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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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後山。
一座從不對外開放的山峰,幽幽竹林,鳥語花香,山澗瀑布旁,有一片青草地,草地建起一座茅屋。
這間茅屋是私塾,一間不對外開放的特殊學校。
龍虎山的老天師正在向幾個新晉弟子們進行科普,給他們灌輸一些特別正經的東西。
「仙術,我國傳統精粹,唯心主義產物。」
「老祖宗們通過一系列的歸納,總結,推理,演繹,實踐,以各種不同方式,最終向內求索並開啟的一扇眾妙之門。」
「古往今來,仙術都是秘傳……」
台下,一名幼童高舉手臂,大聲開口,打斷了天師的話:「師爺,您能不能講點乾貨,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的呀!」
「對啊師爺,我們都知道仙術是老祖宗們開發出來的,並以血脈遺傳的方式不斷傳承下來,我們也知道我們能夠天生就有修士體質,全靠祖上富裕。」
老天師:「……」
「師爺,仙術起源這個事,家裡的長輩們都快給我們講吐了,我都倒背如流了,您能不能給講點有意思的東西?」幼童小乙開口附和,一臉無精打采,明顯提不起勁的表情。
老天師雙眼微眯:「那你上來給我倒背一個?」
「額……」
幼童小乙瞬間一臉的尷尬。
我吹牛您還真信了?師爺您可真不禁逗。
老天師輕撫雪白長須,聲音渾厚有力:「你們想聽什麼?」
剛才第一個開口幼童再度高舉胖乎乎的手臂,大聲說道:「師爺,我想知道國外有沒有擅長仙術的修士!?」
「當然有啦,這你都不知道,遠的不說,咱們大華夏修行聯盟隔壁的櫻花谷就有櫻花仙術師!」幼童小乙一臉的【我知道很多,我很膩害】的小表情。
「嗯……」
老天師補充說道:「櫻花谷那邊的叫法不同,他們不叫做仙術,而是叫做咒術,咱們修煉術法使用仙力,他們修煉術法使用的是咒力,兩者稱呼不同,術和術之間是差不多的,不過在能量本質上有些許差異……」
幼童小甲大聲說道:「還是不一樣的,咱們的仙術,聽起來就比較膩害的亞子!」
「唉~」
幼童小丙一邊搖頭,一邊發出老氣橫秋的嘆息聲。
幼童小甲瞪眼:「你唉什麼?」
幼童小丙嘆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啊,咱們的仙術已經比不上那幫櫻花小鬼子們的咒術了……」
「這不可能,咱們泱泱大華夏地大物博,咱們的仙術怎麼可能不如小鬼子的咒術?你再胡說一句,我打你信不信!」幼童小甲拍桌而起,一臉正氣!
身為軍人世家出身,最聽不慣的就是抬高小鬼子,貶低自己的行為!
請叫我,紅領巾!
其他幼童也都紛紛鬧了起來,把幼童小丙嚇得夠嗆。
好傢夥,這要是因為一句大實話而挨頓打,那真真是倒血霉了!
但是,幼童小丙卻仍舊嘴硬的說:「咒術好像是比較厲害啊,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櫻花谷的五品境修士使用咒術,一擊輕鬆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好幾米大坑,而我爸也是五品境,但他的仙術卻只能在工地上砸磚……」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
電視誰家都有,很多人也看過國外修士那強到爆表的破壞力。
老天師見到這些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孩子,已經開始關注術法,欣慰的笑了,但有些事還是應該科普一下:「關於術法的破壞力,其實中外之間的巨大差距不是所謂的咒術就比仙術要強大,主要還是因為在咱們華夏大地存在一種特殊禁制,除了煉體流以外,無論什麼超凡力量,一旦進入華夏大地都會大幅度削弱。」
「這個我知道!」
幼童小乙再度舉手,說:「華夏禁制起始於大秦長城封疆神術,九鼎仙禁鎮山河萬里,後歷朝歷代都曾加固延長城封疆神術影響範圍,同時加強九鼎威能,不斷扼殺華夏大地修士術法威能,後明朝借鑑創出閉海鎖關神術,大明長城禁術,在抑制邪魔外道生存空間的同時,同時極大壓制了華夏修士修行速度,清朝又在此四者之上立封界碑,自此華夏大地自成一片天地,雖是凡人樂土,卻堪稱天下所有修士的樊籠。」
老天師撫須,眼神中滿是讚嘆:「說得不錯。」
「那這麼說來,咱們的仙術還挺吊的嘍!」幼童小甲說。
「嗯,各有千秋吧。」老天師輕聲說:「不過最近幾年,國外,尤其櫻花谷的修士相當強悍。主要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在櫻花谷地界上,有個叫做【天照】的老怪物存在。」
「天照?老怪物?很厲害嗎?」
老天師點了點頭,說:「很老,可能也挺厲害的。」
幼童小丙好奇問道:「多厲害?」
老天師緩緩說道:「天照是一頭特殊的生物,本體未知,以信仰之力為食,它在櫻花谷構建巢穴,觸鬚貫通多個秘境,使得只要櫻花谷的修士在秘境中磨鍊時有了相對安全的庇護所,這讓櫻花谷修士的生存環境非常優越,不容易半路夭折隕落。」
「那個天照,比天師您老人家還厲害嗎?」
老天師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沒和它打過架。」
「師爺,那第二個原因呢?」
老天師非常有耐心,繼續說:「二十年前,櫻花谷有一個孩子誕生了,因為她的誕生,從而改變了修士和櫻花谷地界邪祟的平衡。」
「生存環境和生物的進化息息相關,邪靈妖魔這些東西,本就是最容易受到生存環境影響而發生改變的特殊生物。」
「那個孩子的誕生,所導致的結果就是櫻花谷地界妖魔邪祟為了生存,只能被迫變得更加強大。」
「但生物和生物之間,同樣有相互影響的情況,無論是咱們華夏修士,還是櫻花谷修士,亦或是其他國家的超凡修士,其體質早已不是尋常肉體,同樣非常容易受到生存環境的影響。」
「妖魔邪祟太過強大,那麼,櫻花谷修士想要在那樣的環境下生存,自然同樣需要更加強大的實力。」
「這就是生物與生物之間,生物與環境之間,共同發展,相互制約的過程,其名為——共同進化!」
所有幼童都驚呆了。
他們和普通的孩子不同,從小所接受的教育也不一樣,所以,他們基本都能聽懂老天師在說什麼。
雖然有點深奧,但萬變不離其宗。
師爺話里話外的主題,自始至終只有一個,日本有一個現在二十歲出頭的傢伙,好像有點牛逼!
