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屬於他們最後九個月的時間
林嬸聽完鹿茴的話語，她想到身在ICU病房裡還未甦醒的祁璟衍，眼眶泛著淚光，「少夫人，大少爺他沒有不愛你，你離開的五年，他沒有一天是快樂的。」
鹿茴聽到林嬸的話，她想起從前與祁璟衍有過的點點滴滴，心頭一酸，淚從眼裡滑落，「是嗎？可是我看不出來他有哪裡不快樂，小星星是最好的證明。」
祁璟衍，如果那天晚上你和素瑤發生的事是一場錯誤，那麼你又何必讓我去做試管嬰兒呢？
你的心，我很了解。
若不是厭惡至極，又怎麼會出此下策呢？
「少夫人，你不妨去問問大少爺，關於他太陽穴上的那道傷疤，你會知道他對你的感情真的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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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嬸依然替祁璟衍說盡好話。
鹿茴搖了搖頭，滿是苦澀的笑容，「林嬸，關於五年前的事，我不想再過問了。」
林嬸一聽她說的話，很想脫口而出的告訴她，五年前祁璟衍舉槍自盡的事，可是心知肚明，他那麼驕傲的人，輕生這件事如果從外人的口中說出，這對他無疑是一種侮辱。
「少夫人，大少爺目前在ICU里，到現在還昏迷不醒，你不如去看看他吧？」
她想勸鹿茴改變心意。
「我又不是醫生，去了也幫不到他什麼。」鹿茴心意堅決，不肯去看祁璟衍，「他害死了煙煙，強迫我懷孕，先前的承諾沒有做到，對於一個騙子我為什麼要去探望他？」
林嬸看到鹿茴說到祁璟衍時眼神是那麼的冰冷，她的變化又與白天很不一樣。
「少夫人，白天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嗎？」
林嬸試探性地問道。
「我不是待在病房裡嗎？發生過什麼事。」鹿茴理直氣壯地反問道，用奇怪的眼神望著林嬸。
她一下子明白鹿茴為什麼會對祁璟衍有如此大的敵意。
「少夫人，秦小姐死的事你知道嗎？」
林嬸繼續試探。
「不是昨晚發生的事嗎？」鹿茴直接說道。
林嬸看著鹿茴，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
「用餐吧！少夫人。」
她把晚餐準備好，伺候鹿茴用餐。
期間，林嬸暗暗地觀察著鹿茴，看到她面不改色，心情一下子變得很沮喪。
大少爺，往後你要是照顧瘋瘋癲癲的少夫人，這等辛苦的生活，你可受得住呢？
等鹿茴用過晚餐，林嬸扶著她去洗手間洗漱，洗漱完，她沒有上床休息，而是一臉呆滯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空落落的。
ICU病房。
祁星澄穿著無菌服，他坐在椅子上，一雙肉嘟嘟的小手緊緊地握著祁璟衍的大手，「爹地，你醒醒吧！你看看小星星好嗎？」
他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守在病房外面的護士看到祁星澄哭得悽慘兮兮的小模樣，紛紛被他的一片孝心打動了。
「爹地。」
祁星澄握著他的大手，趴在了病床邊。
等他哭得累了，見祁璟衍還沒有醒來，抬起小臉又用手背擦掉臉上的眼淚，「爹地，我該上去休息了，等你醒過來，我再來探望你。」
祁星澄滿眼心疼的望著雙眼緊閉的祁璟衍，然後低下頭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俊龐。
他跳下椅子邁著小短腿正要出去，推開門就看到了鹿茴站在門外。
她不想下來的，可是林嬸說的話總是縈繞在她的耳邊，最後，她還是選擇了下來看看祁璟衍。
「姨姨。」祁星澄跑過去抱住了鹿茴的雙腿，轉頭又指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哭喊道，「爹地他還沒有醒，姨姨，你說他會不會死掉？」
鹿茴聽到他稚氣未脫卻又帶著惹人心疼的哭聲，蹲下來抱住他，輕聲說道，「別哭，你爹地看到你哭他會不高興的。還有他不會死的，只是太累了，想暫時休息一下。」
他靠在鹿茴懷裡，哭得很傷心，「我不想爹地死，姨姨，我換爹地好不好？我還小，死了也不可惜。可是爹地長大了，他不可以死。」
鹿茴聽到祁星澄的心裡話，被他的哭聲惹出了眼淚。
「別哭，小星星，姨姨心疼。」
她抱住祁星澄，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們正在說話，躺在床上的男人微微擰了擰劍眉，胸口無比的沉重，他嗓音沙啞地喊道，「你們好吵。」
祁星澄聽到熟悉的聲音，趕緊撅著小屁股站起來，朝著病床邊跑去，「爹地，爹地。」
「嗯。」
祁璟衍輕輕地應了一句。
鹿茴站起來，望著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到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她的心微微一緊。
祁璟衍，我不知道該對你說些什麼？
小奶團趴在病床邊，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地說道，「一定是爹地愛姨姨，所以姨姨一出現你就醒了，一定是，一定是這樣。」
鹿茴聽完他的話，心底是一片苦澀。
愛？
祁璟衍愛她？
這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了。
祁璟衍愛的人是素瑤。
就在這時，前來找小奶團的素瑤來到了ICU病房。
她一進來就看到鹿茴也在，這時她站在祁璟衍的病床前，「阿衍，我有些話想和你聊聊。」
鹿茴聽到素瑤的話，轉過身，黯然離去。
祁璟衍沒有喊她，素瑤想和他聊，無非是舊事重提。
「你也出去等媽咪。」素瑤衝著祁星澄溫柔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他沒有遲疑，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素瑤在椅子上坐下，她看著祁璟衍，臉上是淺淺的笑容，「阿衍，五年了，我帶著小星星生活，這段日子對於我來說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他沒有完整的家，我也是一個未婚單親的媽咪。」
「你到底想說什麼？」
祁璟衍冷冷地反問道。
「阿衍，我給你和鹿茴最後九個月的時間，等她生下這個寶寶你們就離婚怎麼樣？」
素瑤始終是平緩的語氣，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過度激動。
站在ICU病房外的鹿茴隔著玻璃，眼淚不斷地流下來。
沒有人知道，她坐牢的這五年在監獄裡學了不少東西，其中一項就是唇語。
素瑤對祁璟衍說的每一個字，儘管隔著玻璃她聽不見，可是會唇語的她讀得一清二楚。
祁璟衍，我不想聽到你的答案，怎麼辦？
我心裡想著要和你離婚，但是從你的嘴裡說出口，我卻接受不了。
我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敏感。
煙煙的死徹底的拉開了你和我之間的距離，可是祁璟衍，我真的太痛苦了，留下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因為小星星是個私生子，我不可以這麼自私。
從你答應素瑤給他上戶口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們會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只不過我一直在和你鬧，我想讓你改變主意。
可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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