，是我。」
素瑤輕聲說道。
在他喊出鹿茴的名字時，她更加確定今晚的計劃必須要實施，否則夜長夢多。
祁璟衍趴在大床上，嘴裡一直在喊鹿茴的名字，她借著照進臥室的銀白月光，繞到大床的另一邊，動手脫掉男人的衣服，脫到一件不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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