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青衫磊落險峰行
青光閃動，一柄青鋼劍倏地刺出，指向在年漢子左肩，使劍少年不等招用老，腕抖劍斜，劍鋒已削向那漢子右頸。
那中年漢子使劍擋格，錚的一聲響，雙劍相擊，嗡嗡作聲。
震聲未絕，雙劍劍光霍霍，已拆了三招，中年漢子長劍猛地擊落，直砍少年頂門。
那少年避向右側，左手劍訣一引，青鋼劍疾刺那漢子大腿。
兩人劍法迅捷，全力相搏。
練武廳東坐著二人。上首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道姑，名為辛雙清，乃是西宗掌門。此時她正鐵青著臉，嘴唇緊閉。下首是個五十餘歲的老者，則是東宗掌門左子穆，他右手捻著長須，神情甚是得意。兩人的座位相距一丈有餘，身後各站著二十餘名男女弟子。
西邊一排椅子上坐著十餘位賓客，東西雙方的目光都集注於場中二人的角斗。
而就在這十餘位賓客中，卻有兩人顯的有些與眾不同。
年輕些的自是秦煜，在所有賓客全都是身姿端正的坐姿時，他卻依靠在椅子上，時不時的打著哈欠。而站在他身後，不顧旁人眼光，躬身站立著的則是穿著一身青衣的曹正淳。
曹正淳面色白淨，雖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容，但卻頷下無須。
雖然他一身天罡童子功的內力已經被鐵膽神侯朱無視用吸功大法吸走，但他在東廠當了十多年督主養出來的那股氣勢，吸功大法卻吸不走。
今天上午他們兩人出現時，已經身在大理的南詔無量山下，那時正巧遇到一些背劍提刀的人士正被無量劍宗守在山下的弟子往山上引，他倆便也隨著眾多賓客一同上山。
雖然沒有人認得他們兩人，但也不敢上前攔阻。
而來到山上後，東宗掌門左子穆見到他們兩人後就是一楞，然後連忙拱手笑著將他們兩人請進去，並命弟子臨時又加了兩張椅子。
只是在秦煜坐下後，曹正淳卻不坐，而是替秦煜拿著那兩柄劍，躬身站在他的後面。
見到這一幕後，左子穆更是不敢得罪。
雖然秦煜面容尋常，衣物尋常，還留了一頭古怪的短髮，但跟在他身後的曹正淳卻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左子穆甚至在心中暗自猜測起來，這位『僕人』是不是江湖中的某一位惡人。
但他撫須半天，也沒有想到和曹正淳符合的人選。
也在這時，場中那少年與中年漢子已拆到了七十餘招。
雙方劍招越來越緊，卻還未分出勝敗。
緊接著，那中年漢子一劍揮出，似是用力猛了。只見他身子微微一幌，似欲摔跌。
西邊賓客中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見到這一幕後，突然忍不住發出「嗤」的一聲笑。他自知失態，忙伸手按住了口。
但所有人卻都已經將目光看向了他。
左子穆側頭看去時，正巧瞧見了曹正淳那陰惻惻的目光，他心中一緊，連忙移開了目光看向場中。
只見那中年漢子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還劍入鞘，並笑道：「褚師弟，承讓、承讓，傷得不厲害麼？」那少年臉色蒼白，咬著嘴唇道：「多謝龔師兄劍下留情。」
左子穆壓下心頭的疑惑，側頭微微一笑，對著辛雙清說道：「東宗已勝了三陣，看來這『劍湖宮』又要讓東宗再住五年了。辛師妹，咱們還要比下去麼？」
一身道袍的辛雙清強忍怒氣，說道：「左師果然調教得好徒兒。但不知左師兄對『無量玉壁』的鑽研，這五年來可已大有心得？」
左子穆聞言時心中沒來由一慌，連忙看了一眼秦煜與曹正淳。見到他們二人一人正打著哈欠，一副就快要睡著的樣子，另一人則低頭沉默。
左子穆見到他們二人都沒有過多關注辛雙清的話後，心中的慌亂才減少幾分，連忙側頭瞪了一眼辛雙清，壓著聲音冷聲道：「師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規矩？」
辛雙清哼了一聲沉默下來。
或許是由於秦煜和曹正淳這兩位身份神秘的人在場，左子穆並未像原著中去找段譽的麻煩，而是設宴請眾多賓客嘗了嘗無量山的特產，隨後端茶送客。
