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場雪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第三十場雪

  車子駛進北錦園小區的時候,付忘言透過車窗意外地看到了一輛黑色路虎低調地停在路燈下。車身澄亮光潔,泛著冷光。

  她心下一驚,顯然是沒料到小叔叔今天會來找她。

  顧疏白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輛黑色路虎,「你小叔叔?」

  「嗯。」付忘言點了點頭,「顧醫生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就不請你上去坐了。」

  她忙不迭解了安全帶,拿起包下車。

  身後男人及時叫住她:「別忘了藥。」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哦。」她一把接過塑膠袋,抓在手裡,「顧醫生你開車小心點。」

  「知道了。」

  透過擋風玻璃他看到女孩子小跑著奔向那輛路虎,軍綠色的羽絨服一晃一晃的,背影纖瘦。

  只見她敲了下車窗,年輕男人的從車裡抬腿出來。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話,付今年扭頭朝他這個方向看過來。

  離得不遠,付今年的表情他看得分明。

  眼神銳利,眉眼間寒光四起。

  他看得出來,付今年對他充滿了敵意。

  ***

  付忘言沒料到付今年今天會過來,「您來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呢?」

  付今年的聲音淡淡的,「我給你打了,你沒接。」

  她想起剛才在車裡一直顧著和顧疏白說話了,手機放在包里,沒接到小叔叔的電話也是正常的。

  「我剛去了趟醫院配藥,口腔潰瘍又犯了。」付忘言小聲解釋,末了問他:「您今天下午是不是也去醫院了?」

  付今年心下驚了驚,「你看見我了?」

  「真的是您啊!我在醫院北門看到一個和您很像的男人,沒看到正臉。您去醫院幹嘛?」

  「為了淮淮的事情。」

  「這事兒處理的怎麼樣了?家屬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處理,拿錢消災唄。」

  「付淮呢?」

  「被他媽鎖在家裡。」

  叔侄倆乘電梯上去。

  密閉的空間裡付今年說:「小九,本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小叔叔不該過問。但是你也知道,你媽媽把你託付給我,我需要對你負責。你和那位顧先生到底怎麼回事?」

  「小叔叔,我是喜歡他沒錯,不過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

  「是普通朋友最好,他不適合你,以後不要再接觸了。」

  「為什麼?」付忘言有些不解。

  「因為我不放心他。」

  ***

  日子平淡無奇地過著,轉眼間就到了付忘言母親的忌日。

  每年一到母親的忌日,小叔叔都會陪著她去青陵給母親掃墓。

  頭一天晚上付忘言特地回了一趟付家。因為要準備一些東西。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母親的死始終是扎進她心裡的一根刺。隨著時間的推移埋得越來越深,難以拔出。

  每年一臨近母親的忌日,付忘言就容易心情不好。壓抑,難受,狀態很糟糕。

  不像往常的不聞不問,全權交給付今年打理,今年父親付崢年居然破天荒向她提起了母親的忌日。

  「小九明天是你媽媽的忌日,明天我陪你回青陵吧?」

  「不用了。」付忘言想也未想,直接回絕:「您工作忙就不麻煩您了,讓小叔叔陪我去就行了。再說這麼多年來,也都是小叔叔陪我去的。」

  付崢年:「……」

  付崢年聽完面露不悅,挑眉,「你小叔叔就不忙了?」

  「沒您忙。」

  付崢年:「……」

  「小九,這麼多年了你還在怪爸爸?」他搓了搓手,口氣聽上去很無奈,「你媽媽的事情怪不得我……」

  「是怪不得您。」她直接打斷她,語氣沉涼,「我也不敢怪您。」

  付崢年:「那就讓我陪你去吧,我也好久沒見你媽媽了。昨晚兒做夢我還夢到她了。」

  「不必了,我想我媽應該不想見您。您還是讓她在那邊舒服點吧。」

  付崢年:「……」

  這麼多年不聞不問,如今又何必裝模作樣追憶?

  這樣的人付忘言實在不願他去膈應母親。

  付崢年卻直接沉下了臉,拍了拍桌面,「小九,你怎麼跟你爸爸說話的?你這什麼態度?」

  有些事情埋在她心底埋得太久了。她一直不願說,原本是打算爛在肚子裡的。可今天看到父親這樣虛偽的態度,她胃裡翻江倒海,噁心透了。決定回敬一下她的「好父親」。

  她微微抬頭,直視付崢年,「其實當年我媽媽早就被診斷出了卵巢癌晚期,可她一直很樂觀,也積極接受醫生的治療。那麼漫長的化療她都熬過來了,偏偏最後一個月就堅持不下去了?您知道為什麼嗎?」

  付崢年明顯是沒想到付忘言會突然提起譚辭當年的病情,一時間有些茫然,「為……為什麼?」

  「她自殺前看了一份《橫桑日報》,上面報導了您砸重金替婧姨過三十歲生日。」

  ***

  第二天叔侄倆坐飛機到達青陵。

  付忘言的母親譚辭葬在了彩雲之南,那個美麗的南方城市。

  江南水鄉,小橋流水,還有些無數挺拔的梧桐和銀杏。

  一下飛機,天空就飄起了濛濛細雨,細密的雨絲拍打在臉上是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天空昏暗無光,空氣中透著一股窒息的壓抑,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付忘言的印象里幾乎每年母親的忌日都是這種天氣。酥酥小雨映稱著昏暗發黑的天空,整個世界在人眼裡都是晦澀慘澹的。

