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以前愛你，現在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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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茴冷眼看著跪在她眼前的祁璟衍，這個男人的姿態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的世界裡殺伐果斷，說一不二。
要他下跪，除了這天地，這父母，不會再有他人。
不曾想到，從前棄她如敝履的男人居然會跪在她面前。
他真夠可笑。
「你的妻子是宋素瑤，我算老幾？」
鹿茴咬著牙，忍著內心的動盪。
我和你隱婚一年，你給我的從來都是傷痛，冷言冷語，以及漠視。
我能忘記自己承受的傷痛，可是我無法忘記我的親生骨肉，因為你的冷血無情，以及你對我的不信任，釀成了這場永遠不可原諒的錯誤。
我恨你，你知道嗎？我好恨你。
恨我自己眼瞎，恨我自己把曾經的諾言當成了山盟海誓，我可真是傻透了。
「鹿茴，跟我回家好嗎？回家我慢慢和你解釋。」
祁璟衍的雙膝又往前湊，一步步逼近鹿茴面前。
她握在手裡的拖把無力地鬆開，他的靠近讓她的情緒出現了不穩，呼吸變得急促，背脊上是一片冷汗，濕透了她的工作服。
「滾。」
鹿茴睜大猩紅的眼眸，手不停在褲袋裡掏著。
明明是小小的口袋，一瓶藥能順利找到，可是眼前的祁璟衍給她帶來了很大的衝擊力，導致她情緒失控，連理智也快不保。
藥，藥呢！
她的手終於摸到了藥瓶，轉過身把藥瓶掏出來。
祁璟衍感受到鹿茴的情緒有些不穩，他起身連忙追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好嗎？」
在他的大手拉扯間不小心碰翻了鹿茴的藥瓶，她看到藥片掉在了一地，趕緊跪在地上撿藥片。
「不要好嗎？我去給你買，你在吃什麼藥，我去買，別撿了，地上髒。」
祁璟衍跟著跪下來，情緒激動地去抓鹿茴的雙手。
「如果你不想我死就別碰我。」
她說話的嗓音開始顫抖，虛汗不斷冒出來。
呼吸變得急促。
你知道嗎？曾經的我對你有多愛，現在的我對你就有多恨。
所以請你不要碰我，你的靠近會讓我想起從前那段不堪的點點滴滴，那段像一條狗一樣被囚禁的苦難日子，是我這輩子到死都不會忘記的黑色噩夢。
「好，我不碰你，你別傷到自己。」祁璟衍怕了，稍稍退開她面前一些。
儘管五年後才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兒，可是為了她的情緒著想，仍是捨不得地按照她的意願選擇了保持距離。
他看著跪在地上撿藥片的鹿茴，偷偷地把她的一顆藥片藏了起來，他要搞清楚這五年她到底遭遇了什麼？
為什麼明明是她本人，卻要叫陸佳慧這個陌生的名字？
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情的因素。
鹿茴見祁璟衍避開了一些距離，動作快速地繼續撿藥片，打算撿完藥片就離開這家酒店。
從今往後，她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鹿茴把撿起的藥片裝到瓶子裡，然後當著祁璟衍的面吞了兩片。
他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又怕問了會讓她的情緒出現失控的現象。
以前，她溫柔似水，在他面前乖巧聽話；現在，她暴躁如雷，在他面前桀驁不馴。
她猶如一隻刺蝟，只要他靠近就豎起身上的刺對他發動攻擊。
一場離婚，給她帶來了災難性的影響。
鹿茴，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反省當年的錯誤，也時常在後悔當年我逼你離婚，以及我對你的不信任。
想起她當年說過的懷孕，他的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寶寶呢？
他們的寶寶在哪裡？
想到剛才那個保潔部門的負責人說起過，鹿茴好像坐過牢，她怎麼會坐牢？那寶寶是流產了，還是不小心……
祁璟衍不敢往深處想，害怕真相過於殘酷。
鹿茴沒再注意男人的動向，走上前拿起拖把和水桶就要走。
「鹿茴，我們回家好嗎？」
祁璟衍磁性的嗓音是濃濃的的乞求，那副卑鄙的姿態讓她不敢置信。
她透過眼前的男人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就像是可怕的縮影。
原來很愛一個人的時候，連自尊都可以拋卻呢！
曾經的她對他也是這樣自卑又可憐，每天守著別墅，痴痴得等，痴痴地盼。可他從未有過回心轉意，除了那個女人，眼裡從未容下過她。
「《上窮碧落下黃泉》劇本里有一句台詞，是女主死前對男主說的，你回去翻翻。我和你的感情也好，交集也好，此生到此為止。」她拎著水桶和拖把頹然轉身，淚水從眼眶裡掉落。
祁璟衍，夠了，夠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的交集。
你知道嗎？我們的兒子長得很好看，我看過他的小手，將來要是長大了，那手指也會和你一樣修長，白淨。
可是，那麼好看的男孩子，卻在我生下他就死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喝一口我的奶水，享受人間煙火，就去了冰冷的黃泉。
他那么小，那麼稚嫩，誰都可以欺負他。
可唯獨你這個親生父親不能欺負，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聯繫。
我不可以背叛我死去的兒子。
絕對不可以。
她信念堅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明明是一條不長的走道，她仿若用盡了一生的時間與力氣。
這條路走得很慢，腳步像灌了鉛一樣，無比的沉重，一顆心酸澀極了。
這世間的反目成仇，沒什麼比曾經相愛過的人更加痛苦，可是在他們隱婚的那一年時間裡，愛的人唯有她獨自一人，祁璟衍從未參與這段愛，這份情。
祁璟衍，你讓我覺得曾經的我在那段婚姻里是那麼的掉價，那麼的傻。
我只恨我自己清醒得太晚。
鹿茴在拐角處停止了腳步，前方站著的人讓她不自覺地丟開了手裡的水桶和拖把。
她走後祁璟衍呆呆地站在原地，腳步沒有邁出去，鹿茴的話讓他沉重的心情百轉千回，想起她那張枯槁的面容，消瘦的身形，痛在心底炸開，他恨不得殺了自己。
鹿茴，我知道自己錯了。
我該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你是我這五年來，日日夜夜向老天求來的奇蹟，不敢你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這次，我不會逃避自己對你的感情。
請相信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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