而秦煜和曹正淳則在段譽起身離去時，也同時與左子穆告辭，跟了上去。
他們剛走不久，神農幫便找上了門。
……
由於段譽沒有被無量劍宗找麻煩的緣故，自然也沒有與房樑上的鐘靈有認識的機會，他徑直離開無量劍宗後，便在附近欣賞起無量山的清幽景色。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跟著他的秦煜和曹正淳。
隨著天色漸漸接近黃昏，段譽也停停走走了十餘里，這時的他已經來到了無量山的後山。
正覺口渴時，他忽然聽到水聲淙淙，當即尋聲又走了幾十米，來到溪旁。
但是他剛伸手入溪，卻聽到遠處地下枯枝格的一響，接著就有兩人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
段譽連忙俯伏溪邊，不敢稍動，他不知道秦煜和曹正淳正遠遠看著他。
在秦煜和曹正淳的眼裡，段譽在溪旁趴了一會後突然站起身就跑。但是他才剛跑到山坡處，就被一個提劍的女子逼的向東處的林木深密之處鑽去。
見到那一男一女追了上去後，秦煜與曹正淳才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當他們兩人也穿過那處密林後，就聽到轟轟隆隆的水聲響起，便如潮水大至一般。
秦煜抬頭一看，只見西北角上猶如銀河倒懸，一條大瀑布從高崖上直瀉下。再看不遠處，一男一女手提長劍，呆呆的站在山崖上，而在同時，段譽的大叫聲也從山崖下傳了上來，聲音越來越低，乃至消失。
秦煜目光一動，對著身旁曹正淳低聲說道：「就是那裡，山崖下便是藏有《北冥神功》的山洞！」
身旁曹正淳聞言，雙眼眯了眯。
秦煜聲音雖然低，但還是被七八米外的那一對男女聽到了。只是他們功力不高，只能聽到有聲音傳來，但具體內容卻聽不清楚。
眼下兩人一回頭就瞧見了不遠處的秦煜與曹正淳。
秦煜雖然一臉普通，既不像官宦子弟又不像江湖中人，但怪異的髮型和非是當季的怪異衣裳看起來卻給他倆一種這是個人怪癖的感覺。
原因便是一直微微躬身站在他旁邊的，面色白淨，容貌卻不似好人的那個僕人。
他倆今天在無量劍宗時就覺得曹正淳絕對是大奸大惡之徒，而且一身武功絕對高強無比！
眼下回頭又見到了曹正淳眯起眼睛的一幕，頓時嚇的魂飛魄散，還以為秦煜兩人是左子穆和辛雙清特地請來抓他們倆的，當即滿臉驚恐的轉身穿入一旁的密林，眨眼間就失去了蹤影。
秦煜與曹正淳對視一眼後走到了段譽墜崖的位置，只見崖中雲霧瀰漫，看不見底。
曹正淳一臉難色，倘若他一身內功還在的話，倒也能夠一躍而下，借著崖壁的突出的岩石輕鬆下去。
但他此時只是一個普通人，身子骨更是相當於五六十歲的老人，跳下去必死無疑。
秦煜見到他臉上的表情後，便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曹公公不必擔憂，我早就準備好了！」
說著，他在心中將停在虛空停車場的客車呼喚出來。
霎時，便見不遠處的虛空處出現漣漪，緊接著黑色的方形車頭轟然撞破虛空，緩緩駛在一旁空地上。
經歷過在高空飛行，穿梭雲海，以及早上在到達無量山下，客車駛入虛空的這些事情後，曹正淳的接受程度以及提高了不少。
故此，眼下見到這一幕時，他臉色已經平靜許多，沒有向之前第一次坐車時心慌腿軟。
而且，他此時的心中有一個猜測，雖然秦煜看起來與普通人差不多，但這很可能是秦煜故意設下的迷魂陣，畢竟一個普通人又怎麼能夠掌管『神詭旅行社』這種擁有神秘偉力的機構呢。
故此，哪怕他不知道秦煜的目的，行為與想法也一直把秦煜當做皇帝。
所以一直都表現的很恭敬。
在他想著這些時，秦煜對他說道：「走吧，咱們飛下去！」
說罷，秦煜就已經走到客車旁，開門坐進了駕駛位上。
曹正淳急走幾步進入車廂。
秦煜從後視鏡見到曹正淳已經熟練的把安全帶系上後，忍不住搖頭一笑，然後發動客車，一個調頭後衝出懸崖。
下一刻，客車懸浮而起，在秦煜的控制中快速駛向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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