一個人而改變整個時代?
不約而同,他們腦子裡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師爺,那個傢伙叫什麼名字啊?」
老天師輕聲道:「九蓮永夜。」
「師爺,咱們華夏上下五千年的輝煌歷史,難道就沒有一位這麼厲害的大佬嗎?」幼童小丁發問。
「古籍記載,除了清朝以外,歷朝歷代都曾出現過一些威壓天下的修士,他們掃清妖魔邪祟,庇護萬民,名傳天下,譜寫出一段段盪氣迴腸的傳世佳話。」
「其中,不乏咱們道家的先賢。」
「咱們一位道家師祖活了兩千多年,從春秋時期一直活到了明朝時期,因為他的存在和庇護,咱們華夏修士的總體實力一直冠絕天下。」
「活……活了兩千多年!?」
所有幼童齊齊震驚的「哇」出了聲。
「一頭豬活了兩千年都得成精了,這肯定妥妥的就是一位大佬中的大佬啊,如果能遇上大佬,被大佬收為徒弟,那我肯定就能橫著走了呀!!!」幼童小丙說著,開始幻想被大佬罩住的美好生活。
老天師平靜說道:「做人應該要自強不息,真正的強者從來靠的都是自己。」
幼童小丙小聲嘟囔道:「想想都不行啊……」
老天師瞥了他一眼,輕聲道:「先不說你遇不到,真有一天你遇到了,我也勸你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的好,那一位的性格據通天籙記載,十分古怪,你要是真引起他的興趣來,不死也要掉層皮。」
幼童小丙:???
幼童小甲說:「那位先賢現在住在哪裡啊?」
「不清楚……」
老天師搖了搖頭,說:「天啟之變,咱們這位道家先賢就人間蒸發,自此無人知曉其行蹤,通天籙也再沒有關於他的記載。」
「而且,因為失去了這樣一位強者的刺激,華夏修行界自此凋零,走下神壇……」
「天啟……天啟大爆炸嗎?欸,這個我知道,明朝天啟六年首都死了兩萬多人的那場大爆炸。」幼童小乙高舉胖乎乎的小手,興奮的說。
作為在場的智力擔當,小乙覺得自己的知識那是相當淵博!
他很享受眾人投遞而來欽佩的目光。
「嗯……據通天籙記載,那是一場頂級仙術師們與頂級妖魔邪祟們的戰爭,傷亡之大,歷史罕有。」
「啊?」
幼童小乙愕然道:「書上不都說是火藥焚爆嗎?」
「但見飆光一道,內有大光,煙塵障空,白晝晦冥。」
「坍平房屋,爐中之火皆滅。惟賣酒張四家兩三間之木箔焚然,其餘了無焚毀。」
「凡死者肢體多不全,不論男女,盡皆裸體,未死者亦皆震褫其衣帽焉。」
老天師說完之後笑著問:「你覺得什麼火藥的爆炸,能炸出這種效果?」
幼童小乙:「……」
啊這……這他哪裡知道啊!
關鍵,你能不能說直白點,文言文我聽不太懂哇。
「又據通天籙記載,咱們這位活了兩千多年的道家先賢有一術,其名為——真空之界,具體是什麼樣的一種術法不得而知,但據傳下的典籍記載,傷亡者多赤裸。」
台下有幾個早熟的幼童聞言雙眼閃爍精光,驟然間興趣滿滿。
這個術法有點六,想學,請問哪裡有得教!
喔,忘了,他失蹤了……
「殺人還要扒光人衣服,啊這,這人是個老流氓吧!」幼童小甲震驚道。
老天師目光一沉,罕見的生氣了,眼眸閃過一道精光,講台戒尺憑空飛起,去到剛剛開口的幼童小甲面前,對著他的手臂就是一拍。
「啪!」
老天師說:「聖人的事能叫耍流氓嗎?」
……這話就挺流氓的。
幼童小甲眼淚都快被打出來了,但不敢再開口反駁。
什麼是記打,被打疼了就記住了。
聖人扒人衣服不叫耍流氓,我以後也要當聖人。
幼童小甲在內心深處發下大宏願!
幼童小丁高舉手臂,然後好奇的問道:「師爺,這個牛逼轟轟的聖人叫什麼名字啊?」
「他是道家始祖之一,道祖老子的師弟,古時神話傳記中通天教主的原型,太虛帝君——姜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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