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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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場雪
付忘言在臥室換好衣服, 卻磨蹭了很久, 始終沒勇氣推開房門走出去。
她一想到她接下來要面對顧教授夫婦，她就覺得腦仁生疼。你說她第一次在顧疏白家過夜，就攤上了這檔子事兒, 她這都什麼鬼運氣啊！
她在臥室里踱來踱去, 煩躁不安, 恨不得此刻能插上飛出去。
如果知道自己把自己陷入如此窘迫不堪的境地，打死她昨晚都不會這麼鬼迷心竅地在顧疏白家留宿。
開始她待在顧疏白的臥室里, 還能聽得到外頭傳來窸窸窣窣說話的聲響。不過房子的隔音效果她,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 也沒聽出所以然來。
不過她大概能猜測到一些。話題無非是圍繞著她打轉。
打死她都想不到第一次以顧疏白女朋友的身份見他父母, 居然是在這麼尷尬的狀態下。想想都覺得好丟人呀！
真想死一死！
——
外頭顧疏白見女朋友遲遲不敢出來。就知道小姑娘一定是害怕了。
佟沅女士也深知女孩子的心思。這觸不及防見了面，雙方都覺得很尷尬。女孩子臉皮薄，這會子肯定羞於見人了。
她對著顧疏白說:「兒子，我和你爸就先走了，你等會兒告訴小姑娘讓她不要有壓力，我和你爸都很喜歡她。你找個時間帶她回家裡吃個飯。你別聽你爸的, 我可不管什麼付家不付家的。只要我兒子喜歡, 當媽的百分百無條件支持你。」
「謝謝媽。」
顧教授卻不以為然, 盡潑冷水, 「付家什麼家世？付家的女兒是咱們小小的顧家高攀得起的麼？再說付家可沒什麼好鳥。付崢年身居高位多年。付老爺子戎馬一生, 在軍中的威望橫桑有幾個人能比？而且我還聽謝老說, 付家老五對這個侄女可是寵得要命, 事事親力親為, 唯恐不夠盡心竭力。你如今撬了人家的心肝寶貝，你就等著挨槍子吧你！」
顧疏白:「……」
顧醫生再一次深深的堅信這絕逼不是親爹！損他可一點也不含糊。
「行了老顧！」佟沅拍了拍丈夫肩膀，「這事兒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解決，我相信兒子能夠處理好的。咱們就別摻合。還是趕緊出發吧，佟夢都打好幾個電話來催了。」
送走父母，顧疏白站在臥室外敲門，「付忘言你換好了沒？我能進去嗎？」
「進來吧。」
他擰開房門走進去，付忘言一臉無措地望著他。
「出去吧，我爸媽已經走了。」
「走了？」她難以置信地抬頭，「這麼快就走了？」
「本來就是過來看看我，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付忘言:「……」
付忘言估摸著二老鐵定是怕她難堪，這才提前離開了。
聽顧疏白這樣一說，她就更想哭了，「對不起，我是不是搞砸了啊？我沒想到他們會突然過來……你爸媽對我的印象肯定很不好吧……」
顧疏白包裹住她的小手，言語輕柔地安撫她:「你別擔心，我媽媽她很喜歡你。還讓我轉告你不要有壓力，改天去家裡吃飯。至於我爸你是知道的，他一直把你當成他的得意門生。」
付忘言:「……」
她吸了吸鼻子，「顧醫生你不要安慰我。」
他笑了笑，「不是在安慰你，我說的是事實。我媽還嫌棄我老牛吃嫩草呢。」
付忘言:「……」
她破涕為笑，「真的嗎？」
「真的。」他輕聲告訴她:「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壓力。走吧，出去喝粥。」
兩人喝了碗熱氣騰騰的紫薯粥，顧疏白問她:「你今天休息有什麼安排嗎？」
「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晚上要回付家吃飯。」
「行。」
——
吃完早餐，顧疏白送付忘言回北錦園小區。
從望天小區到北錦園小區路上大概要四十分鐘車程。
橫桑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色陰沉不說，還有輕微的霧霾。
一出門，顧疏白就讓付忘言圍好圍巾，戴上一次性口罩，把她保護地嚴嚴實實的。
車子很快開進北錦園小區，停在付忘言家樓下。
她解了安全帶，扭頭對顧疏白說:「我先上去了，你開車回去注意安全。」
顧疏白也解了安全帶，「我送你上去。」
「不用，就這麼幾步路而已。」
男人勾唇一笑，孩子氣地說:「有點捨不得你。」
付忘言:「……」
她啞然失笑，「那就麻煩顧大醫生了。」
「好說好說。」
兩人手牽手乘電梯上去。數字跳轉到十二，電梯停了，電梯門應聲而開。
站在門口，顧疏白親了親付忘言的額頭，「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嗯。」
她一邊點頭，一邊用鑰匙開門。
鑰匙插/進鎖眼，輕輕擰動兩下，防盜門便開了。
她推開防盜門，在玄關處意外看到了一雙男人的皮鞋。黑色，鞋面澄亮，泛著光澤。
看到這雙皮鞋的瞬間，她的眼皮狠狠地跳動了兩下。還來及有所反應，客廳里便傳來年輕男人凜冽的嗓音——
「捨得回來了？等你一夜了！」
付忘言:「……」
是小叔叔！
她當時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
「顧疏白，我現在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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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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