  第七個年頭了,不知不覺母親已經離開她七年了。

  叔侄倆撐著傘來到位於登舟郊區的墓園。細密的雨絲一點一點地落在黑色的傘面上,很快便凝聚成小水滴簌簌下落,只要撐傘的人有輕微的傾斜它就會潤濕他們的肩頭。

  墓園裡荒涼肅穆,總有一股神聖而不可冒犯的力量壓迫而來。付忘言的胸口悶悶的,感覺壓了一塊大石頭,特別難受,但是又難以擺脫。

  母親的忌日又恰好撞到了她來大姨媽。肚子陣陣絞痛,疼得厲害。

  昨晚和父親鬧得不歡而散,她被父親虛偽的態度刺激到了,一夜夢魘不斷。第二天一早醒來,大姨媽就提前找她來報導了。

  月初剛來的大姨媽,月底又來了。她的內分泌真是越來越紊亂了。

  墓碑上的女人笑容明媚,容光煥發,全然不似她離世前那般面黃肌瘦,形如枯槁。

  這張照片是譚辭剛結婚時照的。那時她和付崢年新婚燕爾,恩愛有加。被愛情滋潤著的女人自然明艷動人,傾國傾城。

  付忘言的思緒就像澆了油的齒輪,飛速旋轉起來。

  那是一個大晴天,天空湛藍,雲淡風輕。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病房內,空氣里有條條光柱懸浮。

  母親靠在床頭,溫柔地對她笑,「小九,媽媽今天特別想吃醫院對門那家早餐店的小籠包,你去給媽媽買一下好不好?」

  她不疑有他,高興地答應下來,「媽媽,我這就去給您買,您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她退出房間,病房門被徹底闔上之前,透過門縫,她回頭,看到母親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在對著她笑。笑容可掬,無限溫柔。

  她不知道,那一眼竟然成了永恆。

  她乘電梯到一樓,出了醫院大門一摸自己口袋,她才發現忘記帶錢了。於是又趕緊跑回去拿錢。

  等她再跑回到病房,卻並沒有看到母親。她到周圍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她就立馬去問值班的護士。一個小護士告訴她,好像看到母親往天台方向去了。

  她一聽頓時就慌了,拔腿去追。一口氣爬到頂樓,就差沒跑斷氣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她親眼看到母親終身一躍,她從身後跑去拉她。卻是連衣角都沒碰到。

  十八層,嗖的一下,一下子就到底了。

  然後她的世界徹底就爆炸了。

  被醫生帶到手術室外,麻木地簽字。看到醫生衝進去搶救。她蹲在醫院冗長的走廊里冷得發抖,連哭都忘記了。

  四目所及之處皆是一片了無生氣的慘白,白茫茫的光線,醫生的白大褂,雪白的牆面……

  最後醫生從手術室里走出來,戴著醫用口罩,衝著她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順變……」

  她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那樣痛恨父親。痛恨他始亂終棄、喜新厭舊。若不是這樣,她的母親也不會積鬱成疾,早早離世。她更不會年幼喪母,從此孤零零地存活在這世間。

  她孤身一人在晦暗的太平間送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時候她心裡其實很痛,但是她哭不出來,更不敢哭。因為她覺得如果她哭了,母親一定不會安心地走。她想讓她安心。

  最後收拾母親遺物的時候,她在床頭櫃抽屜里翻出一份《橫桑日報》。上頭的黑體字碩大而醒目——

  「付家長子付崢年砸重金為愛妻慶生。」

  ——

  「小九?」付今年拍了拍她肩膀。

  「嗯……」她猛地回神,從回憶里掙脫,虛弱地說:「剛有些走神了。」

  譚辭的墓前依舊清冷蕭瑟,只是墓兩旁的冬青樹卻一年比一年長得好,高大挺拔,蒼翠欲滴。

  年來喬木如許,一樹冬青人未歸。

  那樣鮮艷明亮的綠色突然就劃傷了付忘言的眼瞼,酸澀難忍。

  母親半生流離,無枝可依,死後有冬青作伴,眠於故土,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付今年安靜地站在侄女身旁。他知道她不會哭,即使是在當年大嫂溘然長逝,與世長辭,他在大嫂離世後的三個小時從橫桑匆匆趕來,替侄女打理一切。從頭至尾他都不曾見到付忘言掉哪怕是一滴的眼淚。

  這就是譚辭的女兒,哪怕痛到極致,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掉一滴眼淚,在旁人面前顯露半分無助。她總是倔強地扛下一切,從不將自己的軟弱示人。

  可就是這樣的姑娘才讓人心疼啊!

  大嫂離世前曾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在電話里跟商量:「今年,我放心不下小九,若是以後我不能陪著她了,能把她過繼在你名下嗎?」

  他當時覺得很奇怪。好好的為什麼要把小九過繼到他名下。他自然沒有答應。因為這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決定的。

  末了大嫂對她說:「今年你信不信,我走了以後,除了你,偌大的付家不會有第二個人對小九好。」

  大嫂的這個提議自然不會被付家其他人同意。過繼不成,大嫂的話卻一語成讖。

  付忘言在墓前放了一束白菊,哽咽道:「媽媽,我來看你了。」

  ※※※※※※※※※※※※※※※※※※※※

  隔壁新開了個幻言坑,古穿今題材,雙十一剛過寫一寫快遞小哥的故事。去看看撒!

  《快遞有毒》

  文案一:作為京城濟寧侯長子,許經年才貌雙全,吃穿不愁,人生肆意瀟灑。

  有一天,順風順水的許公子突然來到了二十一世紀,並成為了一名快遞員……

  文案二:吳桐雨芳齡二十七,沒房沒車,一窮二白,關鍵她還恨嫁。

  有一天,恨嫁的吳小姐簽收了一份快遞,她便成功地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